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战故意在外装风流,就是为了躲避皇家的纷争是非。
他这个人设立得太成功,基本没人不信。
“陛下,您就别催臣弟了。臣弟自己也是着急,去过许多寺庙,又是烧香又是拜佛。结果呢,都没用。人家大师说了,我红尘缘浅,说不定要孤独终老呢!”
景帝一拍桌子:“哪个大师说的?!这不是危言耸听吗?!”
燕奎附和:“就是!陛下,我听说钦天监新任的监正,叫什么……周舸?听闻他相术占卜十分厉害。不如请他过来,给咱弟弟看看?”
周舸?那个江湖骗子?
卫邀月记得原书里,就是燕战亲自将周舸的原本面目揭露出来的。
不过不一样的是——
不是这个场合啊!
卫邀月还以为跟原书所写不一致,景帝就不会同意。
可是没想到这景帝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竟然真的将周舸召了过来。
那个大骗子长了一张真诚可靠的脸。拿着乱七八糟的许多工具装模作样地算了又算,最后道:“恭喜陛下!恭喜岐王!王爷的缘分虽然藏得极深,但是微臣努力抽丝剥茧,终于还是算出了王爷最近的一段缘分所在!”
景帝急切道:“快说,在哪?”
“就在这殿上。”
燕战的眼神平静,疑问道:“这殿上可没几个女娘。周监正,你可算准了?”
“禀岐王,错不了。微臣虽愚钝,但也解了数十年的卦了。从卦象来看,此卦所指,精准无疑。”
“哦?那你可算得出,本王的缘分,指的是哪位娘子?”
周舸摆弄着他的那堆破烂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遥遥在天,皎皎莹白……”
燕奎恍然大悟道:“那说的,不就是月亮吗!?”
td……
卫邀月两眼一翻,差点撅过去。
你直接报我名儿得了呗?
燕战不慌不忙地笑了笑:“月亮?奉宸殿上,跟月亮有关的,不就唯有卫娘子——卫邀月,一人了吗?周监正,你是说,本王与卫娘子有一段缘分?”
周舸端正道:“卦相如何显,臣便如何答了。是不是这位娘子,微臣不敢说。只是……这缘,并非王爷您的正缘,而是……魅惑所引。”
卫邀月双眼无神,头晕眼花,想掐人中。
好不容易澄清了她和贺兰枭、陆乘舟的绯闻,这下好,又来一个。
这位更是重磅炸弹。
男主!
笑死了。卫邀月不知道这个世界在搞什么玩意儿。
如果说其他的变数,是因为想要故事更加合理,而发生的自我修复。
那么男主燕战跟她这个小镶边在原书里毫无交集,需要修复个毛线啊!?
自我修复有这么修的吗?
燕战道:“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本王与卫娘子毫无交集,怎么可能会有缘分?”
周舸道:“所以才说是魅惑所引呐。”
燕奎不屑地扫了一眼卫邀月,道:“早就听闻卫家这个小娘子颇有本事,勾得扶光和陆中丞都魂不守舍,为她几番争吵不休。现今看来,果真如此啊。”
果真你妹。
别人不知道,卫邀月还能不知道吗?
这个周舸本来就是燕奎安插在宫里的人。
可是卫邀月不明白。她与燕奎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要让周舸来设计诬陷自己?
原书里,燕奎是太子的支持者。
太子真的会那么闲?让这个堂堂王爷在殿上设计她这个小小女娘?
再者说,太子若是真想让她倒霉,当时她被嫁给赵员外的时候,就由着她嫁过去呗?为什么还要救她呢?
燕奎对景帝道:“陛下,此女多番狐媚生事,扰得朝堂不得安宁。依臣看来,不如将她远远地嫁到绥辉去和亲!也算是为我大景尽一分心力了。”
贺兰枭“腾——”地一下起身,正要开口,却被卫邀月抢了先——
“天呐。太巧了!”
燕奎白了她一眼,蔑视地问:“又想说什么疯话?”
“奴婢是想说,太巧了,我也会点占卜之术。”
燕奎冷哼一声:“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你想借此为自己开解,也得看看场合。占卜之术,那是什么人都能会的吗?”
卫邀月眨巴着大眼,道:“岳王不信吗?不然……我给大家展示一番如何?”
景帝颇有兴趣,问道:“你要如何展示?”
景国皇宫再大,也只是在卫邀月的想象范围之内罢了。
她指了指奉宸殿上,“天下为公”四个字的大匾额,道:“这个匾额后面,有一个空盒子。”
众人的目光好奇地投向景帝。
而景帝只是浅浅一笑,点头道:“当年朕本打算将立储的圣旨放在里面,但是后来又觉得还是早些立储为好,这盒子便没用上,空置在这里许久。卫娘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卫邀月调皮地耸了耸肩:“算出来的呀。”
燕奎愤慨道:“陛下莫要轻信!那盒子虽然隐秘,但若是仔细观察,未必看不见。”
“岳王,您说的有道理。”卫邀月无奈道:“既然如此,我就给大家算点,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她站起身来,慢慢悠悠地踱步到燕奎面前,抬手在他的头顶划了几个圈,最后,一只手竖起中指,摆在燕奎的面前,忍不住坏笑了起来。
真过瘾。反正这里也没人看得懂。
“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燕奎不耐烦地吼道。
卫邀月胸有成竹地点头:“我要恭喜您啊王爷。”
“恭喜我?何喜之有?”
“您啊……要当爹了!”
众所周知,岳王与王妃成婚多年,一直都没有子嗣。
岳王妃多年以来一直都没有放弃,可惜,她如今已经快四十岁了,怀孕机会渺茫。
岳王妃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激动起来:“真的吗?卫娘子,你真的算到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卫邀月真的有点不忍心。
可悲,可叹。
可惜,你们都是一样的人。即便你多年无子,这也不是你们作恶的理由。
“真的。我算的非常清楚。岳王确确实实,马上就要当爹了。只是……”
岳王妃追问:“只是什么?”
卫邀月挑衅地看着燕奎——
“可惜,您不是孩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