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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声“老婆子”,叫得卫邀月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贺兰枭干什么去了,总之,可能是连同她的心神,一并带走了。

    辗转许久才睡,清晨醒来时,贺兰枭已打扮好,等在了桌前,旁边的担里也补满了果蔬。

    在楼下吃过早饭后,他们如昨日一样,在捍南将军府门口摆摊。

    今日来看热闹的人群少了些,不过这样的场合,还是无人在意这俩老人。

    蹲守了一个多时辰后,卫家人来了。

    卫延宗带着一众家仆,穿着富贵的着装,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沈阔抬手将他拦下,斜眼瞪着卫延宗:“卫大人,你这是作甚。”

    “我来带我自家女儿回家,有什么问题?”

    “卫娘子是捍南将军府的人,陛下亲自下的旨意。怎么卫大人是记性不好吗?”

    卫延宗大喊道:“月儿已死!难道连尸体都不让她认祖归宗吗?!”

    卫邀月听着,一阵反胃。

    原文里,卫邀月死后,直接被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卫家人知道她死了,连面都没露过。

    什么认祖归宗?卫延宗怕只是想亲眼看看尸体,确认她是真死假死。

    他有备而来,带的人都有些身手,强行闯入了府中,直奔棺椁而去。

    “谁敢动!”

    挡在卫邀月棺材前的,是芙蕖。

    她的脸色越发不好,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哪来的野丫头?我卫家的事,有你插手的份儿吗?!”

    卫延宗使了个眼色,那些仆从便一个个掏出匕首来,朝着芙蕖毫不留情地冲去。

    芙蕖的身上的那把佩剑,卫邀月从未见它出过鞘。今日她才算是真正知道了芙蕖的厉害。

    只见芙蕖利落地拔剑而出,剑刃却未曾向着人。她身手快得看不清,几下子就将卫家家仆们手中的匕首个个击落。

    “再向前,砍落的,就是你们的项上人头。”

    芙蕖功夫远在他们之上,那些仆从不敢再上前。

    可片刻后,又一队人马闯入了府中。

    这次,是身着盔甲的侍卫。

    沈阔一眼便认了出来,上前道:“太子亲卫,也是来吊唁的吗?”

    为首的侍卫目中无人,昂首道:“贺兰将军死得蹊跷。殿下派我等前来,查验尸身。”

    “查验尸身乃是安定司之职,安定司指挥使就在尔眼前,还有什么好验的?!”

    “安定司指挥使?好大的官职。再大,大得过太子殿下吗?!沈开诚,良禽择木,这个道理,你应好好学学。”

    沈阔拔剑而出:“我看谁敢扰将军清静!”

    众目睽睽之下,太子侍卫掏出了一块金灿灿的腰牌。

    “太子信物,陛下亲赐!见此物犹见陛下,沈开诚,你有几条命拦我!?”

    有景帝的信物再此,沈阔担不起那个大逆不道的罪名。

    他愤恨不甘,却只能让手下全都退下。

    金乌军是陛下亲军,更不能动手。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手下的人,嚣张挑衅地将贺兰枭的棺材盖掀开。

    一股浓烈的恶臭直扑而来。

    太子守卫捂着口鼻,强忍着恶心往里看了一眼,立马止不住地干呕。

    “这这怎么”

    沈阔咬牙切齿道:“众人皆知,将军坠崖而亡,血肉几乎被野兽啃食殆尽。尔等非要看,如今却做出如此不敬的模样。当我捍南将军府的人都是吃素的吗!?”

    那守卫看了眼尸体的身量,又瞥了瞥棺材里随葬的负心剑,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下一个。”

    芙蕖立刻挡过身来:“什么下一个?!”

    “太子殿下有令,两具尸体,都要查看。”

    “想都别想!”

    芙蕖抽剑而出,这一次,她更加决绝:“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小娘子,你是不是疯了?刚才的话你没听清呐?我手上,可是有陛下信物,你难不成想抗旨?”

    “我既无官职,亦无家人。卫娘子,是我唯一的主人。即使是死,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侮辱卫娘子。皇帝,太子,都不行。”

    卫邀月急疯了。

    “芙蕖她怎么这么傻!?你弄了那样的两具尸体,他们即便是看了也分不清是不是你我。她怎么这么固执,非要守着一具残骸?”

    “她是想保全你的尊严。”

    “那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安定司和金乌军又不好出手,难道要我看着芙蕖死吗?!”

    卫邀月又急又气没了神智,竟伸手拍了贺兰枭一把:“都怪你!你要是告诉芙蕖实情就不会有这种事!”

    贺兰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捏紧了她汗涔涔的掌心。

    “对不起”卫邀月以为,他是生气了:“我错了。是我的错,一切都是因为而起”

    她看着府内孤身一人与众人对峙的芙蕖,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

    可是她,却不敢哭出声。

    “是我不好。”贺兰枭的声音轻轻传来。

    紧握的手掌,就像他的声音一样温暖:“没事的,相信我。”

    刀剑交手的声音不绝于耳,卫邀月不敢看,又想知道芙蕖是否安好。

    她下了决心,抬眼望去,只见芙蕖已经是浑身伤痕,口吐鲜血,却仍紧紧护着棺材,不让任何人接近。

    “找死!”

    侍卫又一刀狠狠砍过来,芙蕖闭上眼睛,已经无力反抗。

    “乒——”

    刀未砍下,而是被沈阔一剑击落。

    “沈指挥使,你是想与这小女娘沆瀣一气吗?!”

    “百姓面前,闹出人命来。我想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不好收场吧?”

    沈阔看了眼满身伤痕的芙蕖,眉头紧拧。

    他侧身向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便飞身上前,将芙蕖打晕了过去。

    “沈指挥使,你还算聪明。”

    太子的人看了尸体,仍是一脸的嫌恶。走过场般地上了柱香,便扬长而去。

    卫邀月气到浑身发抖。

    “燕琢这个混蛋”

    贺兰枭仍抓着她的手不放:“有我在,相信我。”

    卫邀月当然知道,燕琢终会自作自受。

    因为,这是她写给燕琢的结局。

    可是她等不了了,她真想太子琢现在立刻马上就杀青。

    贺兰枭忽然送了手:“今夜,方申会接你回府去。”

    “那你呢?”

    “戏,马上就要到高潮了。我要亲自,去把主角请上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