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奎的脸都绿了。
“你这个贱人!大殿之上,竟然敢胡说八道污蔑亲王!”
贺兰枭目光阴暗暗地投到燕奎身上,警告道:“岳王,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注意什么?本王堂堂大景亲王,难道就容她这般诋毁?我不仅要辱骂她,我还要治她一个大不敬的重罪!”
卫邀月丝毫不慌,笑嘻嘻道:“您急什么呀岳王,我还没说完呢。让我再算一算……嗯……您的这个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呀。一直住在东郊也不是办法啊,到时候突然临盆的话,连个好的稳婆都请不到……”
钓鱼佬从不空军。
这个小情人,就是燕奎在钓鱼的时候,在东郊认识的。
燕奎将她安排住在东郊的大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在养胎。
她这一胎并不稳,燕奎生怕太子妃知道此事,会保不住这个孩子,所以才大老远的将小三儿送到了东郊。
眼看就要临盆了,竟然冒出卫邀月这么一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燕奎快要恨死卫邀月了,但又隐隐觉得可怕。
“你……你住口!”
卫邀月偏偏就要说,她要把事通通说完,气死燕奎这个渣男。
“日子是哪一天呢……让我来再帮王爷您算一算……嗯……原来如此,原来是小满那天啊?王爷,您可安排好了?生产可是女人的人生大事,到了那一天,你可得好好陪在人家身边。”
燕奎的额头微微冒汗。
这些事,除了他最亲信的几个人以外,不可能有旁人知晓。
这个自称会卜算的小丫头,难道真的有点本事?
他早就听叶明朗说过,这个小娘子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以前他还不信,今日他算是亲眼见识了。
景帝十分不悦地问道:“岳王,她算得可准呐?”
燕奎不敢对景帝撒谎,支支吾吾道:“确……确有此事。”
“荒唐!”
景帝一拍桌子,怒道:“你身为皇室宗亲,又向来有专情的美名,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来?!你们一个一个的,竟然这么轻易就被美色诱惑?你们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的身子吗!?”
景帝这是又在骂燕奎,顺便又骂了卫延宗。
卫邀月道:“陛下,我看他们呢,也未必只是因为被美色诱惑。长得好看的女娘多了去了,总不能责怪人家长得美吧?我看他们不单单是因为管不住自己的身子,还因为……是想要个儿子。”
这话说到了岳王妃的痛处。
这么多年来她不能生,其实早就有过燕奎会找别人生的心理准备了。
岳王妃面色平静,从容道:“王爷毕竟是燕氏宗亲。皇室血脉的传承比什么都重要。是臣妾没有本事,无法给王爷绵延子嗣,王爷这样做,其实也是人之常情。事已至此,王爷遍赶紧把那小娘子接进王府,好好准备待产吧。”
地地道道的笑面虎。
原书中,孩子一出生,岳王便在王妃的怂恿下,去母留子,解决掉了孩子的生母。
而她自己,则堂而皇之地成了孩子的母亲。
无痛当妈,简直不要太爽。
景帝赞许道:“岳王妃不愧是高门大户出身,如此善解人意,温婉良善。岳王,你有这样一个王妃在侧,可要好好珍惜爱护啊。”
岳王连连附和道:“当然当然……这么些年我都没有纳妾,一心一意都只有王妃一个。若不是意外……也不会闹出这么一桩丑事来……”
卫邀月问:“哦?那东郊的那位,王爷准备怎么办?她都要给你生孩子了,你还不打算纳她入府吗?”
燕奎道:“这个嘛。她出身低贱,怎么配入王府?若是能生个儿子,母凭子贵,本王便纳她做个侍妾好了。”
真是恶心。
看着燕奎那膘肥体壮的丑样,卫邀月快要忍不住呕出来了。
“侍妾?那算什么母凭子贵?我还以为王爷会许她一个侧妃的名头呢。这么说来……若是生了女儿,岂不是连你岳王府的门都进不得了?!”
燕奎理直气壮地不要脸:“自然是。低贱之身生的庶女,我要她有什么用?”
天呐,这话简直太耳熟了。
听得久了,卫邀月好像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可是她很怕自己这种状态。
为什么会不再生气了?应该生气才对。应该每一次听到的时候,都怼死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傻逼们才对。
卫邀月抽了抽嘴角,问:“那王爷您是否需要,我为您再算一算,她一胎到底是男是女呢?”
燕奎还没有回答,竟是岳王妃先开了口——
“女娘儿郎都是王爷的血脉,我都会一样视如己出的。素闻占卜之事耗费心神,卫娘子,还是不劳烦你了。”
岳王妃看着客气,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怕卫邀月算出这胎是个儿子,那么她的情敌就会被迎进门。
原书中,那位女娘生的的确是儿子。
可是她是在东郊生的,生完孩子被立刻抱走,而她自己连孩子的面都没有见过一面,苦等了十几日,却只是等来了无情的刺杀。
这一回,卫邀月想要帮一帮这个可怜的女人。
“王妃看来是不想知道……那么岳王呢?岳王您也不想知道吗?”
岳王这重男轻女的家伙,当然想知道。
他装深沉道:“王妃说的没错。只是……若是真能提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府里也好提前准备……卫娘子,你当真能算出来?”
“岳王刚才不都听到了吗?我算的可有差错?”
岳王寻思了一会儿,道:“那就拜托卫娘子了。”
卫邀月闭着双眼作沉思状。
许久,她突然十分慌张地睁开眼睛,扑通一下跪在了景帝面前。
景帝问:“你这是怎么了?”
卫邀月恐慌地颤抖着,道:“奴婢……奴婢算出……这孩子恐怕……有血光之灾!”
燕奎关心的却只有儿子:“那你到底算到没有?究竟是男是女?”
卫邀月缓缓道:“如果能够化解这血光之灾,你才有资格问是男是女。若不如此,男女都没有。”
景帝忙追问:“如何化解?”
“东郊荒凉,孩子在这种环境下发育,又在胎里感知到母亲的不安,故而带了许多寒气。如果……能够有一位阳气盛足之人为他和他的母亲赐福,那孩子必定能平安诞世。”
燕奎喃喃:“阳气盛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