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青竹摇头,“王爷,我虽没有将全部的事情记起,但也记起了大部分,我……我的家族应该是北凛官家。”
众人再次震惊。
裴为言上前问道:“母亲,你有何证明,说自己是官家的人?”
温青竹伸手将轩辕镜临走时给若若的玉佩掏了出来,“这个,我曾经见过。”
几人全都凑了上前,若若解释,“轩辕镜说这个是北凛皇家的象征,拿着它在北凛就没人敢招惹了。”
“竟是如此。”裴为羡摸了摸玉佩,“这么说母亲的家族还真是官场的人,否则怎么可能见过这皇家的玉佩。”
一旁裴为鹤也跟着附和,“没错,我在相国府的时候也听话过他们的图腾玉佩,扑通老百姓是很难见到的。”
裴玄翊黑眸深邃,“青竹,那你可想起父母姓名及官职?”
温青竹默默摇头,“我只记得家族遭逢劫难,有官兵闯入厮杀。
温婆婆带着我躲在假山后面的洞里这才逃过一劫。”
回忆起了往事,温青竹的身子都开始颤抖,“好多的血,好多死人,温婆婆捂着我的嘴告诉我不许出声,否则我也会死。”
她撑着额头闭紧了眼眸,“那个时候我大概五六岁,有个穿紫袍的少年踩着尸体踏进了我家院子,之后我就晕了。”
裴玄翊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青竹,你不想说就算了。”
温青竹抬头,染着泪水的眼睛望向裴玄翊,“王爷,让我说完,我不想有任何欺瞒你们。”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在温婆婆的背上,她说带我离开北凛,去天齐,说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找到我们。
还让我以后跟着她姓温,忘掉自己从前的姓名。”
“我们走了一年的时间才来到天齐,温婆婆靠在给人浆洗衣服,做些针线活维持生计。
在我十二岁那年出门去送衣服,却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抓走,我逃跑的路上撞伤了脑袋变得痴傻,后来就被卖到了王府为婢。”
大厅中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盯在温青竹的身上。
“娘亲!”若若一头扎进了温青竹的怀中,举着小手抚摸她的脸颊,
“娘亲你受了好多苦,以后若若再也不让你受苦了,一定要好好保护娘亲。”
裴玄翊用力搂进温青竹的肩膀,“都过去了,往后你只是我绍幽王府的王妃,不要去想那些伤心的事。”
旁边三人也是满眼悲伤的跟着点头。
裴为言:“母亲放心,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往后都只是我们的母亲。”
裴为羡:“对,我们认的是人,才不是什么背景。”
裴为鹤:“经此事我明白,一家人彼此信任才最重要,母亲莫要忧心其他,只管宽心便是。”
听着几人的安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奔涌而出,“我何德何能,能拥有你们成为我的家人。”
“母亲仁厚纯善,有您做我们的母亲是我们的荣光。”
裴为鹤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箫广志说温婆婆和母亲都是北凛暗探,他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几人立刻紧张了起来。
若若赶忙爬进温青竹的怀中,小手用力搂着她的脖子,“他赶来我就打死他。”
空间里也很是可以拿出来好多武器的。
到时候一枪一个。
裴玄翊蹙眉沉思,“应该没有,按照箫广志的心思,若是真的抓到了把柄,早就已经进宫面圣来王府抓了青竹。
如今龟缩在府中不敢动弹,就说明他也只是误打误撞,看到青竹和温婆婆来往就想做文章,不知的是,她们真的是北凛人。”
几人赞同点头,“爹说的有道理。”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过去了吗?”
裴玄翊一声冷哼,“既然他不敢动,那我们就行动,打他个措手不及。”
城郊的院子中,温青竹头戴孝布,拉着若若立在那口黑色的棺材前。
“起棺!”
周围哭上一片,二毛二毛咧着嘴眼泪哗哗的流。
反倒是荆中,肩头扛着白帆没有流一滴泪。
若若乖巧跟在温青竹的身边,看着冗长的队伍抬着棺材浩浩荡荡进了城。
“娘亲。”小家伙抬头,眼神中带着担忧。
温青竹拉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别怕,你爹爹自有安排。”
相国府门口,裴玄翊立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毛绒大氅随风抖动,
“相国大人,还请还百姓一个公道!”
旁边马背上的裴为鹤面容坚定。
府中箫广志的脸色惨白一片。
萧景琰急的来回踱步,“这裴玄翊是不是疯了,居然跑到门口来闹事。”
箫广志重重呼吸,“他这哪是疯了,分明是精明的很。”
“如此一来就会闹的满城皆知,陛下想要置之不理都不行了。”
抬头瞪了眼萧景琰,他怒道:“你是怎么办的事,不是说已经处理了那老妇的尸体?”
“我……”萧景琰急的皱眉,“谁知他们就随便扔在了树林里也没掩埋,当真是疏忽了。”
门口聚集了无数看热闹的百姓。
裴为鹤见人多了起来,大声道:“相国大人看我年幼,诓我回家欺骗幼妹,致使幼妹深陷险境,更连累无辜老妇命丧九泉,还望相国大人给个交代。”
身后带来的官兵跟着一阵叫喊:“还我公道!”
百姓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王府的世子听说不是一直就养在相国府中,看来他所言不假。”
“是呢,没想到相国如此高官,竟利用个孩子,还杀了人。”
听到议论声,裴玄翊微微挑眉,直接驾马来到了大门前,“还请相国出来一见。”
守在门里的管家和几个家丁吓得腿都麻了。
“再去禀报老爷,就说王爷快要闯进来了!”
不远处,出殡的队伍越来越近。
在温青竹和荆中的带领下在相国府门口停住。
哀嚎声与乐声响彻天空,引来了更多人的驻足。
荆中手里的白帆直接插在了相国府大门口的石狮子上。
他红着眼睛目光炯炯,“今日,相国箫广志若是不给个说法,我奶奶的棺椁就葬在这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