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州果然停下步子。
看向白芝遥。
“说。”
白芝遥指了指身旁,“你坐这里,我和你说。”
他的眼眸瞬间深沉,眯了眯眼,语气危险:“直接说。”
她嘟起嘴,“不嘛,你这样我不好说话。”
他立刻转身就走。
她不疾不徐,“你不想看颜颜的亲密照吗?”
这句话瞬间令气氛陷入死寂。
陆瑾州猛地回头,三步并做两步,涉水而来,“你好好说清楚。”
假山后面的许初颜也急了。
什么亲密照?
难道是……
不!不会的!白芝遥不可能知道的!除非是赵学斌告诉她!
下一刻,白芝遥拿出手机,点了点,调出一张照片,“喏,你看。”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上面。
只见那张照片上,许初颜半裸趴在枕头上,双眼涣散,神情带着浓浓的靡丽,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沾湿,露出饱满的额头。
照片将她拍的很美,美到移不开眼。
同样,充满诱惑。
她明显没穿衣服,隐隐可见锁骨下的饱满弧度。
更让人遐想的是落在皮肤上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而她似乎缩在某个人的怀里,一条手臂抱着她,只露出边缘一点点,能分辨出来,那是一个男人的手臂。
陆瑾州的呼吸加重,用力的捏着手机,似乎要将屏幕碾碎。
白芝遥却不疾不徐的开了香槟,倒出来,一边回应:“不是合成的照片,你应该分辨的出来。”
半响,陆瑾州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谁?”
“你问那个男人是谁?可惜,我也不知道,我只有照片而已。”
下一刻,酒杯被砸碎,一只手臂掐住她的脖子,按在池壁。
“说清楚。”
“咳咳咳……你就算把我掐死了,我也不知道!”
“照片怎么来的?”
“我在她的手机里看见的。”
“什么时候?”
“大学时候,我们在一个舞团,她去排练的时候把手机丢了,我不小心看到了。然后保存下来。”
大学……
那个时候她才刚刚成年!
心中似是有一头猛兽咆哮,愠怒之下理智的弦快要绷断。
“很生气?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
白芝遥作死一般继续挑衅。
“瑾州,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要冒着被撞死的风险也要诬陷许初颜?因为她不配!她不配你这样疼爱她!她不配享受你的特权!”
“她口口声声说爱你,罔顾伦理都要和你在一起,你真的信了吗?都是假的!她早已跟别人滚上床,你侬我侬,却要装作对你一往情深的样子!”
“我看不下去,我要她受到惩罚!哪怕代价是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假山后面的许初颜气疯了,恨不得冲出去掐死白芝遥。
可偏偏,她只能死死地攥紧拳头,不敢出声。
外面,陆瑾州的脸色难看的厉害,双眸如同打翻的砚台,浓墨侵染,看不透情绪。
他的手慢慢用力,白芝遥透不过气,脸色涨红,不断拉扯,“瑾州,只有我是爱你的,我为了你不顾一切,连命都不要了,我只是想你多看看我。”
终于,他松开手。
“咳咳咳咳……”
白芝遥弯腰剧烈咳嗽,但藏不住快要笑起来的唇角,眼里闪过得意。
她成功了,赌对了。
那张照片是真的,只不过被她截图了,将旁边陆瑾州的脸截掉,只露出一点点手臂。
仅仅只是这样,陆瑾州都受不了。
她咳完,转身贴近陆瑾州,柔声道:“瑾州,我一直将这件事藏着,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担心他们会伤害颜颜。我本来想将这个秘密埋在心底,可我看不下去了。”
她从后面抱着陆瑾州,肌肤相贴的触感令她发出嘤咛声。
“我们才是夫妻,你说你会爱我,对我负责的。”
他仍然在看着照片,最后闭了闭眼,声音沙哑的厉害。
“照片删了。所有备份都删了。”
“可是这样磨灭不了事实。”
“删了。”
“好。都听你的。”
白芝遥当着他的面删了。
怕什么,她还有很多备份。
只要能刺激到陆瑾州,就值得。
她余光瞥了一眼水面上的花瓣,闪了闪,时间快到了吧。
“瑾州。爱我吧,好不好?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她垫起脚尖,送上红唇。
快要触碰到时,一阵大力将她掀翻。
“啊!”
她砸在水里,疼的惊呼。
陆瑾州转过身,“出去。”
她气得要死,还想伸手碰他,却被扣住手腕。
那力道,快要将她的手腕捏断!
她惊恐的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
眼尾泛着猩红,眉眼布满戾气,那宛如实质化的杀气将她吓到了。
她缩了缩肩膀,“好,我走,我现在走。你冷静点。”
她慌不择路的踩水上去,离开池子,甚至连鞋子都没穿,生怕晚了一秒,就会被捏断脖子。
刚刚陆瑾州眼里的杀气不是假的,她真有种错觉自己快死了!
白芝遥走后,水池重新恢复寂静。
陆瑾州站在池边许久,才缓缓起身,套上浴巾,似是离开。
他一走,许初颜终于熬不住了,拼着最后一口气,吃力的趴上岸边,大口呼吸。
缺氧加愠怒,她差点憋死在水里,脑子鼓鼓囊囊的疼。
“呼哧,呼哧……”
她半死不活的趴着喘气。
好一会儿才恢复神志,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刚要走出去,细腰被一只横空出现的大手揽住,用力拽回。
“啊!”
她惊呼一声,慌乱的转过头,看见陆瑾州的脸。
“你……”
她的呼吸乱了,身体僵硬,直至被砸进水里才回过神。
她一步步后退,满眼惊恐,自知身份败露,连话都说不清楚。
“小,小,小叔……你……你听我说……我……”
牙齿磕碰,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陆瑾州一步一步靠近,涉水而至,浑身带着迫人的气势,似是火山喷发。
心中那上了无数层锁的牢笼发出吱呀声,里面关押的猛兽失控的撞击,砰砰砰,生了锈锁开始脱开,再也压不住它的喷发。
他看着她的眼神,沁了墨,泛着红,是无法抑制的疯狂。
薄唇轻启,溢出沙哑的声音,“颜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