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喜欢疯了

    女人不能上桌吃饭?

    这种文化糟粕,卫邀月只当个传说,在网络上见到过。

    如今她身临其境,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白石不满地嗤笑一声:“既是一样的饭菜,何必费分成两桌?女人承担生育之苦,没有女人,哪来的男人?你们北境,便是这般瞧不起女子?”

    王大禄挨个儿给大家倒了碗酒,解释道:“各位,其实我对我家娘子也是十分尊重的。无奈,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我若是打破了传统,家里有个什么意外,外人可都会说是女人坏了规矩,才引来的灾祸啊!”

    贺兰枭反问:“女人不上桌吃饭,家里就永远不遭灾祸了吗?”

    “也不能这么说。但是呢咱们这儿是家家户户如此。俗话说入乡随俗。贺兄在此不过也就是住几日,忍忍又如何呢?”

    歧视就是歧视,还给自己找什么理由。

    恶心。

    这要是在盛都,卫邀月无论如何也要反抗到底。

    可这是在北境,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没事。”

    她朝着贺兰枭,轻快地笑了笑:“夫君莫要介意,吃饭而已,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且王大哥与芳姐盛情款待,我们未出分毫,已是过意不去,还要求什么旁的呢?”

    贺兰枭知道,此时不宜与人针锋相对,打草惊蛇。心里再不忿,也只能强忍着压了下去。

    卫邀月跟着芳姐坐到了小桌上。

    跟王大禄说得一样,这桌上的饭菜,确实和主桌一样。只是这种所谓的“一样”,却是个文字游戏。

    比如说主桌上的排骨,个个儿都是肥瘦均匀,大小适中的。而小桌上的排骨,不是肥得难以入口,就是小得不够塞牙缝。

    再比如煎鱼,主桌上的都是圆润肥硕的大鱼,小桌上的却都是“未成年鱼”。

    就连面前碗中的米饭,看起来都没有主桌的白。一看就是陈米。

    看着也是满满一桌的饭菜,卫邀月却没了胃口。

    她不是嫌弃,只是不喜欢这种被敷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

    她看向一旁大口吃着菜的芳姐,问:“姐,你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芳姐头也不抬:“什么?你说分桌吃饭?这还不正常?俺们从小就这样的,女人,女娃,都得坐小桌。”

    芳姐的身边坐着两个女孩子,一个七八岁的模样,一个十来岁,看上去应该是芳姐的女儿。

    卫邀月看了眼这两个女孩子,又扭头看了眼主桌上正在闹挺着的小男孩,道:“那个男孩儿是芳姐您的儿子吗?”

    “是啊。耀宗是俺四十岁才得来的宝贝,俺爬上炕头自己生的,怎么样?厉害吧?”

    卫邀月只觉得悲哀。

    同样是父母的孩子,弟弟年幼又调皮,却可以和家主、宾客一起,坐在主桌,吃着最好的饭菜。

    而他的姐姐们,是那么的懂事乖巧,却只能坐在一角,吃着别人饭菜的下脚料。

    “芳姐,难道你就没为你的女儿们,感到过不公吗?”

    芳姐明显顿住了。

    她抬眼看了眼孩子们。孩子们也顿住了,正在眼巴巴地看着她们的母亲。

    “你说啥咧!”

    芳姐突然不耐烦地扭头瞪了卫邀月一眼,“俺们这儿都这样儿!你爱吃不吃,扯什么孩子的事儿!?”

    真是对牛弹琴。

    卫邀月懒得再说,低头随意扒拉了几口饭,便借口困倦,先回房间去了。

    她本想等贺兰枭回来,问问都与王大禄聊了什么。可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他,卫邀月真的发了困,不知时候,竟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良久,卫邀月听到开门声,这才朦胧着睁开了眼睛。

    “怎么睡在这里,不去床上歇息?”

    卫邀月活动了一下筋骨,道:“没想睡的来着。等着等着你,便迷糊过去了。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问出什么”

    贺兰枭突然朝着门外使了个眼色,打断道:“问到了。王大哥说了,村长办事靠谱,是个热心的好人。他认识不少卢家军的官兵,想来,咱们的货物,有希望能要回来了。”

    看来,隔墙有耳。

    卫邀月点头道:“哦,那可太好了。夫君,要是丢了那批货物,咱的孩儿们连上学钱都拿不出了啊!”

    “是。娘子放心,不管多难,我都会想办法的。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可别忧虑过度,伤了身子。来,我扶你到榻上歇息吧。”

    网络小说里,一般门外有人在监视,就是想看看门内的男女到底是不是真夫妻,会不会干“那事儿”。

    卫邀月看惯了那些套路,深知此时此刻,她应当如何表演。

    贺兰枭都暗示她“到床上歇息”了,她也就把心一横,豁出了脸去,搂住了贺兰枭的脖颈。

    “哎呀,夫君你讨厌~这是在别人家里呢,让别人听到了,多难为情啊~”

    贺兰枭从来没见过这般模样的卫邀月。

    从前他喜欢她的俏皮可爱,喜欢她无拘无束,豪迈爽快的模样。没想到,她温柔似水,娇嗔甜腻的模样,也让贺兰枭心跳不已。

    贺兰枭心里很清楚,她这是装给外人看的。

    她演技并不好,演的十分做作。

    可就连这份做作,贺兰枭居然都喜欢疯了。

    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哪里受得了这个。贺兰枭捏着卫邀月的手腕,轻轻往外抽开:“月儿,你别这样”

    卫邀月以为贺兰枭也是在演,伸手勾住他的衣领,一步一步,退后着,引着他往榻的方向慢慢走去。

    “好吧,那咱们就小点声就是了。夫君,我们歇息吧”

    说完,卫邀月一伸手,把烛火给灭了。

    俩人就这么面对面贴在一起,藏在榻帘子的阴影里。

    夜色很静很静,卫邀月能听到,门外的人蹑手蹑脚俩口i的声音。

    也能听到,贺兰枭胸口心跳加速的声音。

    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了半步,慌张得差点把自己绊倒。

    贺兰枭伸手一揽,单单一只手臂,就将卫邀月捞进了怀里。

    “他他应该是走了”卫邀月无措道。

    “啊,嗯。那那我们,也歇息吧”

    贺兰枭说完,又紧张地攥紧了手心,慌忙解释道:“不是,我是说,真的歇息,单纯的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