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梳宓坐在地上,眼睛哭的通红一片,“姐姐……我听姐姐的话,我听……”
若若叹了口气蹲在了她面前,“薛姨你看,你姐姐都让你把所有一切说出来,难道你不打算听她的话吗?”
薛梳宓抬头,望着眼神软糯可爱的小人儿,突然一把将其搂进了怀中,
“郡主,谢谢你让我见了姐姐一面,我这就把所有一切都告诉你。”
听着薛梳宓的讲述,早有准备的若若并没有太多震惊。
她乖巧坐在椅子上晃动小短腿,“薛姨,要是我们就这么告诉司瑜城,他是不会信的,还得想个办法。”
薛梳宓一脸落寞,“是啊,这些年小城对我的成见太深了,贸然开口他定会以为是我故意为之。”
若若乌溜溜大眼睛翻动,一根小手指在脸上点动,“我有办法了。”
神秘兮兮朝着薛梳宓勾勾手指,“薛姨,你来我告诉你。”
房间中司瑜城已经快要将一壶的茶水喝尽,还是没见若若回来。
正在他起身想要去寻的时候,房门蓦地被人推开。
若若带着薛梳宓大步走了进来,
“司瑜城,我们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司瑜城微微张嘴,整个愣在原地,“你……你说什么?!”
若若不高兴的噘着小嘴,“不是你叫我来招魂的吗,失忆了?”
司瑜城这才反应过来,“你问清楚了?愿意帮忙了?”
突然起来的痛快让他还有些不太敢相信。
刚才若若不是还一直拒绝的吗。
怎么一下子就同意了?
一旁薛梳宓解释吗,“我把一切都告诉了郡主,郡主念你思母心切,所以就同意了。”
司瑜城唇边勾起一抹冷漠笑意,“你做的事情不管是谁听了都会唾之以鼻。”
他转身甩动衣袖,“那就开始吧。”
若若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角,“司瑜城,可以给我先看看你师父给的药吗?”
司瑜城略微迟疑,还是从柜子中将一包药粉拿了出来,
“你我既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当然不会瞒你。”
若若打开药粉,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草要香。
她捏了一点放在鼻子下细细闻。
脑袋瓜中开始快速分析药物的成分。
迷迭香,绛珠草,噬魂草……
小眉头越皱越深,这些东西搭配一起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为了更好的验证药物,若若干脆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一点。
“若若不可!”司瑜城伸手想要制止,可显然已经来不及。
他急忙上前掐着若若的脸用力咧开嘴,想要把药抠出来,“你怎么能吃,快吐出来。”
小家伙一把打掉他的手,“弄疼我了,我就舔了一点死不了的。”
脑袋瓜开始飞速运转,她很快就将这里面的配药全都分析了出来。
按照神医宝典中记载,这些药搭配在一起,会让人脑部的血液积压不循环,形成血块。
刚开始是失忆,再到后面就会变成傻子。
若若眸子蓦地一亮。
这不是娘亲中的毒吗?!
怎么司瑜城的师父也会有?
回头看了眼司瑜城,若若眉头皱的更深。
这药的分量下的足足。
只要是吃了,估计有上两个月人就会变成傻子了。
这个什么青莲仙师也太狠了吧。
不行,绝对不能让薛姨吃。
不然治起来都很麻烦。
若若咧嘴笑道:“司瑜城,这么一大包没有水你想噎死她呀,快去倒点水。”
司瑜城愣住,看了眼被自己喝光了的茶壶,只能无奈转身,“等着。”
见他离开,薛梳宓紧张拉住若若小手,
“郡主,这药是否有剧毒?”
若若糯糯摇头,“要是有剧毒我怎么敢吃呀。”
薛梳宓松了口气,脸上也多了笑意,“我就说,小城未必有这么狠心。”
若若淡淡说道:“只是会让人失忆,变成大傻子而已。”
薛梳宓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嘴角咧动,她一脸懵,“那还不如死了呢。”
若若璀璨的眸子泛起神秘的光亮,“放心吧,不会给你吃的。”
小手一抓,若若将一包一模一样的药粉拿了出来,“待会你吃这个,这里面是油茶面,可香了。”
“这是……”薛梳宓刚要伸手,门口传来脚步声。
若若赶忙将那包药粉塞进了小挎包中。
司瑜城将一壶热水放到了桌上,“开始吧。”
薛梳宓双手在身前不停揉搓,待看到若若坚定的眼神后。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一边将药粉兑水沏好,她一边按照若若教的说道:“小城,虽然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成功,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可以将姐姐找回,我也愿意做。
相信姐姐也有许多花说给你听。”
司瑜城神情微动,但表情依然冷漠,“只要娘亲回来我会告诉她你甘愿赴死的决心。”
一股浓重的香味飘出,几人同时吸了吸鼻子。
若若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油茶面这也太香了吧。
司瑜城蹙眉一脸懵,“这药的味道……好奇特。”
看来师父真的是神仙。
就连可以决定人生死的药味道都这般美妙。
薛梳宓端起碗,目光颤抖看了眼司瑜城,“小城,我这就去了。”
她仰头咕噔咕噔将油茶面喝了个一干二净。
馋的若若口水直流。
一碗下肚,薛梳宓眼角泪水滑落,
“小城,其实我从未想过要取代姐姐,我是……我是真的看重你们几个孩子。”
她捂着肚子表情开始变得扭曲痛苦。
一个转身扑倒在了床上。
薛梳宓躺在床上,还不忘痛苦朝着司瑜城伸手,“小城,姨娘去了,以后你要照顾好弟妹,照顾好你爹,小城……”
若若悄悄竖起大拇指。
演技派。
一点就通。
司瑜城默默站在旁边,袖口下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他紧抿双唇,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忍和心痛,“这都是,你应得的。”
他快速转身拿出张符纸贴在了薛梳宓额头。
闭着眼开始念动晦涩难懂的口诀。
若若歪着脑袋瓜,看戏一样看着他。
这念得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床上的人渐渐没了动静。
司瑜城也终于停止了念动。
他睁开眼,看着“死去”的薛梳宓,只感觉喉咙处像是塞了块石头一般难受,
“娘亲,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