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铁马,旌旗猎猎。
晁雄征望着京兆府巍峨的城墙,深吸一口气。
他留下林冲和一万精兵镇守,便是为了确保后方无忧。
自己则亲率四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邠州进发。
一路上,将士们盔甲鲜亮,刀枪闪烁着寒光。
不同于以往的轻松氛围,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肃穆而行。
进入邠州境内,晁雄征更是下令增加哨探,方圆十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然而,邠州知州的举动,却让晁雄征眉头微皱。
尽管邠州同意大军借道,但城门却始终紧闭,城墙之上,士兵林立,如临大敌。
“罢了。”晁雄征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今军情紧急,他也不想在此节外生枝。
略作休整后,大军便绕过邠州城,继续向北开拔。
数日后,大军抵达泾州。
泾州知州早已率领一众官员,在城外恭候多时。
他满脸堆笑,将一封书信呈给晁雄征:“陛下,这是老种经略相公的亲笔信,请您过目。”
晁雄征接过信,展开一看,只见信中言辞恳切,表达了对大梁军队的期盼,并希望他能尽快赶到渭州,共商抗击西夏的大计。
“传令下去,全军不得入城休整,即刻开拔,前往渭州!”晁雄征合上书信,目光如炬,语气坚定。
将士们略显疲惫,但军令如山,无人敢有异议。
他们纷纷登上战马,跟随着晁雄征,马不停蹄地向渭州方向奔去。
队伍绵延数里,铁蹄踏在官道上,发出阵阵轰鸣,卷起漫天尘土。
忽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在队伍前方响起。
晁雄征眉头一挑,勒住了战马。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一名负责开路的士兵飞奔而来,神色慌张:“陛下,前面…前面有一队马车,正朝我们这边过来。”
马车?
在这荒郊野岭,怎么会突然出现马车?
而且,听这铃铛声,似乎不止一辆。
“让他们停下!”晁雄征眼神一凛,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渭州城外十里,尘土飞扬。
远远地,晁雄征便望见了熟悉的身影——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
他身着朴素的灰色布衣,风尘仆仆,却难掩其身经百战的凛然气势。
种师道身后,簇拥着一群将领,为首的两人,一个豹头环眼,一个倒拔垂杨柳,正是林冲和鲁智深。
此外,还有一些衣着怪异的番人,也在其中。
看到晁雄征的身影,种师道原本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原本略显浑浊的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地说道:“陛下安然无恙,老臣总算放心了!”
种师道眺望着远方那座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凄凉的城池,那原本是他们种家世代浴血奋战,用无数将士的尸骨堆砌而成的堡垒,是抵御西夏入侵的坚固防线。
如今,却已落入敌手,沦为异族的铁蹄践踏之地,种师道顿感悲从中来,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不!不能就此沉沦!”种师道在心中怒吼,他要夺回失去的城池,洗刷这份耻辱!
而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或许就是他实现复仇大计的关键。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他要将晁雄征推到风口浪尖,让他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成为对抗西夏的旗帜!
晁雄征看着种师道神色的变化,心中略感疑惑。
他原本打算下马问候,以示尊重,却见种师道已抢先一步,朝着他深深作揖:“老臣种师道,恭迎陛下!”
身后众人,也纷纷效仿,齐声高呼:“恭迎陛下!”
洪亮的声音,响彻原野,震得人心神激荡。
晁雄征见状,连忙翻身下马,想要搀扶种师道,却被他婉拒。晁雄征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众人,一股庄严威严的气势油然而生。
他沉声说道:“众将士免礼!随朕入城!”
渭州城,他来了。他将在这里,与西夏的狼子野心,正面交锋!
大军缓缓开拔,向着渭州城方向行进。
然而,就在距离城门还有五里路时,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咻——”
一支响箭,带着刺耳的呼啸,直冲云霄,在天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火花。
“不好!有情况!”林冲面色一变,立刻挡在晁雄征身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林冲话音未落,官道两旁的草丛中,骤然窜出五道黑影。
他们身着劲装,面色狰狞,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强弩,弩箭之上,淬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是剧毒之物。
“嗖!嗖!嗖!嗖!嗖!”
五支弩箭,带着死亡的气息,划破空气,直指队伍中央的晁雄征。
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如同死神的低语,令人毛骨悚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种师道瞪大了眼睛,须发皆张,他万万没有想到,西夏的刺客竟然如此大胆,敢在渭州城外,公然行刺大梁皇帝。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苦心孤诣的计划,难道就要这样胎死腹中了吗?
林冲更是睚眦欲裂,他奋力向前,想要替晁雄征挡下这致命的攻击,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五支弩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鲁智深也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水磨禅杖,想要砸飞那些箭矢。
然而,他手中的禅杖虽重,速度却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弩箭,射向晁雄征。
其他将士们更是惊慌失措,他们手中的刀枪,还未出鞘,就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只能在原地嘶吼,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皇帝陛下,即将命丧黄泉。
这五支弩箭,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封锁了晁雄征所有可以躲避的方位。
在众人看来,晁雄征已是避无可避,必死无疑。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令人绝望的一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晁雄征神色不变,眼神依旧冷静沉着,古井无波。
他甚至连战马都没有移动半分,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他的左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鹿皮手套,手套的纹路古朴而神秘,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电光火石之间,五支弩箭,几乎同时射到了晁雄征的面前。
然而,就在这近在咫尺的距离,那只看似平凡的鹿皮手套,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只见晁雄征的手掌,如同鬼魅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
五声轻微的“叮叮”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五支原本来势汹汹的弩箭,竟然被他悉数抓在了手中!
要知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更何况这弩箭之上,还附着西夏死士的内力,就算是一块精钢打造的盾牌,也能轻易穿透。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抓,竟然将这五支足以致命的弩箭,尽数挡了下来。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五名西夏死士,已然舍弃了手中的强弩,拔出了锋利的弯刀。
他们嘶吼着,如同五只嗜血的恶狼,朝着晁雄征猛扑而来。
弯刀在夕阳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刀锋所指,正是晁雄征的要害。
种师道见状,面色惨白这些西夏死士,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他们悍不畏死,心狠手辣,一旦被他们近身,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逃一死。
“陛下小心!”林冲睚眦欲裂,嘶声竭力地嘶吼道。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眼看着那五把弯刀,就要劈到晁雄征的身上。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晁雄征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千钧一发之际,晁雄征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手腕一抖,那五支原本带着死亡气息的弩箭,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五名西夏死士疾射而去。
破空之声尖锐而刺耳,比之先前,更添了几分凌厉与决绝。
夕阳下,五道黑光划破长空,精准地锁定了各自的目标。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名冲在最前方的西夏死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胸口一痛,紧接着,一股剧烈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那支细小的弩箭,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如同被扼住喉咙的野兽。
他们想要抬起手中的弯刀,却发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四肢麻木,根本无法动弹。
毒素以惊人的速度蔓延,他们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而模糊。
“噗通!噗通!噗通!”
三具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地摔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他们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口吐白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毒素发作的味道。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必死之局,却在电光火石之间,被晁雄征以雷霆手段化解。
林冲瞪大了豹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他知道晁雄征武艺高强,但却从未见过他如此神乎其技的一面。
种师道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倒在地上的西夏死士,心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这年轻的皇帝,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其余将士更是目瞪口呆,他们看着晁雄征,如同看着一位天神下凡。
原本的惊慌失措,瞬间被狂热的崇拜所取代。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剩下的两名西夏死士,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震惊,但他们毕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心理素质远非常人可比。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们迅速调整心态,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继续朝着晁雄征猛扑而来。
他们知道,任务失败,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惩罚。
所以,他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杀死眼前的这个男人!
两把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一左一右,同时朝着晁雄征劈来,封锁了他所有可以躲避的方位。
刀锋之上,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开来。
死亡的气息,再次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殿下!”林冲睚眦欲裂,拼命想要冲上前去救援,却被种师道死死地拉住。
“别过去!没用的!”种师道面色凝重,沉声说道,“这个时候,我们只能相信陛下自己!”
两名西夏死士已经欺身而至,弯刀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指晁雄征的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晁雄征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