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这样,可惜,本宫这愿望怕是要落空了……”丽嫔意有所指,视线却紧盯着沈舒意。
沈舒意神色如常,将佛珠交给金珠:“寓意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世事终无常。”
金珠将佛珠交还给丽嫔,可谁知,丽嫔伸手后,用力一扯,一把便将佛珠扯断。
瞬间,数十颗佛珠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弹跳的到处都是。
金珠愣了片刻,本能的看向丽嫔。
‘啪!’
一声脆响,丽嫔一个巴掌就甩在了金珠脸上:“贱婢!还不跪下!毛手毛脚,你是怎么做事的!”
“我没有……”金珠脸颊肿胀,生生将想要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柔妃瞥了她一眼,看向沈舒意:“丽嫔的弟弟遭人谋害,这佛珠正是他遗留之物,县主这女婢虽说不懂宫中的规矩,倒也实在不该。”
“不若这样,就罚她跪在地上,将这一百零八颗珠子找齐,也算一解丽嫔妹妹的心头之恨。”
沈舒意抬眸看向柔妃,目光同她相对。
如此近的距离下,倒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认认真真打量着面前这位宠冠后宫的柔妃娘娘。
严格来讲,柔妃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若是再年轻些,大抵会让人想到纯良却尖利的小白兔。
只不过久居高位、又得盛宠,再怎么纯良无害的面庞也难免会多些盛气凌人,带着难以言说的爽利和跋扈。
沈舒意笑了,直视着柔妃:“娘娘如此决断,臣女恐难信服。”
柔妃眯了下眼,大抵没想到沈舒意竟敢同她叫板:“哦?”
沈舒意弯腰捡起一枚珠子,拿在手中,随即看向丽嫔:“这手串有几十种断的方式,娘娘如何能证明是臣女的婢女粗心而至?”
柔妃盯着沈舒意,脸上的笑意更甚。
这位长宁县主,还真是有趣,难怪皇儿在她手上亦没能讨到好处。
丽嫔显然也没想到沈舒意竟会这么大的胆子,不由得也沉下了脸:“县主的意思是,本宫和柔妃姐姐是在污蔑你这个婢女了?这手串自我手上接过时,她却不肯松手,这才将其扯断,你有什么话说!”
话说到一半,丽嫔的视线落在金珠身上,一双眉目凌厉逼人。
柔妃亦是道:“我和丽嫔妹妹皆看的清楚,身旁的婢女也皆可作证,县主莫非是怀疑本宫的宫人串通作假?”
金珠喉咙发紧,想要解释,可面前尽数都是丽嫔和柔妃的人,根本没人能替她作证。
沈舒意神色如常:“纵是亲眼所见,也未必为真,这珠串方才于臣女之手,臣女便见有所端倪,就算不是此刻,不日也会断裂。”
丽嫔愣了片刻,嗤笑出声:“县主倒是说说,有何端倪?”
“金珠,把佛珠的串绳拿给两位娘娘。”
“是。”
金珠将那串掉落在丽嫔脚边的串绳捡起后,交到柔妃手中。
“这佛珠圆润饱满,光滑可鉴,想必主人把玩多年,而这用来串珠子的串绳却因为年岁太久,粗细不均,有几处已经发黑受腐。”
柔妃垂眸看去,然后瞥了一眼丽嫔,将串绳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案上。
丽嫔的视线落在那串绳上,心口发堵。
本想给沈舒意个下马威,不曾想却有这样的纰漏,一串佛珠竟也能让她挑出这么多问题。
“县主果然能言善辩,按县主的说辞,倒是本宫的不是了!”丽嫔冷笑着看向沈舒意。
沈舒意莞尔一笑:“是臣女的不是,臣女愿意赔偿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