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雄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猛地向后一仰,堪堪避过两柄弯刀的致命一击。
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
甚至,他能感觉到刀刃上散发出的森森寒意。
说时迟那时快,晁雄征双脚猛地在马镫上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起。
在空中,他双腿连环踢出,正中两名刺客胸口。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两名刺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口吐鲜血,眼见是不活了。
落地后的晁雄征没有丝毫停顿,顺势向前翻滚,躲过身后袭来的弩箭。
弩箭“嗖嗖”地射入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迅速起身,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剑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三名刺客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喉咙一凉,鲜血喷涌而出。
他们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身体缓缓倒下。
电光火石之间,五名刺客尽数毙命。
“殿下神武!”种师道和鲁智深等人见状,终于松了口气,策马奔来。
周围的番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勇之人。
“天神!天神下凡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周围的番人纷纷跪倒在地,朝着晁雄征顶礼膜拜,口中虔诚地呼喊着“天神”。
种师道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喜。
他走到晁雄征身边,关切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晁雄征摇了摇头,缓缓摊开右手,掌心赫然插着一支弩箭。
他看着种师道,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觉得呢?”
种师道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一步,仔细查看晁雄征的伤势。
“殿下!这弩箭……可有毒?!”他紧张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周围的西军将士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晁雄征却只是淡淡一笑,缓缓摊开手掌。
只见他的掌心之中,赫然躺着一支弩箭,箭镞闪烁着寒光。
而他的手掌,却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众人这才发现,晁雄征的手上戴着一副薄如蝉翼的皮手套,正是这副手套,挡住了致命的弩箭。
“相公不必惊慌,”晁雄征笑着说道,“朕早有准备。”他说着,将手套摘了下来,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掌。
掌心虽然有些红肿,但并没有明显的伤口。
众人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鲁智深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晁雄征的肩膀,“陛下真是神机妙算!末将佩服!”
“保护不周,请殿下降罪!”这时,负责安全的西军将士跪倒在地,请罪道。
“起来吧,”晁雄征摆了摆手,“此事并非你们的过错。孤相信,你们已经尽力了。”
“殿下圣明!”种师道也跟着说道,“这些刺客显然是早有预谋,防不胜防啊。”
晁雄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刺客藏身的土坑上。“走,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土坑旁,仔细查看起来。
只见土坑约莫一人深,坑底铺着干草,显然是有人在此藏匿多时。
“这土坑挖的时间应该不短了,”种师道观察着坑壁上的痕迹,说道,“看这泥土的干燥程度,至少也有日了。”
晁雄征蹲下身,用手捻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这土里……似乎混杂着一些特殊的气味。”
种师道也跟着蹲下身,仔细闻了闻。“好像是……草药的味道?”
“草药?”晁雄征眉头微蹙,“什么样的草药味道会混在土里?”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最终停留在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上。
“去看看。”晁雄征迈步走向灌木丛,种师道紧随其后。
两人拨开茂密的枝叶,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鼻而来,显然刺客在这里提取制作了不少药物。
“这是……断肠草!”种师道脸色一变,“剧毒之物!”
晁雄征的目光落在了灌木丛下的泥土上,泥土的颜色略微有些发黑,与土坑里的泥土颜色十分相似。
他弯下腰,伸手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果然……”
“殿下……”种师道看着晁雄征,欲言又止。
“今夜,恐怕不会太平……”晁雄征望着远方,语气低沉地说道。
晁雄征环视跪了一地的西军将士,语气沉稳而有力:“诸位将士请起!孤知道尔等皆是忠勇之士,今日之事,实乃防不胜防。孤不怪罪尔等,只望尔等能戴罪立功,将刺客同党一网打尽,以慰藉亡灵,以护我大宋边疆安宁!”
将士们闻言,皆是激动不已。
他们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齐声高呼:“殿下圣明!我等誓死效忠殿下!” 粗糙的手掌紧握刀柄,指节泛白,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对未来的期许。
他们原本以为性命难保,却没想到陛下不仅没有怪罪,反而给了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誓死追随陛下的决心。
种师道见状,脸色稍霁,但语气依然严肃:“尔等听着,殿下仁慈,不予追究,但尔等切不可辜负陛下的期望!即刻起,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务必将刺客同党捉拿归案!如有懈怠,军法从事!”
“遵命!”将士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他们迅速起身,如同离弦之箭般散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幕低垂,星光点点。
庆功宴上,酒香四溢,觥筹交错。
然而,气氛却不像往日那般轻松欢快,反而带着一丝凝重。
种师道举起酒杯,敬向晁雄征:“殿下神武,今日之举,真乃天神下凡!臣敬陛下!”
晁雄征微微一笑,举杯回敬:“相公过誉了,孤不过是略施小计罢了。”
种师道放下酒杯,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谋划和掌控。
“殿下今日之神勇,加上我军近日研制出的火雷,足以让这些番人深信不疑,殿下就是天神下凡!如此一来,我们便可借此机会,收服番兵,为我大宋所用!此乃一石二鸟之计啊!”
晁雄征听着种师道的计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相公所言,确有几分道理。”晁雄征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只是,这些番人部落众多,情况复杂……”
种师道胸有成竹地一笑,“殿下有所不知,臣对这泾原路、秦凤路一带的番人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