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愣住,“你什么意思?不是裴若若?”
谢伟毅叹息点头,“刚刚翼王站出来,将所有罪责全都揽到了他的身上。”
“翼王?”谢夫人思量,“便是那一直生活在绍幽王府中的小王爷?”
谢伟毅回道:“对,就是他。”
谢夫人用力拍打他的胳膊,“你是不是傻,他们生活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伙,还不就是那裴若若指使。”
谢伟毅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也不想想,他是个王爷,他家一门只剩他一人,他怎么可能随便站出来顶罪。”
谢夫人眼神波动,“你说也对,那会是谁?”
她蓦地抬头一把抓住谢伟毅衣袖,“会不会是……娘娘!”
“别胡说!”谢伟毅将她的手用力打开,“萧相国出事后娘娘身边唯有我一人可用。
她怎么可能会对川儿下此毒手。”
虽然这么说,可谢伟毅的却还是默默转过了头。
他拧眉深思,想来贵妃娘娘从前是何等风光,如今也被陛下禁足。
上次见娘娘她整个人似乎都感觉跟从前不一样了。
就连说起沐王眼神中带着凶狠。
“回府,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马车上,若若安静的坐着。
她平静的模样却让身边裴玄翊各种担忧,
“若若,你若是想哭可以靠着爹爹哭出来。”
小家伙突然抬头,水润的眸子怔怔盯着他,“爹爹,我不想哭。”
裴玄翊愣住,“若若你……”
若若鼓着小嘴叹了口气,“反正小王叔也没有杀人,我一定会救他出来的,所以才不要哭。”
裴玄翊心疼不已,用力将女儿搂进了怀中,“若若,你还小,不必如此逼迫自己。”
女儿一定是太过于担心玄冥,导致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搂着若若的手微微用力,他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看来今日得去见一见玄冥,将事情问清楚才行了。
长乐宫中,云苓蓝一袭华贵衣衫斜靠在软塌中。
“事情发展的如何,那裴若若可有被关进天牢?”
跪在地上的少年抬头,拱手道:“娘娘,翼王站出顶罪,此刻已经被陛下关起来了。”
“什么!”云苓蓝蓦地坐起,“翼王如何会参与进来?”
少年杀手赤炎回道:“属下不知。”
云苓蓝重力拍在榻上,“什么叫不知!”
赤炎头更低了些,“属下完成任务后便离开,并未察觉到有人,是属下失职。”
云苓蓝起身来到赤炎跟前。
她眼眸微眯还是将人唤起,“你起来吧。”
“这些日子以来只想着对付裴玄翊与裴若若,竟忽略了裴玄冥。”
嘴角勾着邪魅弧度,她不屑道:“既然他那么想死,那便成全了他,给他一个畏罪自杀的好名声。”
也不知道那裴玄冥究竟知道些什么。
以免一场梦多,还不如趁早了解,
“赤炎,今晚便动手。”
赤炎抱拳,“是,娘娘。”
绍幽王府,若若回来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中。
门口一家人守着谁也不敢随意进去。
温青竹红着眼眶,好几次想要敲门,可还是忍住。
裴为羡拉住她的胳膊,“母亲,还是让若若自己待会吧。”
温青竹只能转身,“走吧。”
她了解若若,心里有事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
但她会想明白,打扰她反而不好。
房间中,若若安静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纸条,她蹙紧了小眉毛。
果然不是小王叔做的。
小王叔告诉她,今晚有人会去大牢杀他。
可是,她要怎么救他出来呢?
想起小王叔被带走前的样子,若若嘟着小嘴,更加疑惑。
怎么感觉小王叔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若若从椅子上爬了下来,打开衣柜开始翻找。
不管谁会去救小王叔,她一定要去。
夜已渐深。
一道黑影蓦地从王府屋顶划过。
身着夜行衣的裴玄翊身姿矫健,很快便来到了天牢前。
看着里面巡逻的侍卫,他小心趴在房顶上。
天牢这个地方他太熟悉,从前没少送人进来。
按照律法,皇亲犯罪应该是关在最里面的单人间。
裴玄翊看准时机,一个翻越直接蹿了出去。
他轻车熟路一路摸索进了天牢。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怀中迅速掏出件狱卒的衣服换了上。
两缕准备好的胡须贴在鼻下,他就这样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守在门口的狱卒直接将他拦住,“你是哪里的,为何这样面生?”
裴玄翊从怀中掏出块金牌直接举在了侍卫面前,“看清楚,奉皇命提审裴玄冥。”
看着牌子上面大大的裴字,狱卒赶紧让出了条路,
“官爷里面请。”
裴玄翊很快便来到关押裴玄冥的牢房。
里面人正淡淡饮着茶水。
听到响动,还没等裴玄翊进去,他便淡淡说道:“你来了。”
裴玄翊塞给门口狱卒一锭元宝,狱卒很识趣的转身离开。
推门而入,裴玄翊立在门口冷冷道:“不是你对吗。”
裴玄冥起身,嘴角勾着淡淡笑意,“王兄既然知道,又何须多此一问。”
裴玄翊抬起的眸中闪过一丝暗芒,“明知我是试探你,你却不反驳?”
裴玄冥不以为然,“王兄是为了若若,我又怎会反驳。”
裴玄翊嗤笑出声,“为兄真是小看了你,为了让我打消疑虑,你居然把自己搞进了大牢。”
最开始他告诉玄冥要杀掉若若身边伤害她的人,一方面是为了试探玄冥对若若的喜爱之心。
另一方面是为了验证他到底是不是北凛人。
若是北凛人,他便不会在乎若若的处境。
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定会痛下杀手。
裴玄冥倒了杯茶水放在了桌上,“王兄,我这么做并非是为了打消你的疑虑,而是真心为了若若。”
裴玄翊坐到了椅子上,目光轻轻瞟着眼前人,“说吧,你都发现了什么。”
裴玄冥坐到了他对面,“其实王兄心中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他压低声音道:“云苓蓝。”
裴玄翊端着茶碗的手蓦地顿住,“还真是她。”
裴玄冥微微点头,“杀手打着若若的名义杀了人,然后换了太监的衣服拿了腰牌进了宫。
如此痛恨若若又有如此手段的人,只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