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萧万平见他额头布满汗水,显然是极力奔跑所致。

    “侯爷,不好了,出事了。”

    府兵急急忙忙,在门外奏报。

    “进来。”

    萧万平长身站起,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怎么了?”

    “赵将军让小人来报,说说任义被杀了!”

    “什么?”

    萧万平眼睛眯成一条缝:“被杀了?在哪里?”

    “就在兴仁坊的小巷子里。”

    “独孤,备车。”萧万平夺门而出。

    马车急速行驶在长街,萧万平一脸严峻。

    任义被杀,显然是幕后之人,发现了他已经暴露,所以杀人灭口。

    究竟是谁?

    消息如此灵通?

    翡翠楼的老鸨?

    还是那婷笑?

    甚至是,自己身边的府兵?

    可自己查到任义这件事,只有身边的几个人知道,消息暂时并未走漏,任义为何这么快就被灭口?

    种种疑团,萦绕在萧万平心间。

    身体一倾,马车停下,到了兴仁坊。

    “侯爷,到了。”

    掀起车帘,萧万平跳下马车。

    他一眼便看到了守在街角的自家府兵。

    一人小跑过来见礼。

    “拜见侯爷。”

    “在哪?”

    “侯爷请随我来。”

    那府兵带着萧万平和独孤幽,没入小巷。

    兜兜转转,来到一处院墙背后。

    萧万平见赵十三手握长刀,身体倚着墙壁。

    虽然昏暗,但萧万平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血腥味。

    “侯爷。”

    见萧万平到来,赵十三站直身子。

    没有马上去查看尸体,萧万平先是问道:“可有发现可疑之人?”

    “没有,我本想跃上墙,看看任义究竟跟谁会面,可刚上墙,见一道黑影从巷子中一闪而逝,任义便倒地了。”

    独孤幽立即道:“那你为何不追?”

    以赵十三身法,定然是追得上的。

    “我追了,可小巷子弯绕太多,被他逃了,我怕现场被破坏,便赶了回来,命府兵去通知侯爷了。”

    点点头,萧万平看了一眼小巷子。

    这些小巷呈“田”字形,岔口还有弯道,堆放的杂物极多,即使站在墙上,在黑夜中,也很难追上一个有心逃跑的人。

    叹了口气,萧万平蹲下身子查看任义尸首。

    “我看过了,致命伤在心口,一刀毙命。”赵十三淡淡说道。

    “火折子。”

    萧万平让独孤幽吹燃火折子,细细查看伤口。

    “伤口没有贯穿后背,难道是短刃所致?”

    验尸他不懂,只能朝独孤幽道:“去把文瑞忠找来,带上仵作。”

    “好。”

    独孤幽离去。

    萧万平随即查看了一下周围环境。

    没有丝毫打斗痕迹。

    “看来凶手是在任义毫无防备之下,出的手。”

    赵十三回道:“我来得晚了些,没有看清行凶过程。”

    萧万平没有回话,先是在仁义身上仔细搜索。

    他想看看有没有密信或信物一类的物件。

    只可惜,任义身上除了几十两的银票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可有看清凶手身形?”萧万平还不放弃。

    “夜色昏暗,电光火石,没有看清。”赵十三据实回道。

    “唉!”

    萧万平起身,叹了口气,顺道拍了拍手,似乎想拍掉手上沾染的血腥。

    虽然并未沾染半点。

    “这淌水,是越来越浑了。”

    文瑞忠虽然心中不满,但还是匆忙赶到。

    每次与萧万平会面,几乎都是在夜间。

    这让他倍感头疼。

    见他衣服甚至没穿整齐,官帽也是斜的,萧万平不禁心中暗笑。

    “下官拜见侯爷。”

    带着仵作,文瑞忠行了一礼。

    身后的衙役举着火把,将整个巷子照得透亮。

    “喏,马上验尸。”

    萧万平没有任何其他话语,指着地上的尸首说道。

    “快。验尸。”文瑞忠不敢有丝毫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