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卫邀月道。
羲和郡主也举起了酒杯:“过几日,我也该回晨曦部了。如今晨曦百废待兴,延坦年纪尚小,处处都需要我帮忙。”
晨曦部族的惨剧毕竟是因为赤尧人,虽然这一切与拓跋弘业毫不相干,但是身为赤尧皇族,拓跋弘业还是感到十分内疚。
“羲和郡主,我已经传信回赤尧,让手下的人准备一批物资,发往晨曦。要是晨曦部还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羲和郡主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洒脱道:“谢了。不过就像是邀月说的,和平,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今后两国和平安稳,百姓富足安乐,那晨曦的惨剧便不会再次发生。相信在你的治理之下,赤尧和景国的关系将会越来越好。将来汗王你大婚之时,说不定我们都能去呢。”
说到成婚,拓跋弘业突然道:“哦对了,我还真在这宴席上相中了一位娘子。那女娘生得极美,看上去应是哪位打大人家的千金。”
拓跋弘业要是真能和一位景国女子两情相悦,结百年之好,那玉宁公主便不用去和亲了,两国还能加强关系,岂不是两全其美。
卫邀月赶忙问:“哪儿呢哪儿呢,赶紧指给我看看!”
拓跋弘业眯着眼睛在人堆儿里找了又找,终于指着角落里正在与叶寒霜交谈的女子,道:“喏,就是她!”
卫邀月感觉自己应该是喝醉了。
那人居然是许子茵?!
“你你喜欢她?”
“也谈不上喜欢吧。就是觉得这位女娘长得竟有几分我赤尧女子的风采,又不似赤尧女子那般过于豪迈。英气挺立的五官,加上景国名门闺秀的温婉,简直堪称完美。”
贺兰枭拍了拍拓跋弘业的肩膀,“你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吗?”
拓跋弘业大口大口地灌着酒:“谁?”
“宣平侯。”
贺兰枭话说完,拓跋弘业差点被自己嘴里的酒给呛个半死。
关于曹娟、曹寅还有宣平侯的那些事儿,卫邀月和贺兰枭已经细细地跟他讲过。
他赶忙摆手道:“我可没真喜欢她啊。我就是看她长得跟我们赤尧人很像,有几分亲切感罢了。”
卫邀月疑惑地歪了歪头:“像你们赤尧人?”
“对啊。你看她那鼻子,那么高,眼睛细长,眉毛浓密。这一看就是我们赤尧人的相貌特征。你们中原人的长相偏柔和,这女娘在人堆儿里,一看就是个扎眼的美人儿。”
许子茵长得确实十分好看,是那种明艳的好看。相比着她的其他两个姐妹,她美得格外出众,也格外受其母亲陆映雪的疼爱。
卫邀月远远地看着许子茵,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贺兰枭,我们此前一直想不通,宣平侯为什么要与曹娟一道,做赤尧的细作。我想或许通敌的人根本不是宣平侯,而是宣平侯夫人。”
陆映雪在家中的话语权不小,她若是出入宣平侯的书房,窃探到军中机要,并非难事。
况且之前陆映雪与曹娟多有走动,曹娟还一心向着许家,要将许子茵嫁给太子。
贺兰枭道:“可是宣平侯夫人,又有什么动机要这么做呢?”
“为了孩子,或者心上人?”
卫邀月的这个猜测未免太过大胆了些。贺兰枭生怕别人听到,赶忙把她拉到了角落。
“月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宣平侯位高权重,若是我随意编排污蔑其夫人,传出去,我是要被治罪的。”
拓跋弘业托着下巴,思索着,小声道:“嫂嫂的意思是怀疑这个许子茵,是宣平侯夫人与赤尧人所生?所以宣平侯夫人,为了自己的赤尧情郎,才会铤而走险,甘冒杀头之罪通敌?”
卫邀月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猜想过于大胆了点。
“我也只是胡乱猜猜。”
“不,嫂嫂这话还真有可能!”
拓跋弘业突然瞪大了眼睛,谨慎地将贺兰枭往前拉了拉,窃窃道:“早年,拓跋雄踞曾经作为使臣,来到景国进行和谈。在这期间,他结识了一位景国女子,为其神魂颠倒,迟迟拖延,不肯归家。直到和谈彻底谈崩了,父汗也发了怒,拓跋雄踞这才不得不回到了赤尧。他回来之后性情大变,经常把自己锁在房中,独自作画。每一幅画,画的都是他心中惦念的那位景国女子。”
羲和郡主听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说这个许子茵,有可能是宣平侯夫人,与拓跋雄踞的孩子!?你这也太扯了吧?宣平侯又不是个傻子,娶陆映雪的时候,能不知道她肚子里有没有孩子?就算当时不知,等到孩子降世,算算日子对不上,不就露馅了吗?!”
时间对不上,也未必就会露馅。
卫邀月想到了燕琢。
他的降世,不就是皇后娘娘不得已为之的隐瞒吗?
“去查查许子茵出生时是不是早产,不就知道了吗?”
贺兰枭立刻叫了方申过来,去秘密调查此事。没一阵子,方申便传回来消息——
许子茵确为早产降世。
结合许子茵那与众不同的相貌,卫邀月的猜测,基本有八成的可信度了。
此事非同小可,没有十足的把握,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深夜,宴席散了,贺兰枭才将卫邀月带到了广寒阁。
广寒阁到底是贺兰枭在宫里的住处,没有外人,说话也方便。
“月儿,如果你的推测没错的话,陆映雪应是为了拓跋雄踞,才做了那些事情。如今拓跋雄踞死了,杀他的,却是往日结盟的曹家人。你说陆映雪会不会有进步的动作?”
贺兰枭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卫邀月却一个字儿都没听进脑子里去。
她本来酒量就不好,刚才又被芙蕖他们几个轮番敬酒,一路上吹着风过来,现在已经是醉得找不着北了。
“贺兰枭”
卫邀月趴在榻上,摸着软乎乎的被子,沉迷道:“你的被窝,好软啊~”
贺兰枭也喝了不少的酒,不过至少,他的理智还在。
“今日你醉了,我还是叫芙蕖过来,送你回承安宫歇息吧。”
贺兰枭伸手扶了卫邀月一把,却瞬间被卫邀月反手拉住。
“你赶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