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明朗。”
卫邀月还真没想过,竟然是这人。
贺兰枭也有些意外,问道:“叶明朗?他居然能驱使动您?”
燕奎道:“怎么可能呢?他算个什么东西,驱使本王?是因为有一日,本王在城郊钓鱼,那日特别不顺,一直没有钓到。过了许久,那叶明朗就靠了过来,说他也喜好垂钓,知道附近有一个鱼特别多的地方,便领着我一起去了。本王一试,果然收获颇丰。叶明朗声称自己还知道许多这样的好地方。于是那几日,便总约着我一同垂钓。”
贺兰枭道:“所以,他是在垂钓的时候,求你帮忙害卫邀月的?”
燕奎点了点头:“他跟我说了许多卫娘子的恶毒之处,听得我义愤填膺。他说若是我能帮他治一治卫娘子,今后便一直为我寻绝佳的钓点。我一时糊涂,所以就……”
卫邀月当初还想过,她揭了叶明朗账本的事,他怎么能那么安生呢?
原来会咬人的狗不叫。
他是在背地里耍阴招。
卫邀月环视了一眼四周的宾客,问:“今日叶明朗会来吗?”
燕奎堆笑道:“怎么会?他就是个陪我钓鱼的,怎么配来?!卫娘子,我今后保证不再跟那叶明朗钓鱼了!你放心!”
“不。王爷,你还得约他一起钓。”
燕奎:“啊?”
卫邀月机灵地勾着唇角:“明日,你帮我把他约出来,我要会一会他。”
叶明朗是少府,负责山川河流的税收。他的职业与户部密不可分。原文中,他和卫延宗也一起狼狈为奸,贪墨过不少朝廷的银两。
卫邀月见叶明朗,是为了从他口中套一套话,看看能不能得到卫延宗的其他把柄。
第二日,卫邀月按照燕奎给的地址前往,才刚出城中,就发现后面有人尾随。
最近芙蕖受伤未愈,卫邀月都是自己出门。
燕奎不是个百分之百可靠的人。要是他当人一面,背后一面,真让人跟踪害她,也不是没可能。
卫邀月小心翼翼,趁着人群路过的功夫,一溜烟跑到了墙角后面躲起来。
跟踪的人好像是发现了她的藏身之处。
听着脚步一步步逼近的声音,卫邀月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随手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紧紧地攥在手里,蓄势待发。
黑影近在眼前的那一刻,卫邀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块石头抛了出去——
“就这?”
卫邀月的耳朵动了动。
她一睁眼,贺兰枭那张冷酷中还带着点调笑的脸正在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手里的石头被他抛上抛下,如同个玩物。
“拿这个防身的话,会把刺客给笑死的。”
卫邀月气呼呼地起身:“笑吧!笑死你!”
她一扭头,连半步都还没迈出去,就被贺兰枭用手臂从身后钳住了脖子。
卫邀月动弹不得,却也知道贺兰枭没有真的用力。否则她不可能还能呼吸。
贺兰枭的欠着身子,呼吸贴近:“遇到危险的时候……”
他轻轻抽走她的发簪,轻轻抵在她的脖颈上,轻声细语:“这个,才是最好的武器。”
发簪尖端的冰冷凉了卫邀月一个寒战。
她梗了梗脖子,刻意往簪尖上迎。
贺兰枭果然立马收手,急切道:“你疯了?真想找死?”
卫邀月抽身出来,得意一笑:“你还能误杀我不成?”
“笑话。我要是连这都反应不过来,还当什么大将军?”
“就是嘛。所以我相信你呀。”
贺兰枭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抬手将簪子给她重新簪了回去。
“刚才演示的,学会了吗?”
卫邀月点了点头:“大概吧。不过今日应该是用不到吧?就算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这不是有你吗?”
贺兰枭傲娇地把手一环,歪头坏笑:“你怎知道我是来保护你的?我就不能……只是路过?”
日理万机的捍南大将军,什么时候会闲的没事在街上乱逛?
贺兰枭真是撒谎不打草稿。
卫邀月懒得搭理她,直接往街上望,问道:“方申呢?他来了么?带没带马车?我走累了。”
从盛都城中到郊区得走上一个多小时。
卫家的马车卫邀月调遣不动,她没办法只能走着去。走了这么一会儿,她都已经累得腿酸了。
贺兰枭笑着摇头,往不远处招了招手,果然方申就驾着马车过来了。
同乘了这么多次马车,卫邀月早就习惯了,也不再跟贺兰枭客气,自己就蹦了上去。
马车上,贺兰枭还周到地准备的好多吃的喝的,卫邀月这一路上简直像是要去郊游。
要不是快到时,她掀起帘子,远远看到了叶明朗的身影,她都快忘了今日身负重任。
“贺兰枭,你先不要露面,我自己过去。”
贺兰枭气定神闲:“放心吧,我本来也没想露面。”
方申在一旁吐槽:“切。您可不是不用露面吗?您都提前一晚部署好了。”
卫邀月不解:“什么?”
方申指了指四周的山头:“看着没?这些树林子里,四周都已经布满了我们金乌军的弓箭手。叶明朗要想对你怎么样,还没抬手就被射成筛子了。还有这湖里,所有的活物,都已经被提前捞了个精光。少主说了,难保叶明朗会不会在哪条鱼身上藏暗器,害着卫娘子您。若不是人类憋气的时间有极限啊,我看少主怕是会连这湖里都安插上人手。”
贺兰枭颇为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卫邀月的心里却想:以权谋私……变态……
方申道:“放心啊。那些鱼啊虾啊,都好好地养着呢,等你们走了,还给它们放回来。”
卫邀月嘟囔:“有……病……”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种霸道又周全的保护,还是令卫邀月心里十分踏实。
她往叶明朗那边走的时候,步调都嚣张了几分。
“叶少府,别来无恙啊?”
叶明朗见到卫邀月,十分防备地退了半步:“你怎么在这儿?”
“钓鱼啊。”卫邀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两手空空,连鱼竿都没带。
叶明朗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讥讽道:“你就这样,竟然说自己是来钓鱼的?你当我傻子?”
“我没说错,我就是来钓鱼的。不过呢,我钓的鱼,跟叶少府钓的,有所不同。”
叶明朗问:“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