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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回京救五弟

    相愿也是目瞪口呆,道:“我只说要他症状显在脸上,一望而知便有疾恙,这倒确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沈氏只是担心询问,道:“大人,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高长恭笑一笑,只见镜中那猪头咧一咧嘴,忙先挥手道:“拿走,拿走,”不肯再照镜子,方赞叹道:“这灵丹妙药好生神奇,我竟丝毫不觉痛痒。”又怕吓到几个如花似玉的夫人,只道:“你们也都回房去吧,”便要起身,郑氏忙道:“我还有话要对大人讲。”相愿自也知道,如今高长恭的几个兄弟陆续被皇上所害,高长恭却正要因此事上京,可以说是以身犯险,几位王妃自然多有担忧,因此特意赶来送行,有话要嘱咐。便只先告退出去,备马等候。

    郑氏只郑重道:“大人,我只有一句话,请大人千万记得,妻子儿女都在家里等你回来。”

    高长恭也知她们担心,慰道:“我忘不了。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氏瞧了他的模样,便问独孤氏:“亿罗妹妹,大人会不会永远都是这样子?”

    独孤氏微微一笑,道:“这样子也挺好,就不会再有什么美貌的女刺客投怀送抱了。”只望了高长恭微笑,她似乎便对那女刺客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又嘱道:“大人不要饮酒太多,饮酒过多面部会有些麻痒,还有,三个月内必须回来,若不然,便不能消肿,当真以后都是这样子了。”

    高长恭一一应了,见三人都只望了他,满脸乞盼恳求神色,便是俱都不愿他去,只望他留下之意,只是都不敢言,怕令他不喜。长恭瞧得清楚,只是他因为一时迟疑,已经送了三哥的性命,此次自然不能再置五弟安危于不顾,便也只作不见,道:“不要担心,我去了。”再不迟疑,出了房与相愿及一众随从快马加鞭,先赴军营将军防事务安排妥当,交待清楚,相愿留在营里。他便领了随从日夜兼程,披星戴月赶赴京里。虽然相愿说得比较含糊,但他此时也知两位兄长的死确实与自己有些关系,他其实已经跟历代大多数武将不同,当初大师父段韶教他的第一件事便是一个成功武将的最终结局。他是先知道这结果,而后仍是毅然选择了把脑袋别在腰带上走上这条道路,在三位师父教导下便一直走得小心翼翼,只希望能走得长远一些。生前保了祖父打下的大好江山,身后留下自己一代名将的美名,到最终,他以为他会死于战场无悔,死于帝手无怨。便是做了这样足够的准备,他仍是没有料到,他的兄弟因为他的这个选择先受到连累丧命。

    如此心急之下,连日连夜赶路,这一日赶到京里,早有人先去通知十三来见,问明情况,十三便把河南王、河间王的情况又说了一遍,高长恭只忍痛听了。又说起五弟高延宗的消息,道是自大哥、三哥死后,五弟哭之泪甚,沾满衣襟,扎了草人为武成帝(高湛)像,鞭而讯之曰:‘何故杀我兄!’,亦被奴仆告发,被高湛抓去宫里,现在还没有出来,生死未卜,顿了一顿,十三亦知这些都是噩耗,便道:“安德王目前还在宫里,并没有死讯传出来。”

    高长恭不再耽搁,只独身进宫面圣。随从十五趁这功夫先赶回府里去见赵小,回府到了赵小房外,那门是虚掩的,叩门半晌不见人应,便推了门进去,却见赵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枕前还放着那盒明珠。过去一瞧,离上次相见也就是不到三个月时间,赵小却已是消瘦苍白,竟病得奄奄一息,也没人理会。忙让人叫府里的郎中过来诊治。赵小听得人声,微微睁了眼睛,见到他此次再不惊喜,只道:“周大哥,你又跑回来了。”

    十五道:“大人也回来了。”

    赵小的眼睛便睁大了,眼里也有了神采,道:“这么快?”

    十五点头道:“大人是回京有事要办,他一个人回来的,我先过来通知你知道。”

    赵小的脸上便飞上红晕,刚才还奄奄一息,现在人竟自精神了,只道:“我知道了,”下了床便叫丫环过来给自己妆扮,十五正要离去,想起一事,道:“你若是爱慕大人的俊美容貌,只怕是见不到了,大人现正患疾,面肿肥大,已经面目全非,几乎变了一个人。”

    赵小听得高长恭患病,便也是担忧。只忙让丫环来替自己梳头妆扮。心情又是振奋,又是忐忑,十五说自己是爱慕大人的俊美容貌?此种稀世俊美又有哪个女子不为之心动?从她在人群里远远望了那一眼起,只是,她本没想过这种美貌会有一天与自己有关,然后稀里糊涂就进了王府,到了这时也没有想到会从二十个姐妹中留下,然后又见到了十五。经过十五指点她讨了郑夫人喜欢,被送到了大人房里。突然之间便有机会与大人近距离单独在一起。她进了房秉息打量,大人正在灯下低眉顺眼的看书,灯光为他的脸色添上一层淡淡的润泽光彩,能瞧见细细的绒毛,自然鬓角,脸部的俊美轮廓被灯光摇曳出明暗的阴影,是形容不尽的韶光华彩,倚着榻边坐着,暗紫色的锦袍和长长的衣带散落开来,铺逶于垫,仿佛那掩不住的光彩洋溢,便满满溢出随了锦袍缎带流转倾泄,只因了这一副闻名天下的绝世美男子的身形容貌,便连那一袭暗紫锦袍,那承接锦袍的席垫、那被倚的软榻、那置书的几案、那散发柔和光线的灯烛以至这整间房都是完美得不像真实,只如一幅画卷一般了。

    赵小只是瞧得发痴,与她以前的经历相比较,眼前所见便恍然是天上人间,两重不同人世了,心里从来也没有过这么温柔美好的感觉,只想若是能一辈子便在画里这么陪着他那该是一件多好的事。忽地清醒过来,明知这天下也不知有多少女子有这样的痴心妄想,自己何其普通卑贱,只是不知修了几辈子的福得到这得天独厚的机会,若是只是一味痴迷,只会令他生厌,断然无望,失去这次机会,便悔也不及了,需得有些方法。若是能得他言笑一句,这一生便也是幸福之极的事。赵小惊醒忙扭了头不敢再看,深怕便迷陷进去不能清醒,却细细想十五说过的话,大人是不喜痴盯着他不放的。大人喜无拘无束,活泼胆大的,大人喜欢什么,我便要做什么。便鼓起勇气,然后听到一个自己也觉得奇怪的声音在不停说话、嘻笑,到底说了什么她现在却全不知道全不记得了,大人朝她看过来,双眸在灯下灼灼生辉,隐着笑意,又似略有好奇,他问:“你不怕我?”她几乎马上想回答,‘怕得一直在发抖’,可是她说:“我不怕你,我只怕马,你又不是马。”虽然她已经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可是那话一出口,还是知道说错话了,立时便感觉到有一种轰然间大祸临头的绝望,她不是怕死,她只是怕就此与他相隔,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是大人并不怪罪,只是微微一笑,嘴角抿出好看的弧线,眼里的笑意反更浓了。于是,她又意外惊奇的发现,这个久经沙场,令将士歌诵,令敌人胆寒的大人的性子还这么随和温柔,她被他拉进了怀里,眼前便也只能望见那一双深遂的眼睛,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他的眼底深处有一些更动人的东西,却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这么一瞬间她已经到了他怀里,便再也没有了任何想法。

    赵小只是对镜脸红,大人走后,她有时和府里其他侍妾,丫环说话议论起大人,听到的都是好话,大人对夫人温柔,对下人随和,处事冷静、果断,又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在赵小的意识里便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人,这世上难道当真有完全没有缺陷的人?赵小看来,大人唯一的缺点便是身份,只有这一个缺点,身份之差便令他高不可攀,便令她只能独自苦苦暗慕,但是,赵小也是无奈,既然爱上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十五说大人已经面目全非,这么美的大人面目全非会是个什么模样?倒是好奇,更加惴惴不安的是,三个多月了,大人还记不记得我?大人回府了,现在就在房里,我又要找个什么机会去见他,接近他?望了望外面天色渐渐暗下,赵小只恨不得自己从小练了武艺,有飞檐走壁的本事,可以直偷偷潜入他房内,便省了在这里烦恼,在这里思念,在这里等待。当下,再照一照镜里,确认打扮得十分美丽了,咬一咬嘴唇便壮起胆子快步走了出去。

    却说高长恭回京后独身进宫,在宫里不便再蒙面,见有宫女侍卫侧目而视,恐惹旁人议论,只举袖遮了脸面一路走进,迎面正见和士开从廊上走来,本应仇人相见,份外眼红,和士开认出是他,却是想不到他会突然出现在宫里,倒也有些害怕,一时呆呆站住,脸色红了又白,显得惊疑不定。高长恭虽恨这人谗言害死兄长,但他经历见识与几位兄弟不同,心性耐性自然也是不同,知道此时不是怨恨和复仇的时候,反只笑一笑,先抱拳道:“和大人,我最近患了重疾,和大人认不出我了?”

    和士开方才惊醒过来,行下礼去,却也自言笑如常,瞧了高长恭肿面,只关心问所患何疾?可有用药等语。高长恭便也站住和他聊了几句,丝毫不涉及兄弟之事。因担心五弟安危,只稍稍说了几句,便作了个请的手势,道:“咱们便一同去面圣,我现今患疾正要请辞兵权,劳烦和大人从旁替我美言几句。”和士开只道不敢,又道:“长恭大人国之柱石,乃邻国、突厥深自忌惮之人,小臣斗胆说一句,别说大人小有面疾,便是卧床不起了,恐怕也要连床抬到边境军营里压阵,这兵权只怕是辞不掉。”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一同走入后宫,高湛自从听了和士开‘一日快活敌千年,纵情享乐’的谏言后果然常常在后宫酒色娱乐,每过三四天才上朝走一趟做做样子,略坐一坐,片刻无言便又退朝返回后宫继续玩乐,今日玩的仍是残害亲侄的游戏,只把高延宗覆卧于地,用马鞭一气抽了四、五十鞭,抽累了方把马鞭交给伺卫继续,自己坐了饮酒休息观赏,伺卫又抽了一百多鞭,马鞭共挝之二百,高延宗先还哀号呼救,现已浑身浴血,没有了声息,奄奄一息,周围地上也流出大滩的鲜血,眼见不过再几鞭便要魂断深宫,追随大哥、三哥而去。却有贾护进来禀道是‘兰陵王、和侍中来见。’

    和士开倒也罢了,常在宫内出入,高湛听得高长恭突然进京来见,也不由心里有些忌惮,猜着他是为兄弟而来,先放下高延宗不管,宣高长恭、和士开于别殿来见。

    高长恭、和士开于别殿晋见陛下,高湛令二人起身了,瞧了高长恭便是‘哎呀’一声,道:“肃侄,你如何变成这般模样?”

    高长恭忙以袖遮了道:“惊着陛下了。”

    高湛走下来到长恭面前,亲手拉开他衣袖,又仔细端详打量,脸上露出做叔叔的怜爱痛惜神色,与杀害其他侄儿时便全然不同,只道:“肃侄受苦了。”

    高长恭便道:“臣患疾愈重,唯恐耽误军事,特此来京请陛下允臣辞去兵权官职,以作休养。”

    高湛怔了一怔,略有所悟,慢慢回位上坐了,方道:“肃侄你这疾倒是患得正是时候。”望了道:“你两个兄长无礼冒犯,已被朕处置,想必你知道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高长恭回道:“已听说了,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没有想法。”

    高湛微微一笑,只道:“你难道不是为了替你五弟说情而来?”

    高长恭闻言知道五弟尚在人世,心里暗喜,只作尚不知五弟之事,道:“臣实是为疾患病重前来请辞官职,至于臣五弟,向来骄纵不法,不但陛下不喜,臣也早已生厌,已立誓与他绝交,不相往来,还请陛下成全臣这一个心愿,将他远派外地,离臣越远越好,最好终生不见。”

    高湛微微点头,道:“我若成全你这一心愿,你也需答应阿叔一事。”

    高长恭忙是跪地叩谢,又道:“君令莫敢不从。”

    高湛道:“起来罢,你患了疾病,阿叔也深自心痛,定会遍访天下名医为你诊治,你也要记得你在先太后临终前曾对她立下的誓言,活一日当保我北齐一日。如今不过小小疾患,怎就生退却之心?仅此一次,以后再不准拿辞官要挟朕。”

    娄太后临终时确是要高长恭在病榻前立誓,终生保北齐国土方才闭目,高长恭见九叔提起此事,忙道不敢,只道:“臣既然立下誓言,便要做到,实在是患疾无奈,也只想做暂时休养。”

    高湛瞧了他模样确是不假,倒又呵呵一笑,道:“这‘天下第一美男子’之称,以后你要暂让与阿叔享用了。”和士开见高湛笑了,便也奉承陪笑,对长恭道:“瞧我说得没错罢,大人是必辞不掉的。”

    高长恭遂先告退出宫,回府后,宫里御医尽出,结伴来府为长恭诊断医治这面肿‘无名之疾’,和士开也自是送了许多珍稀贵重的药材过来不提。

    到夜里客散之时,高长恭方使人悄悄去打探五弟消息,又让备酒案,阿六进来为难磕头道:“大人,出门时夫人嘱咐属下劝大人少喝酒。”高长恭只是黯然道:“我不多喝,只借酒水对月祭拜一下两位兄长。”阿六方退下了。

    十三打探完消息来报,道:“安德王被挝了二百马鞭,几乎死了,现已送回府里,正在救治。”高长恭心始方安,只是已当了九叔面前立誓从此再不与五弟相见,自然便要算数,无法前往探望,却也是为保他性命无奈之举。当下,在房后院里备了酒案,对月遥祭两位兄长。

    却听一个女声笑嘻嘻道:“大人,我又来了。”

    高长恭正是伤痛之时,闻言便怒,回头看了一眼,见是赵小,也不管是谁,只冷言问:“谁让你进来的?”

    赵小听这声音冰冷发怒,全不似上一次的温柔随和,便一时吓住,睁大了眼说不出话来,因心里吃惊或是伤心,倒没注意高长恭的面目全非,只听他又道:“以后我不找你,不要擅自来我房里。”赵小无言以对,正自身心冰凉,又听他喊一声:“来人?”

    十五自知有祸,忙进来行礼。

    高长恭道:“带出去,不准再进来人。”十五忙拉了赵小出去,赵小几月没见高长恭,因实在忍耐不住,鼓足了勇气而来,此刻却只想要哭,她觉得完美无缺的大人,以前那么温和,令人喜欢,突然便这么冰冷凶恶,令人害怕,却也想起刚才所见果然不再是惊艳绝色的美貌,已经面目全非。犹如换了一个人,只心里想:这不是大人。

    便问十五:“那房里是不是大人?”

    十五奇道:“自然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