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若若无奈叹息,“让人醒过来的药我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娘亲能不能回来了。”
她说着拿出个小药丸来到了薛梳宓身边。
贴近她的耳朵若若小声说:“放心吃吧,这个是美容丹。”
轻轻一捏,薛梳宓张开了嘴,若若顺手把两个小血包塞给了她。
两人耐心站在旁边,若若侧头瞧着司瑜城,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薛姨永远都醒不过来你要怎么办。”
司瑜城坚定摇头,“不会的,我亲眼见到过师父将死去的人救活。
我相信他的能力。”
若若不再劝说,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亲身经历才会信的。
床上人忽然一阵剧烈咳唆,司瑜城赶忙奔了过去。
“娘亲,是你吗?你醒了?!”他激动的将人扶起。
薛梳宓大口喘息的慢慢打开了眼睛,“小……小城……”
司瑜城开心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娘亲,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
薛梳宓笑着点头,“娘亲……好想小城。”
司瑜城一把将她搂紧怀中,任凭眼泪打湿肩头,“娘亲,我也好想你,真的好想。”
薛梳宓艰难抬手拍抚他的后背,“小城,娘亲回来的时候好像见到了你小姨,她说换我回来好好照顾你们,她去了哪里?”
司瑜城身子一僵,他慢慢直起身,不敢去直视薛梳宓的眼睛,
“她……她是自愿用性命换娘亲回来的。”
“你说什么!”薛梳宓蓦地睁大了眼睛。
她使劲全身力气啪的一声,打在了司瑜城的脸上,“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司瑜城低着头,在母亲面亲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阴戾,
“娘亲,当初明明就是她害死你的,如今她换你会有有何不可,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薛梳宓大口喘息表情痛苦,“你知道什么,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司瑜城蓦地抬头,眼神中满是诧异,“娘亲你说什么?什么叫为了你?”
薛梳宓靠在床头微闭着眼眸开始讲述,
“娘亲当时的病已经到了不能救治的地步,梳宓本来一桩很好的婚事,也因为照顾我而耽误。”
司瑜城一脸懵,“可是……可是我记得娘亲明明都已经好转了,是她来了之后才开始恶化。”
薛梳宓重重叹息,“那只是娘亲怕你们担心,想让你们看到的,本来我想悄悄离开大家,就这么安静的死去。
可梳宓劝说我,还是应当让孩子们知道真相,不然永远都对娘亲的离去心存怨念。
我这才在最后的时间陪在你们身边。”
司瑜城呆呆站在原地,一张脸煞白,“可是,她来照顾娘亲不就是为了嫁给爹?我亲耳听到的还会有假?
我还看到她往娘亲的药里偷偷下药,难道这些也是我看错?!”
薛梳宓抬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疲惫的眼中难掩悲伤的泪光,她刚一张嘴,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小城,是娘亲让她嫁给你爹的,是娘亲怕你们没人照顾,又怕你爹找个后娘对你们不好,这才想着让你小姨嫁给他。
她推了自己的婚事,答应我一定会将你们视如己出,我这才放心。
至于你看到的下药,那是大夫开的续命药,娘亲实在是受不了病痛的折磨,便命人将那药去除,可梳宓舍不得我,这才又偷偷放了进去。”
司瑜城只感觉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蓦的起身,步步后退,“怎么会是这样,我不信……”
薛梳宓眼角微垂,看向他的眼神满是痛心,“小城,我怎么可能骗你,你误会了梳宓,若是她真贪图你家富贵,有的是办法和手段嫁给你爹,又何必苦等这么多年,把自己熬成了老姑娘。”
司瑜城整个人都乱了,“是我错了,竟是我错了!”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些年薛梳宓做过的种种。
她总是笑着给他送来各种好吃的。
总是提前就将换季的衣物洗干净放进柜子里。
总是接的他最爱吃什么最讨厌什么,最在意什么。
太多太多回忆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撕裂般的疼痛
可如今薛梳宓已经不在了,他害死了对自己最好的人。
若若无奈道:“司瑜城,你说你听到了你娘唱歌说话,那都是薛姨呀,只是因为你太小她们长得又太像,错认为是你娘亲的。”
司瑜城如坠冰窟,“娘亲我……”
薛梳宓突然张嘴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娘亲!”司瑜城飞快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姿,“娘亲你怎么了,怎么会吐血,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大夫。”
他刚要起身,却被薛梳宓用力攥住袖口,“小城不用去了,娘亲是好不了的。
娘亲是已死之人,能回来和你说句话已经是逆了天道,如今……如今是时候回去了。”
“不,不会的娘亲,师父说过只要你回来就不会再走,不可能的。”
薛梳宓表情瞳孔,拉着司瑜城的手直颤抖,“你师父他……他是个骗子!”
脑袋一歪,怀中人没了动静。
司瑜城瞳孔震动,张着的嘴都没有来得及合上,“娘亲!”
若若赶忙上前,硬是将薛梳宓抚过放平在床上。
长长舒了口气,她扭头看向司瑜城,“你娘亲走了。”
司瑜城还在悲伤的情绪中没有缓过来。
“怎么会……怎么会……”
瞧着他失魂落魄的无助模样,若若心中不免也跟着一阵难受,
“司瑜城,我早就说过这世上没有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法术。”
司瑜城的灵魂仿佛飘了出来,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刚才娘亲说过的那些话不停飘荡其中,
“薛梳宓呢?她呢?”
回过神,他开始疯狂摇晃薛梳宓的肩膀,“你醒一醒,快醒醒!”
若若急忙将他拉开,“司瑜城,你小姨也死了。”
“是被你那个所谓的师父害死的。”
若若的话深深刺激了他的内心。
司瑜城蓦地抬头,疯狂嘶吼:“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若若被他气愤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是不是给了他很多钱?”
司瑜城愣住,“钱,为了钱他就可以害死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