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桩子拿着药丸,眼角泛红:“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沈舒意看向童贯,给他留了一袋碎银。

    “眼下天气极寒,你们最好还是找太医院的药童替你们诊治一番。”

    “多谢贵人。”童贯喉咙发紧,认出沈舒意就是那日他曾想求救的少女。

    沈舒意没再多言,打算离去。

    童贯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我可以替县主做事。”

    沈舒意停下脚步,不解的看向他:“不是说要考虑三日?”

    童贯轻声道:“我想好了。”

    闻言,沈舒意笑了笑,相比于再等上三日,她自然更愿意现在就能说服童贯。

    沈舒意让金珠给了他一袋金叶子,缓缓道:“在宫中没有银子是行不通的,钱的事你不必担心,不过宫中规矩多,贵人也多,你多注意安全。”

    “县主放心。”

    沈舒意再度道:“眼下你要做的,就是要先改变你和小桩子的处境。”

    童贯点头。

    见他没有再问,沈舒意便当他是有把握,亦没再多言。

    直到沈舒意离开后,小桩子满眼发亮,忍不住道:“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不过你不是要考虑三日,后来怎么又这么快就答应了?”

    童贯的视线落在面前肿着一只眼的小桩子身上,轻轻笑了笑,并未解释。

    小桩子是和他一道进宫的,不过因为最初他分了他一个馒头,这几年便一直护着他。

    左右自己也不过是个奴才,给谁做事不是做呢?

    可就算是奴才,他也想自己来挑这个主子。

    在这宫里宫外数年,人情冷暖,他早尝遍了。

    至少这位长宁县主,那日不过是偶然听得旁人用母亲和妹妹胁迫他,便上了心。

    至少她在准备棉衣和伤药时,看得到小桩子,而不是只有利用价值的他。

    一个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仍能存有善念,童贯想,他愿意赌这一次。

    眼下这种日子,他过够了!

    沈舒意离开时,心情不错。

    虽说清远侯府于宫中多少有些眼线,可终究还是要有自己的人手才好。

    没走多远,沈舒意便瞧见湖面上有一伙人正在刨冰。

    萧鸿彦穿着一件红色的金丝纹锦袍,手里拿着把长镐头,正在冰面上挖鱼。

    “十二殿下,您还是快些回去吧…这天太冷了,若是给您冻出个好歹,奴才可担待不起!”

    一旁的小太监愁眉苦脸。

    萧鸿彦穿的厚实,圆滚滚的像是个发面团子,看起来有点笨拙,动作却很灵巧。

    一张脸冻的通红,时不时抽搭几下鼻子。

    “担待不起你就回去睡觉,到时候父皇若是追究下来,本殿下就说你不知道。”

    一面说,萧鸿彦一面接着刨冰。

    沈舒意轻笑出声,远远瞧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湘妃是个妙人,至少在她看来,这整个皇宫的人都不及萧鸿彦快活。

    想捞鱼捞鱼,想摆摊摆摊,想赚银子赚的光明正大。

    “十二殿下可真开心啊。”玉屏忍不住感叹。

    沈舒意笑了笑,正想同萧鸿彦打个招呼,托他将那枚玉佩交给湘妃,却先被一道声音打断。

    “真巧,没想到会在这碰到长宁县主。”

    沈舒意抬眸看去,来人一身艳粉色镶金边的宫装,胸部饱满,腰肢纤细,大冷的天胸口又低又紧,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艳丽无比。

    这是柴彬的姐姐——丽嫔。

    丽嫔肤色白皙、姿容妖娆,此刻小腹微隆的站在这,宛若这寒冬腊月里一抹浓墨重彩的艳色,昳丽浓艳,极具视觉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