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的一只手始终搭在裴玄翊的肩头。
暖光中,裴玄翊都可以看见她若隐若现的皮肤。
他不禁低头一声冷哼,“那便推本王去隔壁。”
红梅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
点点头推着裴玄翊就走。
昏暗的房间中只剩下了若若一人。
她安静的躺着平稳呼吸,长长的睫羽微微抖动。
房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黑暗的影子慢慢走了过来。
立在床边裴玄冥没有犹豫,直接将若若扶起靠在了自己怀中。
他身上的裘皮大氅上落满了雪花。
冰凉的触感在接触到若若的一瞬间,让小家伙不禁身子一怔。
裴玄冥赶忙调整姿势,让自己温热的胸膛全部包裹住若若。
“别怕,吃了药就好了。”
两根冰凉的手指用力捏开了若若肉脸,一颗满是血腥味的药丸被塞进了嘴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浓重的血腥味,若若皱着眉头身子略微挣扎的想要躲开。
“裴若若听话,必须吃!”他的语气带着不可抵挡的威严。
裴玄冥手上的力道更重,不给若若任何反抗的机会,抬着她的下巴一个用力,药丸滑进了肚中。
这番折腾,他手腕上缠着的纱布又渗出了血迹。
可裴玄冥却毫不在意,眸中染满了焦急,他放稳了若若没有停留转身又离开了房间。
这颗药不足以保住若若的性命,他一定要再想办法才行。
床上的若若眼皮微颤,她撇撇嘴一滴眼泪滑落。
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红梅气汹汹的走了进来,“什么嘛,这就睡着了,真是没用。”
她过了见大氅在身上,满脸嫌弃的站在床边,
“还非要我来照看你这死丫头。”
红梅恶狠狠瞪了眼若若,脸上忽的多了抹诡异的笑容,“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原计划也得来找你。”
她笑着坐到若若身边,伸出手抚摸着那光滑的脸蛋儿,
“你的好爹爹还有你的荣华富贵马上就是我的了,现在看你还能怎么样。”
红梅手掌突然用力,使劲在若若的脸上掐了一把。
顿时,鲜红的指印现出。
“哼,你真当跟王爷说了几句就可以阻止我?做梦!”
她忽的站起身抄起了旁边枕头,“臭丫头,去死吧!”
红梅抓着枕头用力按在了若若脸上,她表情凶狠,势要将若若杀死。
“反正都已经吃了鹤顶红,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我送你一程!”
一只小胖手突然抬起用力攥住了红梅手腕。
“啊!”吓得红梅一声尖叫,噔噔往后退了几步。
床上小人儿慢慢将捂在脸上的枕头拿了下来。
红梅胸口剧烈起伏,她稍微停稳了下情绪再次冲了上去。
绝对不能让臭丫头活下来!
撸开衣袖她刚要准备再次抓枕头,房门突然砰的被人撞开。
十几个黑羽军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将红梅按倒在地。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响彻,裴玄翊由钟叔推着进了房间。
跳动的烛火映照的他冰川般的脸庞。
在墙上拉出长长的阴影。
裴玄翊脑袋都没低,低垂的黑眸轻瞟红梅。
慌乱的红梅眼眸颤抖不停,她赶忙解释,“王爷我……我正在照顾小小姐,您这是干什么?”
裴玄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动,
“你很会照顾人吗。”
红梅脸上堆起尴尬的笑,“王爷,奴婢一个下人,当然会照顾人。”
裴玄翊蓦地回头,带着嗜杀的眼神吓得红梅浑身一颤。
“胆敢谋害若若,找死!”
红梅惊恐抬头,“没有,我没有王爷,您误会了,我方才就是在给小小姐拿枕头。”
“你的枕头都拿到我的脸上来了呦。”软乎乎的小奶声突然响起,红梅身子一抖梗着脖子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若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
她盘着小腿,怀里抱着枕头正歪着脑袋瓜看着她。
红梅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你……你……”
若若光着脚丫一个使劲从床上蹦了下来。
“爹爹。”踩着柔软的地毯,她扑进了裴玄翊的怀中。
裴玄翊用力抱着女儿,用大氅裹住只露出了个圆嘟嘟的小脸蛋儿。
红梅张着嘴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你,没中毒?!”
若若晶亮的大眼睛泛着荧光,“我又不是傻子,干嘛要喝你的毒汤。”
红梅死死咬着压根,看向若若的眼神满是怨恨,
忽的,她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那真是恭喜小小姐死而复生,奴婢给您道喜。”
“看来春桃得意活命了。”
若若两条淡淡的小眉毛微微皱起,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坏女人的心思。
“你的嘴巴好硬呀,还在诬陷春桃姐姐。”
裴玄翊低沉的声音传来,“带上来。”
身后黑羽军领命,不一会的功夫便将几个人带来推在地上。
“王爷饶命,我真的不知道。”
“都是红梅让我做的,真的跟我没关系。”
哭哭啼啼的竟是白日指正春桃的几个丫鬟和那个厨子。
红梅脸色一片惨白,“你们胡说什么。”
她眼神犀利指着几人大声道:“王爷,这几人白天刚刚指认了春桃,现在又来诬陷我,当真是小人作风,还请王爷处死他们。”
裴玄翊的眼神带着鄙夷,就像是看极其腌臜的东西。
“如此急切,你倒是懂得过河拆桥。”
清冷的目光投向几人,“你们如实说来或许可活命。”
面对着裴玄翊强大的压迫气息和黑羽军那冰冷的铠甲。
早就吓破了胆的几人七嘴八舌将全部说了出来。
“是红梅给了我钱让我这样说的。”
“春桃从来没再背地里说过小小姐那些话。”
……
若若撅着小嘴小鼻子哼了声,“大坏蛋,春桃姐姐又没惹你你干嘛要害她。”
红梅的脸由白到青,又由青到红。
她双手紧攥成拳眼睛转个不停。
蓦地抬头她大声大声道:“即便是我让他们这么说的,但那毒却春桃下的,与我何干,我不过是看她不顺眼,想要顺手除去她罢了。
再说了,春桃下毒本就该死,我这也是为了王爷除害。”
红梅说的义正言辞,若若听了直摇头。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毒是你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