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一旁看戏的众人,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皆是好奇与惊讶。
好奇的是电话里警方到底和周敏敏说了什么,能让她态度瞬间转变。
惊讶的是面前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居然能有这么大本事,莫非之前都是他们误会她了?
毕竟之前周敏敏恨不得把温芷约生吞活剥了去,那恐怖的模样大家都是亲眼见证过的。
这才多久,温芷约就从杀人凶手变成了救命恩人?
倒是温芷约神色淡淡,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她并未着急扶周敏敏起来,毕竟这人之前冤枉了她,自己受得起她这一拜。
等时间差不多了,她才伸手将人扶起来。
“好了,既然误会已经解除,大家就散了吧。”
温芷约并不想过多解释,只将那张平安符重新收回口袋,转身准备要走。
原先说话的小道士还想上前将人拦住问个清楚,被一旁的中年道士按住了肩膀。
“我去吧。”
“师、师叔……”小道士咂舌,低下头给后者让开了一条道路。
中年道士抬手示意他们都散了吧,自己则是朝着温芷约走了过去。
之前他一直没说话,就是因为他从那张平安符上感受到了灵力。
只是说来惭愧,他虽然能画平安符,却也是借助法印才能将灵力输送进去,像这般没有法印就能有灵力的符他的确是第一次见。
正是因为他不确定这张符的作用,所以他保持沉默,一直站在旁边观望。
可温芷约用实力证明了她是有真本事的,甚至她的水平,可能远远高于自己。
难怪……难怪观主会亲自将这个小姑娘接进白云观,难怪那天观主和他说了那些话。
中年道长深吸一口气,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白云观的未来或许会和面前这个小姑娘息息相关。
另一边,温芷约很早就注意到了身后跟着的男人,却脚步未停,继续朝着房间走去。
安欣然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脸因为兴奋染上了些许红晕。
“芷约芷约,你也太厉害了吧!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件事!”
“话说芷约,原来你那个时候打电话是在报警啊!所以你是早就算到这一切了吗?”
“天,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你都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真的超级帅!比那些个纨绔子弟帅多了!”
她是真想不通,她父亲为什么会欣赏那些个富家子弟,明明一个二个没有真本事就算了,还不务正业。
要她说啊,那些个富家子弟没一个比得上芷约!
温芷约有些无奈:“好了好了,哪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真的很厉害啊!”安欣然狠狠点了点头,看向温芷约的眼中像是闪着星星。
温芷约还没说话,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过来。
“的确很厉害。”
中年道长走到两人面前,客气介绍了一下自己。
据他所说,他叫陈宇恒,就是昨天小道士们说的师叔,白云观里面所有平安符都是出自他的手。
温芷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的确从他身上看见了些许灵力。
只是灵力并不充裕,从他还需要借助法印来画符这一点也能猜到。
温芷约点点头,道:“我叫温芷约,是前段时间来道馆里挂单的,我旁边这位是安欣然,是来道观清修的。”
陈宇恒点点头,直接道:
“非常抱歉,温道友,我之前并非刻意保持沉默,只是我从未见过你这种画符的方式,一时难以判断,保险起见才未开口。”
“无妨。”温芷约并未在意这些——这个世界的情况她早有了解,她能判断出陈宇恒有没有说谎。
倒是安欣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我要是理解的没错,你的意思是,芷约比你还厉害?”
陈宇恒笑了笑,有些惭愧道:“单从这方面来说,我的确比不上温道友。”
“所以这次我是专程过来向温道友请教的,敢问温道友师从何人,这画符的办法又是从哪儿学的?能否让我亲眼见识一下?”
温芷约跳过前面两个问题,带着陈宇恒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从房间里拿出黄符和朱砂,在两人面前画了一张平安符。
从温芷约开始画符的时候开始,陈宇恒就惊呆了。
旁人画符,沐浴更衣是最基础的,有的甚至还要提前好几天焚香祈福。
即便如此,他们画出来的符也不是百分之一百能成功的。
威力越大的符,失败率越高,所需要的步骤也越繁琐。
像温芷约这种无需法印,无需任何前置步骤,随手就能画出一张符的,他还从未见过。
哪怕平安符属于最基础的符咒,陈宇恒已经花了这么多年,就算闭着眼睛都知道该怎么画,可正儿八经画符的时候他依旧可能失败。
他都不敢想,要是他也和温芷约这样随手画符,失败率会有多高。
如果说,之前对于温芷约的实力他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那么这一刻,温芷约的水平在他心中彻底具象化了。
面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女孩,绝不是他这种水平能比拟的!
可以说,整个白云观,能与之一战的,或许只有观主。
在拿到平安符,感受到上面雄浑磅礴的灵力时,陈宇恒彻底服了面前这个女孩。
他深深看了温芷约一眼,眸子中是隐藏不住的汹涌情绪:“难怪观主这么多年都没闭关,这次却这么放心,我算是明白原因了。”
“白云观有您在,是天大的福气。”
温芷约没想到他会这么郑重,轻咳一声:“陈道友严重了,白云观在我困难的时候愿意给我一个归宿,是我应该感谢你们。”
“未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尽管开口。”
陈宇恒笑了笑,并未相信这番说辞。
毕竟能有这个实力的,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绝对是有钱都不一定能请到的存在,哪里会愁住所?
不过有了这话,陈宇恒也明白了她的立场,拱手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那天,整个白云观都知道观内多了位神仙般的存在,是百年都难得一遇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