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小嘴巴撇动,她的空间里只要是自己脑袋里能想象到的东西就可以拿出来。
可是想不到的就拿不出来。
比如说治爹爹腿的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治疗。
所以一定要先学了医术才可以。
“小王叔,我给你,你把不黑还给我好不好。”
裴玄冥心头微怔,面对着若若委屈的模样他总是不能平静。
轻咳两声,他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好,你给我,我就还给你。”
若若依依不舍放了手,一步一回头的朝房间走去,
“小王叔你等着我,可不要走。”
砰的关上了房门,若若迅速伸手,
【超凡脱俗】
两个玻璃瓶出现在了手心当中,若若赶忙推门出了房间。
“小王叔,这个给你。”
看着那两个做工极其精致的琉璃瓶,裴玄冥再次被震惊。
但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个怎么用?”
若若惦着脚尖认真解释,“这个写完字后抹一点,字就会消失了。”
她指了指另外一瓶,“这个,看的时候再抹一点字就会出来了。”
裴玄冥眸光晶亮,“消失后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会显现出来对吗?”
若若点头,“对,只有抹了另一瓶才行。”
裴玄冥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太好了。”
有了这个,他的信件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有问题了。
这样就不会让一些兄弟被发现后选择服毒自尽了。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若若大眼睛翻动,
“小王叔,你要这个做什么吖?”
裴玄冥脸上笑容蓦地消失。
一抹阴暗爬过脸庞,他解释道:“因为……我想给城中一个女孩子写信,但是这种事不好被人发现所以……”
“哦~”若若故意拉成了声音。
眼神来回在裴玄冥身上打转,一副我了然的表情。
“那个女孩子一定很漂亮吧。”若若挑挑小眉毛眼神中带着戏谑。
裴玄冥蹙眉,“漂亮?”他上下打量了眼若若摆手道:“没你漂亮。”
将两瓶药水小心揣进怀里,裴玄冥转身离开。
若若禁禁小鼻子,抱着不黑晃晃悠悠进了屋。
小王叔总是神神秘秘的,肯定没干好事。
低头看了眼不黑,若若顿时开心咧开了小嘴。
“不黑乖乖,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啦。”
一轮弯月挂月天空,照亮了宽敞的院子。
温暖的房间中,裴玄翊正坐在轮椅上靠着窗看着书。
若若背着小手来到他身边,“爹爹,我可以给你治腿吗?”
裴玄翊身形微怔,垂眸看着烛火下那张红润的小脸儿,他问道:“你确定?”
小家伙认真点头,“确定。”
裴玄翊轻声嗤笑,“那你便来。”
无非是小女儿家的心思,想要父亲开心,他懂得。
他只要配合让若若完成就好了。
自己的腿什么样他最清楚。
若若小嘴一咧,露出一口小白牙,“爹爹,张嘴。”
“嗯?”
裴玄翊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只白胖小手已经举到了眼前。
“这是……”
小家伙猛地踮起脚尖一下子将药丸塞进了裴玄翊嘴里。
“爹爹,快喝水。”若若迅速端来水杯递过去,生怕裴玄翊会吐出来。
烧焦伴着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裴玄翊不禁蹙眉。
可对视上女儿恳切的眼神他还是接过了水杯。
看着裴玄翊将药吞了进去,若若长长吐了口气。
“好啦,爹爹很快就会好喽。”
她的医书可是天下最厉害的书,按照上面写的治疗,没几次爹爹应该就可以走路了。
铺好被子的温青竹走了过来,拉过若若摆摆手,“不可以给爹爹乱吃。”
若若扭着小身子,“没有乱吃,是药药,吃了爹爹就会好。”
这一次温青竹也不禁怀疑的皱眉,“王爷,不舒服。”她揉了揉肚子。
若若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娘亲放心,药药没毒的。”
可温青竹还是一脸担忧的望着裴玄翊。
最后干脆直接跑了过去,使劲拍他的背,“王爷乖乖,吐出来。”
“娘亲!”急的若若在旁边直跺脚。
娘亲从前都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现在怎么这么不相信啦。
逗得裴玄翊笑的不行,“算了,吃都吃了。”
他拍拍温青竹手背,温青竹这才安静了下来。
洗漱完毕,若若蹲在裴玄翊腿边,小手在他腿上不停摸索。
裴玄翊单手撑着额头在扶手上,黑澈眸中带着戏谑,
“这又是做什么?”
若若拧着小眉头一边摸索一边说:“我要给爹爹按穴位,促进血液循环,这样药药才可以快速被吸收。”
听着她各种专业的解释,裴玄翊还真的感觉自己女儿是个小大夫了。
找准穴位,若若小手突然用力。
“嘶!”一阵酥麻瞬间从腿上传来。
裴玄翊猛地直起了身,“若若,你……”
他脸上带着惊奇,眸中晶亮一片。
上次泡脚还以为若若只是凑巧,可如今这般究竟为何。
若若继续在他腿上按动,“没事哒爹爹,以后会越来越好。”
裴玄翊心脏疯狂跳动,他慢慢放松身体。
内心竟真的渴望若若可以治好自己的腿。
温青竹也跟着蹲在了另一边,“若若,怎么按?”
小家伙开始教学,“娘亲你就按这里,然后再那里。”
温青竹学的很快,母女二人一边一个从上到下将裴玄翊的腿按了个遍。
晃动的烛火下,若若的小鼻子尖都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裴玄翊只感觉自己的两条腿似乎真的有了温度。
那种许久都没有感受到的温暖正在血液里流淌。
他伸手拍了拍若若脑袋瓜,“好了若若,不要按了。”
小家伙抬头吐了口气,“爹爹,你有没有好点。”
裴玄翊笑道:“很舒服。”
他一手一个将二人拉了起来。
看着她们满头汗水的模样,裴玄冥眸光颤抖,“若若,这些事情以后交给吓人去做。”
小家伙使劲摇头,“不行的,姐姐们按不准穴道。”
二人推着裴玄翊来到床边,动作熟练的将他扶上了床。
靠坐在床头,裴玄翊心中第一次有了愧疚。
他从未如此渴望过自己的腿可以快点好。
他明明应该是撑起这个家的男人,却让柔弱的青竹和若若这般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