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些!”

    萧万平做出噤声手势。

    “此事绝密,你出城时,也须乔装成山中猎户,别让任何人发现。”

    “嗯,我知道了。”初絮衡郑重点头。

    此时茅东和杨牧卿,正急着画画像。

    加上军中之人,注意力也不在初絮衡身上。

    他想出城不被发现,还是轻而易举的。

    “记住,那人叫白潇,先别透露我的身份,就说故人约见便可。”萧万平嘱咐一番。

    “记下了。”

    “还有,此去五六十里,天黑城门闭上之时,必须赶回来。”

    “嗯。”

    重重点头,初絮衡将那根簪子揣入怀中。

    随后换了身衣裳,到城中重新买了一副猎弓,出了城去。

    他原本就是猎户,这一番打扮,根本没有丝毫破绽。

    守城兵士甚至都没盘问,便出了城去。

    看着萧万平所画方位,初絮衡一路径自往西奔去。

    路上,他怕时间来不及,用萧万平给他的银钱,雇了辆马车。

    他要了马,却没要车。

    不到一个时辰,已经到达陵寝所在深山。

    陵寝中。

    白云宗六千帮众,似乎已经习惯了地下生活。

    平日里除了练武之外,也无其他娱乐。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们长时间待在墓中,不见天日,脸上往日的阳刚,早已消失不见。

    代替的是一副苍白神色。

    白潇端坐上位,愁眉不展。

    一旁的焦鹤见状,不禁出言问道:“宗主,可有心事?”

    “镇北军撤走,王爷让我留下,照应北境。”

    “宗主可是不愿?”

    “当然不是。”白潇换了个坐姿。

    “只是”

    他皱眉摇头。

    “前几天王爷来见,我总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了?”焦鹤替白潇沏上一壶茶。

    白潇摇头:“说不上来,先前王爷和我,也算交心了,但这次来,我总觉得,他好像是第一次见我一样,有些生分。”

    “想必是宗主的错觉吧。”焦鹤微微一笑。

    继续道:“王爷都亲自来了,相貌声音摆在那,还能有假不成?”

    “但是”

    白潇还是摇头:“我却没见他戴着信物。”

    焦鹤更是摇头大笑:“宗主,这王爷都亲自来了,还拿那把断了的鼓槌作甚?”

    他并不知道,萧万平和白潇,已经更换了交接暗号。

    白潇口中所说,是“戴”,而非“带”!

    抬头看了一眼焦鹤,白潇晃了晃那满肩乌发。

    随后站起,在空荡的墓室中来回踱步。

    他背手站立,看向不远处那副棺椁。

    “或许,是我多疑了!”

    话音刚落,一白云宗帮众急速来报。

    “启禀宗主,地面有一人,识得敲门暗号,我等已经将他放进来,他声称要见宗主。”

    “嗯?知道敲门暗号?”

    白潇心下狐疑。

    除了萧万平的人,谁还知道敲门暗号?

    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南下了。

    莫非?

    王爷还有要事吩咐?遣人返回了?

    焦鹤站出来问道:“可是王爷的人?”

    那帮众摇了摇头:“此前并未见过,看样子,好像是个猎户。”

    “猎户?这就奇怪了,王爷他们已经南下了,不是他们的人,还会是谁?”

    “人在哪?”

    “回宗主,在甬道处。”

    “把他带进来,另,派出一队人马出墓,打探周遭情况。”

    “是!”

    初絮衡站在甬道处,他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陵寝,不由东张西望。

    “小子,别看了,跟我走吧。”

    “哦哦。”

    点了点头,初絮衡不由背紧身上那把弓,跟着那帮众走去。

    穿过重重墓室,初絮衡总算见到了白潇。

    一身白衣,披头散发,负手站着。

    白潇一转头,目光死死盯着初絮衡。

    接触到他双眼,初絮衡只觉有些胸闷。

    他努力调整自己呼吸,终于让自己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