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白潇?”
初絮衡不懂得客套,径直出言。
可白云宗的人,听到这话,敌意更浓。
眯起眼睛,白潇微微一笑。
同时心中诧异,他方才故意释放内劲试探,若是普通的猎户,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
但初絮衡,却是脸色如常,呼吸均匀。
“我是,你是谁?”
“奉”
初絮衡刚要说,奉殿下之命,随即想起萧万平临走时交代,暂时不要透露他身份。
话音一转:“受人之托,请你跟我走一趟。”
“受谁之托?”白潇反问。
挠挠头,初絮衡从怀中掏出那根断簪。
“喏,你自己看!”
见到簪子,白潇身躯一震,瞳孔猛张。
他快步上前,接过簪子。
看了一眼后,他背对众人,也从怀中拿出一截断簪。
比对之下,严丝合缝!
白云宗众人,很少见到白潇如此失态。
焦鹤更是大惑不解。
“宗主,没事吧?”
他上前问道。
将自己那截断簪悄然收起,白潇转过头。
脸上的敌意,消失大半。
他将那截断簪递还给初絮衡。
“这簪子,你从哪来的?”
以防万一,白潇还是出言问道。
“自然是自然是簪子的主人给我的。”
眉头一拧,白潇再度问道:“那你是谁?”
若换做平日里,他见到断簪,不会多问。
但此时,“萧万平”已经南下了,断簪怎地还会出现在此?
白潇着实不明白。
“我叫初絮衡,是这簪子主人的友人!”
最终,初絮衡找到了合适说辞。
“人在哪?”
白潇选择相信信物。
“青松城内,咱们必须抓紧时间,他说了,须在城门关上之前,进城!”初絮衡强调。
“走!”
没再迟疑,白潇一挥手,便要离开。
“等等,他说了,你必须换上黑衣,扎起头发,最好乔装一番。”
先前与北梁交战,白潇是露过脸的,杨牧卿也在远处见过。
若不乔装,到了军中万一被杨牧卿认出,那就麻烦了。
“嗯?”
起初白潇疑惑,但细想之下,反应过来。
“行,你等我。”
过得片刻,白潇一身黑衣,头发束起,连脸上留了多年的胡子,都被他剃掉。
若说先前是放荡不羁的侠客,现在白潇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暗夜里的刺客。
气质完全变了个人!
这让白云宗帮众,看得有些呆了。
“焦鹤,白云宗暂时交给你了,若还有人拿着断了的鼓槌来找”
说到这,白潇顿了下。
焦鹤抬头,怔怔看着他。
“宗主,要如何?”
最终,白潇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他说了一句:“正常接待,但不可妄动,等我命令。”
“是,宗主!”
没再多言,白潇跟随着初絮衡,出了陵寝。
两人一骑,出了小道,飞速赶回青松城。
南城处,萧万平估摸着时间,带着亲卫,已经在等。
眼看日头即将落下,他不禁担忧。
“这小子,不会迷路了吧?”
转念一想,他常年游走于深山,怎么可能迷路。
总算,两刻钟后,终于见到了初絮衡身影。
他带着白潇,径直走向城门。
“站住!”
刚刚接手青松城防的北梁兵士,此时盘查正严。
见一人带着猎弓,一人手持长剑,立刻将他们拦下。
“哪来的?”
“小哥,我等是山中猎户,今日未打得猎物,赶回城中的。”
“住哪?”
初絮衡一怔,无言以对。
青松城他又不熟,想胡掐个地址都不行。
“让他们进来!”
此时,萧万平带着亲卫,迎了上去。
“见过殿下!”
那些守城兵士,立刻跪倒在地。
“本殿下不是吩咐了,青松刚从炎国贼子手上拿回,百姓正需安抚,尔等为何为难?”
“殿下恕罪,我等不敢,只是他们手上有武器,以防万一,这才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