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躬身问安:“参见丽嫔娘娘。”

    “起来吧。”丽嫔似笑非笑:“早就听闻县主曾在玉佛寺清修,本宫偶得了一串佛珠,想请县主指点一二。”

    “此处风雪太重,不如请县主移步到丽华宫小坐。”

    “臣女恭敬不如从命。”沈舒意应下,神色从容。

    “甚好。”说罢,丽嫔眉目含笑,于前呼后拥中,扬长而去。

    沈舒意看着她的背影,心下感叹,柴彬长得算不得英俊,可这丽嫔实在美丽。

    那种妖娆艳丽、富有生机的美,像是一汪死水中的清泉,倒是难怪会受乾武帝宠爱。

    “小姐……”金珠有些担心,毕竟这丽嫔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沈舒意轻声道:“没事。”

    沈舒意抬眸看了眼还在冰上嬉闹的萧鸿彦,收回视线,跟在了丽嫔身后。

    走了一段距离后,丽嫔停在了柔妃的宫前。

    似是忽然想起沈舒意还在,丽嫔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舒意,笑着开口:“本宫忘了今日要先同柔妃姐姐问安,长宁县主恐怕要在这先等上一会。”

    沈舒意莞尔一笑:“是。”

    天空中的雪越落越大,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但丽嫔一行人却走的干脆。

    玉屏担心道:“小姐,我们要一直在这等吗?这么冷的天,岂不要把您冻坏了?”

    沈舒意伸手接了接飘落的雪花,看着鹅毛般的雪花落在掌心化作一片冰晶:“娘娘仁善,怎么会让我这种体弱多病之人久等。”

    金珠觉得丽嫔摆明了是要给小姐个下马威:“小姐,要不我们走吧。”

    沈舒意抬头看着柔熹宫的牌匾,勾起唇角:“来都来了,怎么能走?”

    下一刻,不等金珠反应过来,便见沈舒意一手虚扶住脑袋:“金珠,我眼前有点发黑……”

    紧接着,沈舒意眼睛一闭,整个人浑身瘫软,便朝雪堆里倒了下去。

    “小姐!!!”

    金珠眼疾手快,一把将沈舒意接住,而后哽咽道:“来人啊!县主晕倒了!”

    此刻,柔熹宫内。

    柔妃靠在软榻上,端着茶盏,听着外面的动静,懒散道:“我就说你这法子无用,这位长宁县主可不是常人,岂会被你这种小伎俩所慑。”

    丽嫔倒也不在意,只是道:“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到如今,我弟弟的死还未查明,可想来怎么样都和这位长宁还有那位谢大人脱不了干系。”

    柔妃轻笑了笑:“咽不下又如何?如今羽儿在她手里也没讨到好处,本宫还不是一样要受着。”

    一想到萧鹤羽的伤,柔妃就心疼的不行。

    本以为能借着这次朝宴,将沈舒意解决掉,不曾想,反倒连累了羽儿一身伤,倒还让她入了陛下的眼。

    柔妃身旁的管事姑姑,轻声询问:“娘娘,那长宁县主……”

    “请进来吧,传个太医好好看看,这人晕倒在柔熹宫门前,本宫若是坐视不理,实在说不过去。”

    “是。”

    丽嫔见着沈舒意,关切道:“县主可有大碍?是本宫的不是,倒让你受了风寒。”

    沈舒意面色苍白:“多谢娘娘挂念,臣女无碍。”

    柔妃让人给沈舒意上了壶热茶、赐了座,这才对丽嫔道:“数九寒天,你怎么好让县主在外面久等,实在不该。”

    “姐姐教训的是。”丽嫔乖巧的应声:“县主心地仁厚,想来不会怪罪本宫。”

    说罢,她拿出一串紫檀佛珠:“对了,这就是本宫提起的那串佛珠,还请县主帮忙看看上面纂刻的经文。”

    话落,丽嫔的贴身姑姑将佛珠交到沈舒意手上,沈舒意仔细看过:“是《平安经》,用来乞求家人平安富贵、子孙长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