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要是让沈清沅发现岐王在,指不定又要闹出些什么鸡零狗碎的是非来。

    卫邀月一个挺身,从摇椅上弹起来,伸手拦住了沈清沅。

    “哎?沈姨娘没看着吗?那边的牌子立着呢——‘危桥,勿近。’,您就这么贸然过去,摔了磕了,卫侍郎会责怪我的。”

    沈清沅起了疑心,阴阳道:“这卫府什么时候都是你这个庶女说了算了?我乃卫家主母,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需要你的允许吗?危桥就危桥,我自己没长眼?不会自个儿小心?用得着你多嘴?”

    卫邀月道:“非也非也。邀月哪里敢僭越。只是正因为您是卫家主母,邀月才要处处为您的安危着想不是?”

    “你会为了我的安危着想?你怕不是盼着我早点死了!卫邀月,用不着你在这黄鼠狼给鸡拜年!快点闪开!”

    沈清沅使劲扒拉着,想要强行冲过去。

    卫邀月坚决地又拦了上去。

    “姨娘,修桥这件事,是为了咱卫府的祭祖大典,祖先回来看看,咱们卫家处处崭新,心里也跟着高兴不是?祭祖典礼是柳姨娘主理的,我只是为她跑腿儿,您过去了若是出了事,岂非坏了祭祖的好意头?柳姨娘人家也是主母,而且还怀着卫家后人呢。您坏了她的营生,怕是卫大人也会觉得晦气。”

    沈清沅低头老谋深算地寻思着,闷闷道:“就你伶牙俐齿,处处有理。”

    卫邀月内心os:没办法,谁叫你们是我笔下的反派配角呢?

    反派配角,就是为了衬托主角的,天生就被降了智。rry。

    沈清沅带着卫欣然离开了。

    不过卫邀月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今天非要拦着沈清沅,多少有点欲盖弥彰了。

    这个沈清沅正愁抓不到她的把柄呢,要是她真看出点什么来,去搅混水,生出些枝节来,怕是又要不得安生。

    卫邀月这个爱情保镖誓要牢牢守卫男女主的感情萌芽!

    于是她就这么在院子里看人家谈恋爱,看了两三个时辰。

    这俩人忙活了半天,桥没怎么修好,俩人的脸色倒是如沐春风。燕战走的时候,表示他明天继续来。

    卫邀月很是自豪,邀功道:“望晴,你可得好好谢谢我。盛都你哪家馆子最贵最好吃?赶紧定包厢吧。”

    陆望晴低着头羞涩道:“说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不过就算不是因为这个,我也可以请你吃饭呐。你想吃什么,我立刻就去安排。”

    “算了吧,最近啊,你还是先好好谈你的恋爱。先把自己的事情安定下来,你俩一起请我这个红娘也不迟。”

    陆望晴捂着嘴笑道:“邀月,你可知道,刚才王爷同我讲,曾经有钦天监的人,在奉宸殿上,当着陛下的面,说你和他有一段孽缘。”

    卫邀月吓得赶紧拉住了陆望晴的手:“那是有人胡说八道,估计栽赃我!他们想给我扣一个狐媚的帽子,买通了那个什么监正!这件事我可是有人证的!岳王可以为我作证!”

    “岳王?”

    “没错!那件事,是叶明朗他看我不顺眼,找了岳王牵线搭桥,让人诽谤于我。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见岳王,去见叶明朗也行!”

    陆望晴笑着摇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邀月,若是你真的与王爷有缘,我也不会生气。他心里要是有你,你也没办法回避。我身为朋友,自然是”

    卫邀月懵懵懂懂,伸手做了一个s的手势,道:“不是望晴,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我看你们俩聊得挺好,他明显是喜欢你,你怎么能扯到我身上来?”

    “邀月你别误会。我只是表明一个态度,那就是不论发生任何事,你我都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我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跟你反目。”

    陆望晴的格局是真的大到了离谱的境界。

    卫邀月搂着她的脖子,道:“你看你说的这话,差点吓死我。我可跟你说清楚了,我跟燕战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要不是因为你,我与他哪会有这种交集?你要是再说这些,我可要生气了!”

    “好好好,卫娘子,我再也不敢了。”

    陆望晴笑着,突然又问:“对了邀月。我听闻你最近一直在跟着扶光学习骑射?”

    卫邀月点头:“对啊。贺兰枭那家伙,虽然脾气差了些,但是确实是个好老师,我最近进步飞速呢。”

    陆望晴咬着唇角,小心翼翼道:“那你能不能找个时间约他出来跟我见一见?我想与他正式地道个歉。”

    先前的误会,卫邀月已经跟贺兰枭解开了。

    可是陆望晴因为禁足的事,一直都没跟贺兰枭见面。俩人好歹曾经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如今因为误会闹成现在这么尴尬的境地,确实该见面好好说清楚。

    卫邀月立刻答应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包在你身上?”

    贺兰枭负手持剑,从转角处走了出来,脸上阴沉沉地飘着一层乌云。

    卫邀月没想到他突然会到卫家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你问问,除了你,整个卫家谁敢拦我?”

    卫邀月站在中间,看了看贺兰枭,又看了看陆望晴,笑呵呵道:“是是是,那正好,我还省得去寻你了呢。望晴”

    卫邀月一伸手,把陆望晴扯了过来,接着道:“她有话跟你说!”

    陆望晴因为愧疚,不敢正眼看贺兰枭。

    而贺兰枭的目光却一直盯在卫邀月的身上,好像在责怪她多管闲事。

    尴尬。

    数秒的沉默之后,卫邀月选择尿遁。

    “我我尿急,我找茅房,你们先聊!”

    然而她刚像个小老鼠似的溜出去一步,就被贺兰枭从后面揪住了衣领子。

    “不准走。”贺兰枭像是在下军令。

    卫邀月捂着肚子装样子道:“哎呦贺兰将军啊,人有三急,我要撒尿!”

    贺兰枭的眸光就像是黑夜里正在潜伏狩猎的夜行动物,阴暗暗道:“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