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颜慌了。
这样的陆瑾州让她想起曾经的他。
照片中的那一夜。
“小叔,你清醒点,是我,是我呀!许初颜!我是颜颜!”
本以为强调自己的身份,会让一向规矩,克己守礼的陆瑾州清醒过来。
却不知,此刻令他怒火攻心的人,同样是她。
“颜颜。”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侧脸,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对,小叔,是我,可以放开我吗?”
此刻她被逼的挨着池壁的角落,没有离开的余地,而身前是不断靠近的陆瑾州。
听到她的恳求,陆瑾州似乎后退了些。
她赶紧双手一撑,跃出水面,一只脚还没爬上岸边,就被人从身后抱住,硬生生拖回水里。
她呛了一大口水,还没缓过神,后脖子的泳衣带子松开了。
她吓得紧紧捂住胸口,生怕泳衣掉了,心慌得厉害。
“小叔,你先松手好不好?”
光滑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肌肤感受得到他胸口呼吸的起伏。
太近了。
肌肤相亲的感觉让人窒息。
她控制不住的哆嗦。
他倾身俯下,在她耳边沙哑的诉说:“为什么是别人?”
“什,什么?”
“为什么让人碰你。”
“小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换个地方聊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身体却涌出奇怪的感觉。
热。
很热。
炙热中还夹着无法缓解的痒,像是无数只蚂蚁爬上身体,又疼又痒,很难受。
她的呼吸加重,余光注意到那飘起来的花瓣,还有带着淡淡粉色的温泉水,猛地意识到什么。
不行!不能一直泡在水里!
“小叔,水有问题,我们上……唔!”
灼热的吻落在后脖。
她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白皙的皮肤上浮现一朵红梅,悄然绽放。
他的呼吸在脖颈间流通,似是催情。
“颜颜,是我带你回来,给你疼爱,予你所求。”
“我将你养大,从未越距,一直在忍。”
“为什么是那个人?”
他的神情似痛苦似癫狂,那些曾经压抑的话一句一句倾斜而出。
许初颜蒙了,“小叔,你在说什么?”
下一刻,双手撑住她手臂下,猛地将她托举,放在岸边。
他浮出水面,自下而上贴近。
身体恰好嵌在她双腿之间。
她一手捂着泳衣,想要后退,但脚踝被抓住了,如锁链。
眼角沁出泪水,带着祈求:“小叔,你醒醒。”
清醒?
那是他可梦不可求的梦境。
他欺身而下,吻落在她的锁骨上,一手扯开摇摇欲坠的泳衣。
许初颜呼吸一窒,手边摸到什么东西,狠心一砸。
“咚。”
他重重压下,一动不动。
细细的血流从后脑勺流出,混进水里。
糟糕!下手太重了!
她有些后怕,却没后悔。
将他推开,重新系上泳衣带子,又仔细检查了他脑袋的伤口。
还好,只是磕破一点皮,把人砸晕了,不算大事。
她将凶器——装饰用的鹅卵石,丢进假山后面,便慌慌张张的套上外套口罩,跑出这泡水池。
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他,不用担心他的安全,反倒是自己,必须快点走!
一个拐角,她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是罗美娟!
她脸色一变,立刻跟了上去。
转身去到更衣室的方向,却跟丢了。
左右环顾,没有人影。
忽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隐隐传来。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我要八百万!否则我就告诉他……啊!”
她立刻循着声音找过去,是在一个挂着‘暂停使用’牌子的更衣室里面。
当她进去时,里面已经没有声音。
黑漆漆的,没开灯。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猜到了一阵温热的黏腻,有东西扎了她一下,她弯腰捡起。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下一刻,灯光啪的一下打开。
一个清洁阿姨走了进来,“这位游客,这里暂停使用,麻烦……”
阿姨定睛一看,惊恐的大声尖叫,“啊!!杀人啦!”
许初颜猛地抬头看去,呼吸一窒。
只见罗美娟静静的躺在地上,脖子被划破了大动脉,鲜血溅了一地。
她刚刚踩到的黏腻便是罗美娟流出的血。
而她手上捡起来的东西,赫然是一把沾满鲜血的水果刀。
脑子里嗡嗡作响。
清洁阿姨的尖叫声引来了人,有工作人员,也有客人。
可当他们看见许初颜握着刀子,站在一地鲜血上,身后倒下一个不知死活的尸体。
“报警!杀人啦!”
呼啸的警笛声很快传来。
她被作为嫌疑犯戴上手铐,坐上警车,直接压去警局。
度假村发生这样惨案,游客们连夜退房,造成巨大损失。
可偏偏,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紧要的是陆家大少同样遭遇了袭击,被人发现晕在水池边!
经理差点当场昏厥。
救护车赶来,拉走了两个人。
一个是昏迷的陆瑾州。
一个是还剩一口气的罗美娟。
是的,流了那么多血,伤的这么严重的罗美娟没有死,被发现还有一口气在,紧急送去医院抢救。
警局里。
警察正在问话,语气犀利。
“你当时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我听到声音,过去查看。”
许初颜还算冷静,回答警察的各种问题,并且表明自己没有伤人。
“凶器上面只有你的指纹。”
“当时扎到我了,我捡起来才知道是刀子,后面灯被打开,我才看见她倒下了。我没有杀人。”
她的眼神干净,没有丝毫凶险,身上裹着外套,里面是泳衣,头发半干,坐在那里显得有些可怜。
办案老道的警探看得出来这人身上没有杀人气息,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抵达案发现场之前你在哪里?有没有不在场证明?有人可以给你作证吗?”
她的脸色一僵,难得出现了慌乱。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握紧。
不在场证明?
有的。
她和陆瑾州在温泉池里纠缠。
可她能说吗?
说了,就承认自己的身份。
不说,洗脱不了杀人罪名。
警探眼神变得锐利,“你当时在哪里?”
她心口一沉,张了张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