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过后,小屁孩们消停了不少。
卫邀月每日除了学习骑射,就是在卫府帮柳如烟准备祭祖大典,日子过得简单,却也充实。
充实之余,她还是记挂陆家兄妹的。
等了这么些日子,等得芙蕖的伤都快好了,却还是没等到陆望晴的消息。卫邀月着急了,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是陆府登门一看。
陆家的下人都不太欢迎卫邀月,要不是碰见了春花,卫邀月连大门估计都进不去。
“卫娘子莫要怪他们。是宣平侯夫人,她早先告诫过家仆们,说要是你来了,肯定是又要来骚扰少主的。叫我们为了少主着想,不要放你进来。”
站在陆家人的角度上考虑,卫邀月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春花你怎么敢放我进来?”
春花悄悄道:“当然是因为我家娘子了。她早就想见你了,要不是宣平侯夫人管得严,她早去卫府找你去了。”
卫邀月问:“她还在禁足中吗?”
“没有。前几日已经解除了。不过您还是进去自己与我家娘子谈吧。”
说话间到了陆望晴的房门口。
还没等卫邀月敲门,陆望晴就兴奋地把门推开,一个扑身抱住了卫邀月。
“邀月,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你终于来了”
卫邀月好久没见到陆望晴,也是挂念得很,搂着她薄薄的肩膀道:“我也想你,我也想你。走,快进去慢慢聊,你跟我说说,最近都发生什么了?”
两人进了房间,陆望晴立马把门带上,还嘱咐春花在外面守着。
她捏着手中的团扇,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才道:“邀月。我认识了一位郎君。”
卫邀月一愣:“你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还能认识郎君了?”
“禁足在半月前就解了,但也不算全解。我只是可以踏出自己的院子,但也只能在陆府里走动,不得出府。”
“所以,那个郎君是你在陆府中遇到的?”
陆望晴羞涩低头:“对。”
卫邀月道:“能进出陆府的郎君,不应该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吗?你何必看起来跟搞什么禁忌之恋一样?”
“我”陆望晴摇了摇头:“他不是世家子弟。”
什么玩意儿?
陆望晴可是原书中的女主角,他的官配,应该是男主角岐王燕战!
怎么故事发展到现在,男女主连面都没见过不说,女主居然还看上了别人?
卫邀月急死了,赶紧追问:“到底是什么人?你快说啊。”
陆望晴用团扇挡住了半张脸,小声道:“他是一个木匠。”
“木匠!!??”
卫邀月的嗓子都快喊冒烟儿了。
“小声点,邀月。要是让我姑母知道,我就死定了。”
卫邀月木呆呆道:“你是说被知道我来见你这件事,还是被知道你路娘子喜欢上一个木匠这件事?”
陆望晴脸红到了脖子,扭着身子恨不得躲进团扇里,娇羞道:“哎呀你说什么呢邀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他了?”
卫邀月无语。
“你说呢?你当我瞎了?”
一个出了名的大家闺秀,都羞涩成这样了,不是喜欢难道是想学木工活儿啊?
卫邀月问:“木匠吗?你确定他是个木匠吗?”
陆望晴低着头,娓娓道来:“当然。后院的木桥年久失修,一直吱呀乱响,他便是来修桥的。那日我在院中和春花赏花,一时玩得兴起,便跑上了桥去。他正在修桥,抽走了几根支撑的柱子,本已经是立了牌子不让人靠近的。可我疏忽大意,竟没看到,于是差点掉下去落水。幸好是他在下面,接住了我。”
经典的英雄救美。
卫邀月无法理解。这位木匠大哥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居然还有跟女主的感情戏?
“所以你就这样动心了?”卫邀月问。
“邀月,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轻易心动了?他只是个木匠,只是救了我一次,我便喜欢他,是不是很轻浮?可是感情之事,我也说不清楚。那时我看着他的眼睛,那般清澈,那般端庄。他虽然只是个木匠,但是我看得出,他是一个端方君子。”
“就一眼,你就能看出来这么多?”
陆望晴道::“当然不是一眼。从后数日,他一直都在后院修桥。他并没有因为救了我一回,就当作与我相熟。相反,他十分有礼地与我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见了面,也只是打个招呼,便低头继续做他的事。他做事时很认识,我感觉,他应当是十分喜欢自己的这份营生。不过是做个木匠活,却做的十分沉醉投入,目不转睛。”
认真搞事业的男人确实是有魅力的。
不过对于陆望晴这样的大美女来说,长得一般的话,应该也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卫邀月问:“那他长相如何?”
陆望晴微微垂眸:“长得十分俊朗。”
果不其然呐。
卫邀月叹了口气:“你可想好了,他这样的身份,与你可是天壤之别。就算是他对你也有心意,你家里的人,特别是你姑母,是绝对绝对不会同意的。”
陆望晴失落道:“邀月,你不是向来主张人人平等吗?难道你也觉得,我与他不相配,应当及早放弃吗?”
要是放在卫邀月自己的那个世界,一个帅木匠,绝对算是良配。
人家有正当的职业,人品好,长得还帅,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可是现在是书中这个狗屁世界啊。
在这里,门楣家世比什么都重要。们不当户不对的情感,将来只会是寸步难行。
卫邀月不想陆望晴吃爱情的苦。
“不是我看不起他。是我一想到将来,若是你姑母知道,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我就替你捏一把汗啊。你看看陆乘舟,都被她打成什么样了?我好歹还是侍郎的庶女,算是有点出身的呢。木匠大哥,他这样的身份呢?你姑母还不连他一起制裁了?”
陆望晴犹豫了片刻,又坚定起来,咬牙道:“我自己的终身,应当由我自己决定。我不想一辈子受我姑母管制,因为很多事她说的也未必就都是对的。木匠又如何?木匠也是人,是靠自己的手艺吃饭,并没有什么不如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