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涌到唇边,老爷子又觉得不可能,眼神动摇。

    许初颜着急,“徐爷爷,您快说呀,这是什么问题?”

    老爷子缓缓吐出两个字:“中毒。”

    她一怔,心沉了下去,“中毒?”

    “有几类中毒的症状和脉象就是这般,但不能立刻确认,需要见到病人。”

    她想也不想的拉着徐爷爷往外走,“那我们快去陆家给小悔看病!”

    老爷子把人拉回来了,“丫头,这事不着急。”

    “不!很急!”

    “那是陆家的小少爷,且不说有谁能给他下毒,单单是救治,也轮不到你我。”

    许初颜愣住了,眼里的光慢慢散去,手松开,垂落。

    “丫头,日后离陆家远一些,少参合他们的事。”

    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很多事看的明白,陆家这个态度很明显对丫头不友善,再凑过去,只会惹是非。

    许初颜认命一般,点头,“我知道了,徐爷爷。”

    “你明白就好,回去好好复习,考试快开始了,爷爷对你很有信心。”

    她转身回房,看着医书,但思绪一直没办法集中。

    最后,她试着给小悔的电话手表发去信息。

    「小悔,你还好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很担心你。」

    「一定一定要让你爹地给你认真检查一遍,你可能中毒了。」

    「如果难受,一定要告诉我。」

    一连发了三条信息,没有回应。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在一边,开始看书。

    她必须要尽快拿到中医证。

    过了没多久,手机震动。

    一条信息跳出屏幕。

    她立刻点开查看,愣住了。

    「姐姐,我很好,没有生病。以后不要找我了,我妈咪不高兴,我不想妈咪不开心。」

    莫名的,她有些难过。

    「好,我知道了,祝你健康平安。」

    再也没有回应。

    她放下手机,压着心底的酸涩,认真看书。

    另一边。

    医院。

    白芝遥拿着小悔的电话手表,将那三条信息给删了,眼底一片狠辣。

    她眯了眯眼,“许芽,你到底是谁?”

    竟然能察觉到死小孩中毒了!

    若是被陆瑾州发现,她死定了。

    这个许芽必须除掉!

    ……

    小悔很快出院了。

    老夫人特意让白芝遥带着小悔,暂时住在老宅,表明态度——不管陆瑾州认不认,她都必须是陆家的少奶奶,是小悔的母亲。

    碍于老夫人的身体状况,陆瑾州没有任何意见。

    但曾经对白芝遥的那一份亏欠,烟消云散。

    他犯过两次错,一次在森威尔酒店,一次在医院,后面那次多了小悔,板上钉钉的罪证。

    而最惦记的事情,始终没有着落。

    他吩咐手下,将悬赏的金额,再次翻了一倍。

    提供线索:三百万。

    找到目标:一千万。

    更新的寻人启事再次轰动全网,甚至吸引了不少专门找人的组织。

    一千万!足够多少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一个人找不到,一群人还找不到吗?!

    网友们沸腾了,拉帮结派的巡街,路上看到一条狗都要拉起来看看。

    一时间,街上多了不少‘侦探’。

    许初颜出门时更警惕了,恨不得将口罩焊死在脸上。

    陆瑾州真是疯了!

    为了找她,不计一切代价!

    秦泽昊看见更新后的寻人启事,一口酒喷出来,火急火燎的找上门。

    “陆大少,我以为你找心理医生是看开了,你特么怎么疯得更厉害了?一千万,你是要把海城给搅得天翻地覆啊!”

    “你知道外面多少人工作都不要了,满大街的巡逻,掘地三尺的找!”

    “你这么大张旗鼓,不怕被有心人利用吗?”

    陆瑾州看向窗外,无动于衷。

    秦泽昊被打败了,“我觉得你要看的不是心理医生,是需要看看大师,你都疯成魔了!”

    他的眼神飘忽了瞬,“或许,你说得对。”

    “你说真的?”

    “嗯。”

    “那行,我给你一个地址,他们说挺灵的。”

    隔天,陆瑾州没有带任何手下,独自驱车去了一处道观。

    他约见了一位自称派一天师的道长。

    对方看见他的第一眼,便道:“道友,邪念丛生,妄念纠缠,忍的辛苦吧?”

    他的眼神沉了沉,“道长明白我的来意?”

    派一道长摸着胡须笑了,“能找到我这里来的,多半是有心魔困扰。”语气顿了顿,“但你是我见过心魔最强的人。求而不得,不好受吧?”

    简单的两句话,留住了陆瑾州的脚步。

    他坐了下来。

    道长沏了一壶茶,语气随意:“你想怎么做?”

    他拿出了一张支票,上面有一百万。

    “定金。”

    道长笑了,伸出三根手指:“按我说的三件事完成,你会解决你的心魔。”

    “其一,你的头发。”

    “其二,那个人的贴身物品。”

    “其三,选择你想要的解决办法。”

    “最后的第三点你有两个选择,一,彻底抹杀,二,缓解宣泄。”

    道长明明什么都没问,却早已洞察了他的目的,显得越发玄乎。

    陆瑾州慢慢抬起头,墨眸闪着暗光,一字一句说:“第二。”

    ……

    深夜。

    许初颜看书看到很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灯光闪了几下,熄灭了。

    一阵风吹来,吹起她额前的发丝,露出完整的娇俏容颜。

    她微微皱起眉头,似乎陷入噩梦。

    梦里一片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

    她像是被大蟒蛇缠住,浑身动弹不得,贴在身上的触感如同冰块。

    她透不过气,下意识张嘴大口呼吸。

    呼哧呼哧。

    两道喘息声交叠。

    她愣了,耳边喷出一口冷气,吹得浑身激起鸡皮疙瘩。

    她突然意识到,缠住她的,不是蛇,而是人!

    有人贴身抱着她,大手在曲线上游移不定。

    意识到这一点她开始挣扎,双手被人用力握住,固定在头顶上。

    贴着脸颊落下细碎的吻。

    温柔却不容拒绝。

    她张嘴想喊,话语尽数被吞下。

    这熟悉的前兆勾起她曾经的噩梦,恐惧充斥胸腔,她不断挣扎,又抓又咬,却不能撼动缠着的人。

    眼角沁出泪水,又被吻去。

    她痛苦的低喘,推开的动作越来越无力。

    忽然,一阵风将窗户带上,发出啪的一声。

    她猛的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喘气,浑身都是冷汗。

    身下,却有异样。

    她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立刻站起身,四处环视。

    没有人。

    还是在自己的房间。

    所以……

    那是梦。

    她怎会梦见这么羞耻的事?!

    阿弥陀佛……一定是经书抄得还不够。

    却不知,远在另一边,陆瑾州忽的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大手盖住脸,细碎的月光的落在指缝间,他的那双眼。

    残存着无法稀释的浓烈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