卫邀月贴在他的耳畔,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喃喃不停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贺兰枭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贺兰枭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轻声安慰她:“说什么呢?你何曾害我?”
“你不懂。贺兰枭,是我写的。是我写的,你最后会”
“我最后会如何?”贺兰枭笑着打断她:“我说过,我自己的命,我自己来定。无论书中是如何,我会向你证明。这个世界的一切未必会按照书中的情节发展。我,和你,我们一定会有一个完满的结局。”
卫邀月的眼泪浸透了贺兰枭的衣衫。
他直起身子,心疼地轻轻抚去卫邀月的眼泪。
“我知道完全相信很难。但是可不可以至少不要再全盘否认我?可以不可以不要躲着我?你忘了吗,你说过,你是我的知心朋友的。”
卫邀月哭着哭着就笑了:“小女子,能有贺兰将军这样的朋友。三生有幸。”
贺兰枭这一剑划得甚是狠心,卫邀月在房中给他上了药,好好地包扎了一番,这才止住了血。
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来,贺兰枭还换了件新的衣服。
回到宴席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喝得醉醺醺。就连卢老夫人都高兴得多喝了几杯,趴在饭桌上倒头睡了过去。
燕慎正在和沈阔碰杯,见二人进来,调笑道:“哟,完事了啊?”
卫邀月路过他身后,踢了一脚他的凳子:“别胡说。”
沈阔指着卫邀月,警告道:“卫邀月,你对我兄长干什么了?”
芙蕖一把扯住了沈阔的衣领,狠狠道:“会说话吗?需不需要奴婢教教你啊沈大人?”
沈阔气焰灭了下去,嘴巴却还不安分:“他们单独出去那么久,叫谁不多想啊”
燕慎仔细打量了贺兰枭一阵,激动道:“哇哦贺兰扶光,你换衣服了?”
卫邀月喝着水,呛了一口,惊讶道:“这你也看得出?”
贺兰枭的衣服都几乎一个模样。
统一的黑色,即便是有花纹,也是暗纹,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燕慎道:“当然啦,他刚才那件是金乌暗纹,这件是山峦暗纹。根本不一样好吧?”
这下说不清楚了。
沈阔指着卫邀月的鼻子,大喊道:“好你个卫邀月,我还以为你真对我兄长无意。原来你搞的是欲擒故纵这招啊!你还我兄长的名节来!”
卢老夫人被他们吵醒,迷迷糊糊问:“谁?谁跟谁?老太婆我是要当曾祖母了是不是?”
这一夜,人们只见一个又一个的醉鬼从捍南将军府里被接走。
第二日卫邀月和芙蕖俩人睡了个大懒觉。
等她起来的时候,卫延宗就在门外的石凳上坐着,似乎是专门在等她。
“卫大人,有何贵干?”
卫延宗满脸谄媚,一看就是有事相求:“邀月啊,你看你和沈大人是不是有点交情?能不能帮着去问问,你沈姨娘,什么时候放出来?”
卫邀月斜眼一瞥,忍不住笑:“卫大人说什么笑话呢?沈姨娘买通他人意欲害人性命,那小女娘至今都还躺在医馆里昏迷不醒。你说放人?亏你还是朝廷命官。”
“可是她怎么说也是卫家主母,是欣然的母亲。我若是不想办法将她救出来,沈家那边也不会放过我的啊。”
卫邀月不理睬地往前走:“那关我什么事?”
卫延宗跟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后面:“你是卫家的女儿啊。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姨娘有难你不能不管啊。”
真是假惺惺。
卫邀月顿住脚步,将话挑明:“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去找你的主子太子帮你?你是不是也知道,沈清沅她犯的是人命案,就算是太子也不会愿意插手?你觉我就帮的了吗?你觉得沈开诚是什么人?他会为了我而罔顾法纪?”
“沈指挥使不好说话,但是贺兰将军在乎你啊。你去求贺兰将军,他是沈大人的兄长,一定会看在这个份上,帮咱们一把的。”
卫邀月觉得一阵反胃。
这就是卫延宗,有奶就是娘的一个走狗。
“你以前怎么帮着太子对付贺兰枭的?现在又要利用起来他了?我告诉你,卫延宗,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卫延宗没什么脾气,垂头丧气道:“难道就让清沅这么被治罪吗?”
卫邀月轻笑:“若是那小女孩没死,估计沈姨娘也不至于被治个死罪。顶多呢,也就是发配边境,为奴为婢罢了。”
卫欣然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激动道:“为奴为婢?!我母亲乃是沈氏掌上明珠,怎可为他人婢?”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一切,都是沈清沅自作自受。
卫邀月叹息道:“谁叫她狠心害人呢?比起她做到那些事情,发配边境已经是便宜她了。”
“卫邀月,都是你害的!若不是你,我母亲怎么会受这种罪?!”
卫邀月挺直了身子,道:“受罪?你母亲受的罪就是罪。我母亲受的罪就不是吗?沈清沅从前是怎么对待楚绵绵,怎么对待我的?难道你们都集体失忆了吗?三九严寒时你们穿的衣服是谁洗的?你们逼着卫邀月给你们涮夜壶,扫茅厕,不允许她用热水洗澡的时候,你们想过她在受罪吗?天地昭昭,报应不爽。作孽的时候,你们就该想过,终有一日都是要还的。”
卫邀月懒得跟这群杂碎再废话,直接叫着芙蕖去了门去。
天气甚好,适合骑马。
桓天围猎就在这几天了,卫邀月准备去军营再练练骑马。
她和芙蕖并肩走着,路过花满楼时,突然有个什么金晃晃的物件从天而降。
卫邀月低头一看,好像是条金链子。
“卫娘子?”头顶传来一声呼唤。
卫邀月抬眼一看,是金芷嫣。她正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捂着胸口往下看,道:“卫娘子,我的链子不小心掉下去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上来啊?”
卫邀月的脑海里突然想起叶明朗那日的提醒。
她虽然没看到叶寒霜的人影,但是小心为妙,她并不打算上楼。
“芙蕖,帮金娘子扔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