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邀月有点自惭形秽。
她这个现代人,还不如陆望晴这个古人看得开呢。
木匠又怎么了呢?只要是真心喜欢,追求自己心中所爱,没有任何不对。
况且,这个世界本就已经发生了那么多改变,谁说陆望晴就一定要跟燕战在一起呢?
只要是陆望晴喜欢,作为朋友,卫邀月一定无条件支持她。
“你说的对,我支持你!不过那位木匠大哥呢?他对你是什么心思,你可知道?”
说到这,陆望晴蔫儿了。
“他在府中修了四天的桥,我一直都是远远地看着,不敢上前与他说话。后来,桥修好了,他也就没有再来。我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他的心意?”
这是个大问题。
卫邀月问:“那你可知道他是谁请来的?”
“府中杂事,应该是管家赵叔负责的。”
卫邀月一拍大腿:“行,那咱们就先问问赵叔,如果能打听出来,我们再做打算。”
陆望晴踌躇道:“这会不会太明显了?被猜透了心思怎么办?捅到我姑母那里,我怕是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要被再次禁足了。”
卫邀月拍着胸脯道:“这不是有我吗?”
她和陆望晴去了花园里,假装散步,瞅准了时机,便把赵叔叫到了跟前。
卫邀月看着那座桥,感叹道:“哎呀,赵叔,这木桥是不是新修过啊?看起来比以前更好看了,而且结实得很呢!正好我们卫府的桥也该修缮了,您是找了哪家的木匠来修的?可否推荐个给我?”
赵叔瞅了瞅那桥,皱眉道:“这桥不是老身找人来修的。老身也不知道那木匠的来头呢。”
卫邀月还以为赵叔是因为不待见她,所以才不愿意帮忙。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卫邀月准备发动自己的厚脸皮,笑着道:“哎呀赵叔,您就帮帮忙吧。我们卫家这不是最近该举办祭祖典礼了吗?府中那桥已然特别老旧了,若是不趁此机会修缮一番,让先祖看着,可是不好。”
赵叔为难道:“卫娘子,不是老身不帮你。是我真不知道呐。这桥,是家主自己亲自请来的,家主特意吩咐过,不让我们打扰他干活。所以老身是一句话都没跟那木匠说过,根本对他是一无所知啊。”
一个神秘的木匠?
还跟陆太傅有交情?
卫邀月怎么满脑子搜了个遍,也没想起有这号人物?
她想着,反正陆太傅也算是个和善的人,直接问他应该也没什么不行。
“那我直接问陆太傅吧。赵叔,陆太傅今日可在府中?”
“家主在前厅待客,这个时辰,应当是刚忙完。卫娘子可以去看一眼。”
卫邀月和陆望晴急忙忙地就往前厅走。
前厅空荡荡的,只有陆太傅一个人。
“父亲,客人走了?”
陆太傅见了卫邀月,脸色还算是正常,笑道:“望晴,你终于是盼来卫娘子了?客人刚走,我这刚听闻卫娘子来了,本想去看看呢。”
卫邀月讶异道:“看看我?”
陆太傅道:“嗯。老夫心中,总觉得对你有些抱歉。卫娘子,先前的几番事情,其实也不怪你。乘舟他脾气执拗,偏偏他姑母也是个倔强的。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将就谁的意思,于是就苦了你了。映雪在家时就是掌上明珠,也怪我把她宠坏了。乘舟和望晴的生母走得早,为了不让他们缺少管教,他们的姑母也就格外操心了些。为人亲长,这也是人之常情。还望你莫要怪罪啊。”
陆太傅真是太和蔼了。
卫邀月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有没有,我害的陆中丞挨了那么多下戒尺,也不知道他好些没有。”
“他一个大男人,挨些打算什么?前几日他已经开始上朝了。不过我看他姑母这次也是过分了,我已告诫过她,想来她日后会收敛的。”
卫邀月稍稍放心下来,言归正传道:“对了陆太傅。我来找您,是想问一问,您后院那个木桥,修得甚好,是哪家木匠来修的?我也想请他去卫府修桥。”
“呃这”陆太傅好像突然被鱼刺卡了喉咙。
卫邀月觉得不对劲。
不就是个木匠吗?有这么难以启齿吗?
“是谁想找那个木匠啊?”门外,燕战突然迈步进来。
陆太傅起身,问:“王爷怎么又回来了?”
燕战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折扇:“东西忘了,回来取。”
原来刚才陆太傅会的客人是燕战。
卫邀月看着一边还摆着残局的棋盘,想着这二人应该是棋友。
原书里倒是有这样的设定。这十分合理。
不合理的是陆望晴的表情。
她就像是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官儿似的,使劲低着头,一动都不敢动。
卫邀月还没来得及问陆望晴这是咋了,燕战突然转过来,对她道:“卫娘子,刚才是在找那木匠?”
卫邀月疑惑:“正是。怎么王爷您认识他吗?”
燕战笑了笑:“认识。那木匠,是本王介绍给陆太傅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可否麻烦王爷,将那木匠也介绍给我用一用?”
燕战背着手,慢慢悠悠道:“这个嘛”
卫邀月问:“王爷是有什么顾虑吗?”
燕战道:“卫娘子不要误会。并非本王不愿帮你,只是这个木匠啊,是本王特别喜欢的一个木匠,他从前只为本王做事,从不出去接活。前几日,是因为本王下棋输给了陆太傅,这才把那木匠输给了陆府来修桥。卫娘子若是想用他,那也得跟本王比一比棋艺才行。不然对陆太傅不公平啊。”
卫邀月人都麻了。
她对棋艺可谓是一窍不通,让她下个五子棋她比不过小区公园里的小学生。
不过,她有一个现成的好帮手。
卫邀月一伸手,将木呆呆站着的陆望晴拉了过来。
“陆娘子是我的好朋友,她帮我跟您比,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