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若若,红梅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小小姐您才多大,懂得些什么。”
“鹤顶红是在春桃的房间搜出来的,而且那汤只有春桃接触过,我并未经过厨房,凭什么说是我。”
若若扭着小屁股从裴玄翊的怀中蹭了下来。
她蹲在地上灵动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红梅。
不知怎地,面对清澈透亮的眼神红梅竟有些些怯懦。
若若忽的咧嘴笑,她快速上前一把将红梅的鞋子拽了下来。
“证据就在这里。”
这番举动让在场除了裴玄翊的所有人全都愣住。
裴玄翊抬手吩咐道:“控制他们,熄灭房间里所有灯。”
一时间,原本明亮的房间暗了下来。
可众人分明看到了地上拿到莹绿色的光影。
若若拿着红梅的鞋子晃了晃,“窝在你所有的鞋子上面都撒了荧光粉,你踩过的地方在夜里都会发光。”
裴玄翊的声音在黑暗中再次响起,“去厨房和春桃的房间查看是否有夜光。”
房间中再次亮了起来,这次红梅的脸已经苍白如纸,
“这……这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
她猛地抬头,“我不信,世间哪里会有这种发光的东西。”
若若拖着粉腮坐在裴玄翊的脚上,像看傻瓜一样看着红梅,
“你没见过又不代表没有,这下好了,你可以去大牢里生活了。”
回来的黑羽军禀报,“王爷,在春桃和厨房均找到可以发光的粉末。”
红梅的眼神带着杀意,“裴若若,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裴玄翊眸色渐冷,“说,可有人指使或者同党。”
红梅低着头略微思索,“没有,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
她不能说出王婆,王婆肯给自己出主意定也是恨毒了裴若若。
她要留着王婆继续对付裴若若。
“来人,将红梅与这些证据交由官府处置。”
两个黑羽军上前拉住红梅就往外走。
路过若若身边的时候,红梅突然发了疯一样的伸手朝若若抓来,
“都怪你这扫把星,我要杀了你!”
裴玄翊快速捂着若若眼睛,顺手抽出身边黑羽军腰间长剑。
噗嗤一声,长剑贯穿红梅身体。
红梅脚步踉跄,张着的嘴都没有来得及合上便轰然倒地。
裴玄翊眸底凝着嗜血寒芒,手臂挥动将长剑甩在了地上。
“拉出去。”
他平静的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周身裹挟的冷漠与肃杀就连身后黑羽军都内心震动。
跪在地上的几个奴仆吓晕过去了两个,剩下的两个也是满脸惊恐,颤抖不停。
若若小心脏砰砰的跳。
她什么都没有看见,却可以闻到那熟悉的血腥味。
“爹爹。”
温柔的手掌落在她的头顶,“若若乖,都过去了。”
眼神投给钟叔,“将他们全部发卖。”
钟叔点头,带着人将地上几人抬了出去。
一切归于了平静。
裴玄翊抱着若若一只手转动轮子,来到了隔壁他的房间。
“若若怕了?”
始终没有动静的小家伙终于是慢慢抬起了头。
一双扑朔的眸子微微颤抖,她摇头,“爹爹,若若不怕。”
两个小胳膊搂住裴玄翊脖子,“若若就是不想爹爹杀人。”
面对着女儿的单纯,裴玄翊内心波动夹杂着不忍,
“若若,爹爹这么做是想想让所有人知道,在府中爹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
若若靠在他的肩头,“窝知道的爹爹,爹爹这叫杀一个吓一百个。”
裴玄翊嗤笑出声,“那叫杀一儆百。”
若若笑嘻嘻扭扭屁股,“反正都是这个意思。”
裴玄翊叹了口气,“若若,爹爹知道你有许多自己的秘密。
爹爹不去问,但你记住千万不可以告诉别人。”
他的表情严肃深沉,若若仰着脑袋瓜也是满脸认真,
“爹爹,我记住了。”
她知道爹爹这都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被坏人发现。
裴玄翊双手撑着轮椅一个使劲越上饿了床铺。
他拉过若若在怀中,大手轻轻拍抚她的脑袋瓜,
“睡吧若若,明日一起接你娘亲回来。”
不多时裴玄翊便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他真的太累了,基本上都是亲力亲为。
可趴在他身边的若若却眨巴着大眼睛怎么都睡不着。
她担心娘亲,担心春桃姐姐。
她和爹爹为了让坏人相信,都没有告诉她们的。
抬头看着窗外,大雪映照的雪白一片。
忽然间,她看到门口一个人影闪过。
若若蹭的直起了身子,警惕的拔着小脖子使劲看。
看了眼熟睡裴玄翊,她撅着小屁股爬下了床。
小心拉开房门探出了脑袋瓜,苍茫白色映照的院子里很是明亮。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小王叔!
若若抬腿就追了上去,“小王叔!”
听到响动前面的人先是一愣,但很快又抬腿向前走。
积雪已经没过了若若膝盖,她艰难的向前迈着。
“小王叔你等等我。”
裴玄冥始终都没有回头,就这么走着。
“哎呦。”若若脚下不稳,脸朝下整个的摔进了雪中。
积雪整个将她覆盖,小团子挣扎了半天就是没能起来。
她都感觉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脖颈间突然一紧,若若便被人拎了起来。
终于可以透气,若若大口大口呼吸。
“小王叔你走那么快干嘛,我多跟不上啦。”
夜色中若若灵眸璀璨,白嫩的脸蛋儿染着晶莹的亮片。
两朵绯红点缀,头上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发揪沾着冰渣不成样子。
裴玄冥背着光,若若只能看到他削薄的嘴唇。
“你跟出来干什么。”
小家伙像个听话的小兔子般,蜷缩着小手小脚,
“小王叔,我……我向来谢谢你。”
她砸吧了下小嘴,嘴里似乎还有血腥味。
侧头看向缠着纱布的手腕,若若伸手就要去抓,
“小王叔,你是给我喝了你的血吗?”
手一松,若若吭哧又掉进了雪堆当中。
这次她快速爬起一把拉住了裴玄冥的衣角,“小王叔你怎么不理我,是不是生气了?”
裴玄冥用力将衣服从那只小手手中扯了出来,转身就走。
若若踩着他的脚印走的平稳了许多,
“小王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因为爹爹说知道了人多了那个坏人就会知道了。”
“我发誓,以后再有事情一定提前告诉小王叔好不好,不让小王叔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