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邀月眼里冒火,假笑地看着贺兰枭。
“贺兰枭将军,你说呢?”
不是瞎子的话,应该都能看得出她有多生气。
贺兰枭犹豫道:“还是……算了,邀月她……”
羲和郡主拿手肘捣了下贺兰枭:“我第一次来盛都,都不认识什么女娘。贺兰枭,就当让我交个朋友呗?”
“那……好吧。”
贺兰枭居然答应了。
这个狗男人,果然不愧是反派!
卫邀月耷拉着脑袋跟羲和郡主并肩走着。
“卫娘子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吗?”
卫邀月内心os:明知故问。
“是啊。我的朋友受伤了,我心里担心得很。”
“我完全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当时贺兰枭为了从敌军营地中救我出来,胳膊都磕破了!看着他为我流血的模样,我心里别提有多么难受了!”
卫邀月内心os:磕破点皮儿把你心疼死了?!
这狗屁路怎么这么长!
她加快了脚步,想赶紧把这女人送走完事。
刚快走没几步,羲和身上就啪嗒掉出个东西来。
卫邀月低头一看,脑子都快爆炸了!
那是金乌军的腰牌!
贺兰枭这个王八蛋,是把金乌军的腰牌当传单发吗?!
羲和郡主自嘲般道:“你看我,真是不小心。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是丢了,我可怎么跟贺兰枭交代呀?”
卫邀月配合道:“嗯嗯嗯,是是是。”
她好不容易才硬憋着一肚子气,将羲和郡主送到了住处。
然而那高傲的羲和郡主却还不算完。
“卫娘子,今夜贺兰枭说要在后花园给我摆宴招待,你说我是穿这套红色衣裙呢?还是白色衣裙好?”
卫邀月恨不得把眼闭上,乱说道:“白色吧。”
“白色吗?白色倒是如月光皎洁,可是白花花的,一点也不热闹喜气。还是红色好。”
卫邀月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退后几步,草草行完礼就走了。
要是有地方去,她恨不得直接背着芙蕖就走。
夜里,到了晚饭的时间,贺兰枭并没有叫人来请她,却派了人送了饭菜到屋里。
芙蕖的伤处理完之后,只需要躺着静养就好。她见卫邀月闷闷不乐,劝道:“实在不高兴的话,你自己直接去看看呗?”
“人家又没叫我。”卫邀月负气道。
“那你一个人在这生闷气,也不是办法啊。我看着都替你难受。你就别嘴硬了。”
卫邀月坐在饭桌前,端着一碗米饭,拿筷子戳呀戳呀,就是一口也不吃。
“芙蕖,你说贺兰枭跟那个郡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估计也就是救命的交情呗。”
“那她干嘛要直接喊他‘贺兰枭’?为什么还会有金乌军的腰牌?为什么她要使唤我,贺兰枭就同意?!”
卫邀月越说越气,直接把碗撂到了桌上,生无可恋道:“我看他就是变心了……”
芙蕖笑着挖苦道:“你不是对他没意思的吗?他变不变心,你很在乎吗?”
卫邀月被问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就是看那个郡主不顺眼,就是脑子里全是贺兰枭那个混蛋。
雨停了,她本来只是想在附近散散步的,却不由自主地溜达到了后花园。
羲和郡主老远就看到了她,呼喊道:“卫娘子?!你来啦?”
卫邀月突然想变卦,却又觉着这么走了有点输掉气势。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笑道:“我……只是随意走走,没想到你们在这儿用饭呢。”
“没想到吗?白日里我不是说过,贺兰枭要在后花园摆宴呐?”
卫邀月装糊涂道:“哦,是吗?我没当回事,记不太清了。”
“没关系,既然碰到了,就坐下一起吃吧。”
羲和郡主这架势,简直像个府里的女主人。
她给卫邀月斟了杯酒,问道:“卫娘子,你们盛都这吃的喝的还真不错。要是有时间,我还想去街上转一转,卫娘子可知道哪里有好玩的?”
远来的是客人。卫邀月不想显得心胸狭小,礼貌道:“长安街是个繁华的去处,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郡主若是想去,我可以带着你一起逛逛。”
羲和郡主扭头,满脸笑意地看向贺兰枭,道:“不用了。正好明日我要和贺兰枭一起进宫面圣,等出了宫,我让他带我逛就行。”
下过雨后的晚风,怎么这么凉啊。
卫邀月觉得自己的心也凉凉的。
她失落地望向贺兰枭,问:“是吗,贺兰将军?”
贺兰枭沉默了一会儿,又像是下了决心般道:“对。明天我陪郡主逛吧。不过……我今日已经将卫家对你所做之事禀明了陛下。陛下明日要召见卫延宗问话。卫娘子你……要不也一起来吧。”
卫邀月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一起进宫?”
“嗯。”
要见景帝了。
景帝燕善,这个世界里地位最高的人,皇权的拥有者,一个可以改变一切的人。
人如其名,他为什十分和善,是位仁慈的明君。
如果能够得到景帝的欣赏,那么她在这个世界就能活得更好。
而且,能一起进宫,最好的一点就是可以不让贺兰枭和那个羲和郡主单独相处。
次日一早,捍南将军府门前就备好了马车。
卫邀月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衣裙出来,头上簪依旧是她最喜欢的白玉月儿钗,但是耳朵上,却多了一副耳坠子。
那是贺兰枭以前送她的那对耳坠。
先前离开捍南将军府,卫邀月把东西全都送还给了贺兰枭。但是贺兰枭根本没收回去,直接把所有东西都塞给了芙蕖。逃婚那遭之后,芙蕖把东西又都还给了卫邀月。
本来呢,卫邀月是打算找个机会再还给贺兰枭的。
可是今天拉开首饰盒子一看,也不知道怎的就想戴一戴。
捍南将军府门前。
两辆气派的马车停在眼前。
“我上哪辆?”卫邀月问。
贺兰枭的目光盯在那对耳坠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惊喜,回应道:“你与我……”
“吭!”羲和郡主好像嗓子不太好。
她扶着额头,病怏怏似的道:“卫娘子,我晕车。这路上要是没人陪我一起说说话,我一会儿到了皇宫,肯定得吐了。不如为卫娘子与我一起同乘吧?”
卫邀月就知道她肯定要作妖。
“郡主,你一路从南州那么远回来,我看你不是也活蹦乱跳的吗?”
羲和郡主道:“对呀。那还得多亏贺兰枭,一路上啊,他一刻不闲地陪我聊着天。不然我早就晕车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