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往前走了两步,抬着两个小胖手行礼,“皇爷爷,国子监的哥哥姐姐们都知道,我没有接触过外人,也没有机会买凶。”
谢伟毅抱拳,声音喝亮,“陛下,在国子监没有时间,不代表不能提前买通杀手。”
若若抬头,“那我是怎么提前知道自己一定会赢的呢,又是怎么知道谢锦川一定会走出国子监的呢?”
谢伟毅愣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若黑亮眼眸闪烁,“皇爷爷,这才文武斗其实是谢锦川在我的弓箭上做了手脚,他还想向墨夫子提前买试题,这些国子监的学子们都是可以作证的。”
瞧了眼身边脸色铁青的谢伟毅,她继续说:“要说是赢,那应该谢锦川赢的机会更大些呢,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会赢呢。”
裴宣武颔首,“说的很有道理。”
谢伟毅紧紧攥着拳头,隐忍的眼眸都跟着颤抖。
他扑通跪在了地上重重一个头磕下,
“陛下,犬子已亡故,就算买凶杀人另有隐情,但定和郡主脱不了干系。”
他抬起头,两行清泪流下,“陛下,末将效忠十余年,虽无大功,但也是出生入死几多。
常年的征战末将唯有一子,如今犬子离去若是不能讨个公道,末将愿就此辞官,远离皇朝!”
裴宣武眼眸微眯,一道暗沉划过眼底。
若是谢伟毅辞官,只怕会动摇军心。
到时候朝中又是一阵动荡。
“谢将军先起来,这件事朕定会查明。”
谢伟毅起身,“陛下,这期间还请将郡主收押。”
一直没有说话的裴玄翊蓦地上前,“父皇,儿臣愿题若若进大牢。”
来之前他便已经想到了会是这样。
按照父皇的性格,必然不会放任大局不管。
“爹爹!”若若撇着小嘴用力拉住他的手,
“不能关爹爹,跟你没关系的,关我就行了。”
裴玄翊笑着蹲在若若身边,大手揉揉她的脑袋瓜,
“爹爹是大人,被关几天也没关系,而且……”
他抬头看向裴宣武的眼神无比坚定,“爹爹相信你皇爷爷定会查清事实,放爹爹出来。”
他站起身高声道:“父皇,若若年幼,怕是禁不起大牢中的苦寒,请恩准儿臣请求,代若若受过。”
裴宣武眉心微蹙,虎目炯炯有神,
“既然如此,那就……”
“等一下。”清亮的男声响彻。
一人大步踏进了殿中。
“小王叔!”若若激动的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
裴玄冥并没有去看若若,而是拱手道:“皇伯父,我知道杀死谢锦川的凶手是谁。”
一句话,殿中几人顿时一惊。
若若张着小嘴,眼神波动不停。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裴宣武道:“说来。”
裴玄冥眼眸低垂,重重回道:“我。”
大殿中没了动静,直到谢伟毅猛然冲到了裴玄冥跟前薅住了他的衣领,“居然是你!”
裴宣武怒道:“放肆。”
谢伟毅这才愤愤松了手。
若若眼眶通红,晶莹泪珠滚滚而来,“不是的,小王叔不是你对不对,我不相信。”
而裴玄翊却紧攥着拳头面色沉沉没有说话。
裴宣武面色沉重,“玄冥,你刚说谢锦川是你杀的,那你为何要杀他,可有原因。”
裴玄冥慢慢抬头,“皇伯父大概也听说,我十分喜爱若若。
本来今日的文武斗我是不支持,但若若坚持我也就没再说些什么。
可那谢锦川居然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想要赢若若,好在后来还是若若赢了。”
他沉了口气继续道:“但他被逐出国子监嘴里却十分不干净,一路上都在辱骂若若。
我气不过上前教训,但他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的辱骂,甚至波及到了皇家威名。”
旁边谢伟毅身子一怔,“你胡说,锦川虽有些霸道,但绝不会说些有损天威的话。”
裴玄冥冷哼,“是与不是如今已无从考证,至于令郎是什么样的人,谢将军应当比谁都清楚。”
“你!”谢伟毅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长年征战,锦川确实被养的霸道了些。
裴玄冥的声音依然,“他骂的实在难听,我一时冲动,便蒙了面将他杀害。”
“事后由于害怕便躲了起来,但听说若若和兄长因此时进了宫,这才站出来承认。”
若若靠在裴玄翊的大腿边哭红了眼眶。
她还是不能相信小王叔会随便杀人。
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隐情。
真相大白,裴宣武叹息道:“既然如此,来人,将翼王关入天牢,待大理寺审理后再做定论。”
门口两个身穿铠甲的侍卫走了进来。
他们刚要去拉裴玄冥,若若却突然冲了上来。
她一把拉住裴玄冥的手,哭的泣不成声,“小王叔不要走……不要……”
裴玄冥嘴边却勾着温和的笑,“若若不哭,一人做事一人当,快点随兄长回去。”
若若拼命摇头,“不是你,一定不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看着眼前小家伙哭的如此伤心模样,裴玄冥的心都跟着碎。
他突然挣开侍卫的手,冲到若若跟前。
双手紧紧捧着她的手叮嘱,“记住,千万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人。”
若若愣住,小手紧紧攥着拳头,就这么看着裴玄冥被带走。
一只到手落在她的肩头,“若若,我们回去吧。”
转身行了礼,若若跟着裴玄翊离开了皇宫。
门口等待的谢夫人见谢伟毅走出,赶忙奔了过来,
“怎么样,陛下可有将那小贱人收监?”
话音刚落,便见大步走出来的父女二人。
谢夫人当即便要往上冲,“我杀了你们替我儿报仇!”
却被谢伟毅拦住,“不要胡闹。”
谢夫人发疯一般大骂:“姓谢的,你是不是也怕了他王爷的身份,连儿子的死都不顾了,你还有没有点骨气,还是不是个男人!”
谢伟毅一把抱住谢夫人的腰,夫妻二人拉扯着进了马车。
“我说别闹了,川儿的死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