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忽的打开,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盯了上去。
箫广志阴沉着一张脸缓缓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的场景,他眸底泛起一片阴寒,“王爷这是何意,如何会带人来我府中闹事?”
“闹事?”高头大马上的裴玄翊一声冷哼,“若不是心中有鬼,相国大人为何迟迟不敢出来面对。”
他愤怒指向身后棺材,“这,便是被你残害之人的尸身,她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是证据,相国大人可敢跟我去大理寺对峙一番。”
看了眼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侍卫,裴玄翊冷冷道:“带上你那懂事的儿子萧景琰。”
周围议论声更甚,“看王爷胸有成竹的样子八成是有了十足的证据。”
“看来真的是相国所为呀。”
箫广志攥着拳头身子都跟着微微颤抖,“王爷,无凭无据但凭你一张嘴就想拿我到大理寺?未免也太过儿戏。
我好歹是朝廷命官,受皇命所封,你虽贵为王爷,也不能说拿就拿。”
“哦?”裴玄翊撑在马背上,嘴角勾着邪魅弧度,“我今日就是要拿了你,看何人敢拦!”
箫广志眼睛一横,“你敢!”
“圣旨到!”尖利的太监声响起,李岩驾马飞驰而来。
众人顿时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箫广志管教不善,其子萧景琰枉顾人命。
现,测箫广志相国之位,幽禁府中,萧景琰入大理寺彻查,钦此!”
箫广志身子一软跌倒在地。
他抬头看着冷漠至极的裴玄翊,直到此刻才知道。
裴玄翊根本不是来他府上闹事,而是为了做给百姓和陛下看。
逼着陛下彻查此事。
如今云苓蓝已经算是躲过一劫,陛下又怎么会不从他这里下手,给绍幽王府一个交代。
萧景琰被几个侍卫从府中架了出来。
路过箫广志身边,他疯狂的大喊:“父亲救我,父亲!”
箫广志嘴唇不停的颤抖,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抓走,“景琰,景……”
萧景辰红着眼赶来,将箫广志扶起,“父亲。”
“你走开!”一把将他推远,箫广志踉跄着接过了圣旨。
若若鼓着小嘴眼神坚定看着这一切。
虽然这个坏人还没有得到惩罚,但是她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们都会被抓起来的。
一切尘埃落定。
站在温婆婆的坟前,若若眼泪不停的流,“婆婆。”
她再也吃不到破婆婆做的饼饼了。
再也不能给婆婆过生日了。
荆中跪着烧完手里的纸,慢慢站起了身。
来到裴玄翊面前,他跪倒在地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多谢王爷大恩。”
裴玄翊将他拉起,“荆中,这件事主谋并没有落网,总归是没能给稳婆一个交代,不过你放心,那些人跑不了,这个仇我会记着。”
荆中用力点头,“王爷,我要回王府上职,我要跟在您身边,亲眼看着那些人受到惩罚。”
裴玄翊大手拍在他的肩头,“好,我们回去。”
夜晚的绍幽王府格外安静。
若若披散着头发,乖巧靠在温青竹的怀中,
“娘亲,你真的不记得自己从前的名字了吗?”
温青竹拧眉想了想随即摇头道:“确实忘记了。
可能过去的回忆太过痛苦,娘亲不想想起来吧。”
软乎乎的小手抚在她的脸颊,“娘亲,你还有我们,以后我和爹爹还有哥哥们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温青竹抿嘴轻笑,“对了若若,你这次回来可去见了你王叔,听说他为了你可以直接闯进了皇宫,还差点伤了云苓蓝呢。”
小家伙抓抓胖脸,“还没有来得及,爹爹说他要找小王叔说话呢,我明天再去看他。”
窝进温青竹的怀中。若若紧紧搂住了她,“娘亲,挨着呢睡觉好舒服呀。”
裴玄翊的书房中灯火通明。
他靠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目光沉沉,“玄冥,我竟没想到你的武功这般好。”
对面椅子上的裴玄冥垂眸轻笑,“兄长,我生在武将之家,会写皮毛保神当然也是要的。
只是这点拳脚在兄长面前那可真是不足为提了。”
裴玄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动,
“玄冥,为何你从前从不承认自己会武?难道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裴玄冥仰头大笑,“兄长,我在府中这般安全,又怎需我使用武功。”
他起身拱手行礼,“兄长,我知你如今对我有所怀疑,若兄长对我有任何不放心,大可派人跟着我。”
两个月的时间北凛暗探不会有任何动静。
就算裴玄翊派人盯着,也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裴玄翊眸底聚起猜疑的雾气,“玄冥,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他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一点点凑近裴玄冥,
“那就是,不许伤害我的家人,尤其是若若。”
裴玄冥嘴角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关于这一点兄长根本不用担心。”
望着他黑澈透亮的眼睛,裴玄翊心头微怔。
他倒是差点忘了,玄冥冲进皇宫救若若时的坚毅。
“那就好。”
背手来到裴玄冥面前,眸底的深渊渐渐消散,“玄冥,好好在王府生活,可不要做让我和若若失望的事。”
手掌重重拍抚在他的肩头,裴玄翊转身离去。
面对着空旷的房间,裴玄冥深深叹了口气。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他会好好珍惜。
若若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快到中午才醒了过来。
还没睁开眼就闻到了一阵非常香的味道。
若若抽抽小鼻子,蹭的打开了眼睛。
左看看右看看,发现香味是从门外飘进来的。
“你小点声音,别吵醒了妹妹。”
“这都中午了,要不还是叫若若起来吧,肚子该饿了,这烤肉得趁热吃才香。”
“还是等若若自己睡醒吧,叫醒她多不舒服。”
是三个哥哥的声音。
揉揉眼睛,若若已经从床上爬了下来。
味道太香了,她都饿了。
一把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烟雾呛的若若一阵咳唆,“咳咳,哥哥,你们在放火吗?”
几人顿时停下了动作抬头看。
若若穿着纯白的里衣,披散着头发站在门口。
待烟雾消散,若若看到了眼前几张大黑脸。
眼睛蓦地睁大若若当即便愣在了原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