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裴玄翊的情绪。
她爬上床,蹲在裴玄翊身边小手抚摸他的脸庞,
“爹爹,我和娘亲一点都不累的。”
一旁温青竹也跟着点头,“不累。”
裴玄翊抓过若若小手,勾了下她的小鼻尖,“以后不用这样,爹爹没事。”
若若靠在裴玄翊胸口,小手戳戳他结实的胸肌,“爹爹,你这里好硬啊,怪不得娘亲要跟我睡。”
裴玄翊蓦地愣住,张了张嘴看向温青竹。
“她跟你说的?”
温青竹是使劲摆手,“我没说。”
裴玄翊笑容更甚,“那今天若若就在爹爹身边睡好不好。”
小团子抬头就要跑,“我才不要。”
裴玄翊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若若腰带,“想走?跑不了的。”
一家人嬉笑的声音传遍院子。
门口钟叔笑的深沉,王爷这般开心还是从前在宫中与娘娘在一起的时候。
看来那个意气风发的王爷差不多快找回来了。
抬头看了眼房间,他默默离开。
王府最角落的院子中,一个小小人影蓦地出现。
裴玄冥浑身笼罩着黑暗的气息,一双黑眸却散发着野兽般的暗芒。
他背着双手立在院中,随意瞟了眼墙头,一道人影快速闪出。
“少主。”男人恭敬行礼。
裴玄冥摆手,“起来。”
二人一前一后的朝着破败房间走去。
刚刚踏进,裴玄冥被吓了一跳。
眼前赫然是个巨大的火炉,里面虽然没有火焰,但从旁边的灰烬还是可以看出,这里有人来过。
身边男人警惕道:“少主,这里应该已经被人发现了。”
他紧张的环顾四周,“要不要查一下,然后……”
裴玄冥抬手制止,目光看着那摊灰烬,“不用,明日你请辞离开王府,以后我们书信来往。”
他掏出玻璃瓶递给男人,“这个是可以让字迹显形的药水,告诉大家,若再有人被抓只要和盘托出保全自己便是,不会泄露任何机密。”
男人接过药水,眼神中充满震惊,“少主,这等宝贝您得来定是费了许多功夫,属下们不能要,若是被擒我等自当尽忠。”
一记冷漠至极的眼神投来,裴玄冥沉沉道:“若你们都不在,岂不是任由敌人来进犯?无知至极。”
男人愣住,微颤的眸子染着震惊。
许久他才低头领命,“少主,属下遵命。”
寒风刮过破屋,望着那个巨大的火炉,裴玄冥嘴角勾起淡淡弧度。
这丫头定是掉进了这里,才会差点烧了自己。
想到若若狼狈的模样,他又瞬间皱紧了眉头。
若若实在是聪明,想来她会跑来这里烧东西定是有原因。
裴玄冥突然发现,自己的情绪竟然在被若若默默牵引。
他赶忙甩甩头,“走吧,以后这里不会再来。”
冬日的也寒气逼人。
可躺在床上的裴玄翊却满头大汗。
他双眉紧锁,身上的里衣伴着汗水紧贴在胸口。
一只手紧紧攥着床单,他蹭的睁大了眼睛。
大口呼吸不停,裴玄翊只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被烧着般的炙热难受。
他撑着床铺坐了起来,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
从脚心开始一直到大腿根,那种就像被蚂蚁啃食的酥麻感加上灼烧感让他难受到了极点。
他咬牙伸手向着自己的双腿抓去。
蓦地,大腿上传来双手的触感。
裴玄翊愣住,他有些不敢相信,又抬起了手。
这次他抓的更用力了几分,刺痛的感觉再次传来。
他瞳孔颤动,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惊喜。
裴玄翊咬了咬牙扶着床板挪动双腿。
从前麻木的好像不存在一样的双腿在他的努力下竟然真的跟着动了起来。
裴玄翊激动的差点掉了眼泪。
坐在床边,他深吸了口气。
运起全部的力气他弓着身子一点点尝试站起。
双脚接触到地面,那从酥麻的感觉更加浓烈。
但裴玄翊心里却异常兴奋,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地面的结实。
这是一年多来,他不管怎么尝试都没有的感觉。
裴玄翊信心高涨,咬紧牙关一个用力竟真的站了起来。
酥麻来的似乎更加猛烈了些,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难受。
他能感觉到自己大腿上的血液在流淌,似乎慢慢流遍了全身。
酥麻渐渐消失,裴玄翊的腿彻底恢复了知觉。
他小心向前迈了一步,稳稳站住。
心脏疯狂跳动,他忍不住再次抬起另一条腿。
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裴玄翊栽倒在地。
顺势打翻了放在床边的茶壶。
门口传来黑羽军低沉的声音,“王爷?”
裴玄翊赶忙道:“无妨,不用进来。”
如今自己的情况不可以人任何人知道。
以免打草惊蛇,让人有机可乘。
毕竟他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
隔壁房门被人推开,一个人没穿鞋子,脚步匆匆跑了过来。
温青竹使劲了力气愣是将高大的裴玄翊拉起扶到了床上。
等到彻底将他靠稳,温青竹已经是气喘吁吁。
看了眼地上的茶壶,她转身就要打扫。
“青竹,不必了。”裴玄翊拉住她的手腕,她这才停了下来。
夜色中,温青竹的美眸缀着光亮,“王爷,你怎么跌倒?”
裴玄翊轻笑道:“我只是口渴想要喝水,却不小心跌下了床。”
温青竹皱着眉头,眼睛里满是担忧,
“王爷,口渴可以叫我,不可以自己下床。”
她小心整理被子给裴玄翊盖好,却摸到了他湿透的里衣。
转身找来干净的衣服,她手脚麻利的将裴玄翊身上的衣衫褪去。
清冷的月光中,裴玄翊结实的胸膛白净,完美的腹肌上还缀着丝丝细汗。
“王爷你很热?”
温青竹一只手蓦地按了上去,随即用袖子擦掉了汗水。
那只手软弱无骨,小心却又执着的在裴玄翊胸口已经小腹上来回游走。
暧昧气氛中,裴玄翊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一抹薄红爬上了脸庞。
他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温青竹手腕,迫使着她整个人都跌倒在了他的胸脯上。
“王爷。”温青竹眼神清澈,就这么抬着头一动不动看着他。
喉结滚动,裴玄翊内心中的火苗被点燃。
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从身后搂住了温青竹的腰身,让她又往前靠了几分。
薄唇贴近耳垂,裴玄翊温热的气息铺洒,“今天就在这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