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颜转头对上白芝遥充满恶意的眼神,紧紧抿着唇。
小悔有些的看向妈咪,试图挣扎,“妈咪,我就和姐姐说说话……”
“小悔,你不听妈咪的话了吗?”
“我……”
“快过来,不然妈咪要生气了哦。”
源于骨子里的恐惧让小悔不敢不从,颤颤巍巍的朝着妈咪走去,那种反应,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甚至连脚下的药箱都不会闪躲,直直的撞过去。
“小心!”
许初颜一把拦住他,生怕他磕到。
可是,一入手,她才发现小家伙浑身冰冷,像是冰块一般。
她脸色一变,立刻去查探小悔的脉象。
三指压着脉象。
她瞪大眼睛,“脉形细微而急促,凌乱无序,无根无神……麻促脉……小悔你……”
还未等她再次验证一遍,白芝遥就从她手里一把抢走了孩子。
“别碰我的孩子!”
刺耳的叫声引来了屋子里陆瑾州和老夫人的注意。
听到事关孩子,老夫人不顾刚刚恢复的身体,强行从床上下来,赶了过去。
白芝遥紧紧搂着孩子,一脸警惕的盯着她。
老夫人紧张问道:“怎么了这是?”
许初颜不肯放弃,“小悔的脉象不对,你让我再看看好不好?我不会伤害他。”
白芝遥冷笑:“谁知道你要对孩子做什么?我刚刚分明看见你对小悔拿出了针!你是不是要报复我,才对我的孩子下手!你好恶毒的心啊!”
老夫人一听,大惊失色,“安安没事吧?”
“奶奶,我来得及时,拦住了,我刚刚就看见她拉着小悔不放手,还拎着那个药箱,她肯定是恨我推她那一下,所以要报复!”
说着,白芝遥还伸腿踹了一脚医药箱子。
箱子散开,里面的针包掉了出来,上面扎着满满的银针,看上去触目惊心。
老夫人大骇,“你怎么能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许初颜张嘴解释:“我没有对小悔使坏,我发现他的脉象不对,是麻促脉,这是气血衰竭,心律异常的脉象,他的器官恐怕有衰竭的迹象……”
白芝遥张嘴打断:“胡说八道!你这是诅咒我儿子器官衰竭吗?你的心这么坏,这么毒!他还不满三岁,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陆瑾州听不下去,“够了!闭嘴。”
白芝遥的眼睛更红了,潸然泪下,“瑾州,我没骗你,你看看小悔啊!”
她稍稍松手,只见她怀中的小悔一直在发抖,小脸惨白,看上去似乎被惊吓到了。
“她如果没做什么,小悔会这么害怕吗?”
偏偏这个时候,小悔丧失了言语的能力,蜷缩成一团,很痛苦很痛苦,瞧着让人揪心。
老夫人见状,心疼坏了,“我的安安怎么这样了!快叫医生啊!”
许初颜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祈求:“让我看看他好吗?我不会做什么的,小悔……”
白芝遥反咬一口,“住嘴!你看什么看!你又不是真的医生,看什么呢?你刚刚明明还扎小悔!之前我就知道不该让小悔靠近你!”
许初颜百口莫辩。
无证行医,四个字,足够将她钉死在罪名上。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小悔抱走。
小悔是老夫人的命根子,现在碰到这样的事,她心疼极了,连带前面对许初颜的几分交情都被磨掉。
“管家,送许小姐回去!”
许初颜被赶出了老宅,连同药箱子也被丢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再没办法靠近,却还用力奔向陆瑾州,抓住他的袖子,急切的说道:“小悔的脉象很不对!他出问题了!你给他找个医生看看!不能拖下去!”
陆瑾州垂下的手一紧,“我知道了。”
她有些无力的闭了闭眼,“我真的没有伤害小悔。你一定要给他找医生。”
她说不了更多的话,就被管家强行送走了。
陆瑾州大步回到内厅,就被老夫人叫过来,拉开小悔的袖子。
“你看看!你看看啊!小许真那么狠心!”
他低头看去,只见小悔的手臂上有好几个出血点。
明显就是被针扎的。
白芝遥哭成泪人,指控道:“小悔就跟她接触过,除了她还能是谁?而且,只有她有银针!”
老夫人气上心头,隐隐有晕眩,“心思恶毒!我这是引狼入室了!我可怜的安安……”
陆瑾州按了按眉心,“别吵,先去医院。”
小悔被送去医院检查。
结果出来,没什么大事,而且连之前的先天性心衰症状都减弱了。
除去身上有多处针扎的痕迹,而他的失神应该是被吓到了。
老夫人听后越发心寒:“那小许真不是个东西啊!连孩子都下得去手!好在有遥遥,安安在母亲身边,连病都好了很多。”
老夫人越发相信白芝遥就是大师说的陆家吉兆。
莫名的,陆瑾州想到许初颜前面说的话,再次确定:“他真的没事?”
“陆先生放心,我们仔细检查过了,小少爷很健康。”
闻言,他皱起的眉头松开了些。
所以。
她的那些话,只是给自己洗脱罪名的借口。
他的心冷了些。
……
许初颜拖着药箱,狼狈的回到草春堂。
脑子里全是小悔的脉象和后面失常的表现。
她想不明白。
浑身疲惫。
徐老爷子走出来迎接,看着她颓废的姿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陆家那边来电话告知我情况了。”
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对不起,徐爷爷,我让您失望了。”
“傻孩子,说这些作甚。他们不识货,没眼光,我们小许好着呢。”
突然,她的眼眶一红,泪水扑簌落下。
“徐爷爷。”
这一刻,疲惫如潮水翻涌,席卷而来。
“饿了吧?先吃饭吧,还有你徐爷爷在,天塌不了。”
徐老爷子将失魂落魄的许初颜领回去,给她煮了一碗素菜面条。
她一边大口吃着,眼泪却滴进汤底。
老爷子只当没看见,不去揭短。
一碗面条吃完,她似乎找回了些力气,并将给小悔查探的脉象再次形容了一遍,说的十分具体仔细。
她担心自己诊错了。
老爷子听后,脸色严肃,摸着胡子,“这的确是麻促脉的标志。”
她眼底冒出了亮光。
“但是不对啊……麻促脉是十大危脉之一,常见于年老病重之人和大病临死之人,小悔还这么小,不应该……”
她猛地想起小悔后面的异常,又道:“徐爷爷,小悔还会浑身哆嗦,脸色泛白,口不能言。”
老爷子一怔,“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