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敏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安欣然还不清楚具体情况,陡然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温芷约的袖子。
“芷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芷约顺势拍拍她的手:“没关系,我能解决。”
她让安欣然留在原地等着她,千万不要靠近,自己则是朝着人群中间走了过去。
一开始周敏敏还不清楚温芷约的意思,直到她看见周敏敏宛如疯了一样冲过来,抬手就是又抓又打,她才狠狠打了个哆嗦。
怪不得芷约让她别过去,就那个疯女人的样子,她还真抵挡不住。
但下一刻,她又有些担心起来,毕竟温芷约和她一样都是娇娇嫩嫩的小姑娘,哪儿受得了这种不要命似的打骂?
她刚准备冲过去救一下自己的好朋友,就见平时看着弱不禁风的温芷约轻轻一抬手就控制了那疯女人的动作。
温芷约微微扬眉,挡下周敏敏攻击的同时转了个圈,伸手将一张定身符贴在了她背后。
她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还未开口,先前说话的小道士已经走上前来。
“温道友,这张黄符是你给的吧?”
小道士拿过周敏敏手中的黄符递过去,语气严肃,“这张黄符并非我们白云观所制,敢问温道友,这张黄符从何而来?”
温芷约扫了眼黄符,从容回答:“这张黄符是我自己所画。”
她看黄符除了皱一点外,并没有被阴气侵染,不由偏头看了眼周敏敏。
在来的路上她提前算了一卦,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提前做了准备,所以并不慌乱。
小道士闻言,面露震惊:“你自己画的?温道友,你这黄符连法印都没有,压根没有效果,怎么能随便给来观里求符的信士?”
“如今你在白云观挂单,一言一行皆代表白云观,你可知你这般行为,会为我们白云观带来多少麻烦?”
话里话外皆是批评之意。
听到这话温芷约是很震惊的,她的确知道这个世界的玄学水平没有她那个世界先进,却不知竟是落后到这个地步。
连她的平安符有没有用都看不出来吗?
还是说他们只会循规蹈矩根据标准答案来判断一张符有没有用,一旦和标准答案对不上,他们都无法判断?
温芷约伸手揉了揉眉心,尽量缓和语气解释道:“不是所有的符都需要法印才能生效,若是你判断不了,大可以去找观主,想必观主还是能为我证明的。”
小道士丝毫不吃这一套,凶巴巴道:“白云观上上下下都知道观主正在闭关修行,根本不会因此出面。”
“你就是故意用这个当借口的是不是?”
一旁的周敏敏急得满头大汗,也想跟着骂温芷约几句。
可她浑身上下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控制住了一样,压根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珠子看向少女。
倒是旁边的围观群众看不下去了,纷纷出言指责。
“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我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能干这些骗人的行当呢?”
“是啊,人家道长都说了你这符是不对的,死不承认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哎哟,要不说这婶子也是倒了大霉,碰上这么个小姑娘,本以为是好心人,谁知道是个……唉!”
“白云观怎么招了这种人进来啊?这小姑娘年纪这么小,能懂些什么?”
眼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说温芷约,安欣然忍不了了,快步走到人群中大声喊道:
“你们这群人不懂不要乱说!芷约很厉害的!”
众人见到又来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不由摇摇头。
“那你倒是说说,这位阿姨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就是你的符害了人家吗?”
安欣然刚要反驳,就被温芷约拦下。
她轻轻拍拍安欣然的肩膀:“我来吧,今天我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的。”
温芷约来到周敏敏面前,伸手撕下贴在她背后的定身符,询问道:“从你儿子出事时开始,就只去镇上的小诊所看过,是吗?”
或许旁人没注意,但一直站在旁边不语的中年道长却微微眯起眸子,探究的目光落在温芷约身上。
周敏敏虽然心中有气,但听见她说要帮自己解决儿子的事情,还是强压着火气回答了她的问题。
“对,我们村子距离城里很远,那个时候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去大医院。”
“后面在小诊所看过之后,儿子就没有发烧了,加上我们俩还要工作,所以也就没带去检查。”
温芷约点点头,又问道:“你儿子在出事之前,是不是经常和某个人接触?”
“这件事情很重要,需要周阿姨你仔细回忆。”
周敏敏陷入沉思,忽然一拍手掌道:“我想起来了!我儿子那段时间天天跟一个小男孩一起玩,那个男孩好像是……”
温芷约接下了后面的话:“是诊所医生的儿子吧。”
周敏敏立刻看过来,眼中满是震惊:“对!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芷约笑了笑:“我不仅知道,我还清楚,是那个孩子给你儿子下了毒。”
“你可以回忆一下,是不是每次你儿子发烧,都是因为接触了那个孩子。”
周敏敏眉头紧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好像还真是……那孩子每次都是说想我儿子了,所以想过来看看他,每次他一走,我儿子的情况就会加重……”
温芷约神色淡淡:“不仅如此,这件事情诊所医生也是知道的,毕竟就是他弄到的毒药。”
“如果我算的不错,你们两家应该有过不少冲突吧。比如说……和钱有关?”
闻言,周敏敏面色骤变,浑身抖如筛糠。
“是了、是了……之前我们两家确实因为某些事情产生过冲突,村长曾经说过,只要我们离开镇子,他们家能分到的补偿就会变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周敏敏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温芷约,“你说这些话,可有什么证据?”
温芷约笑了笑,伸手一指她的手机:“在来之前我已经报了警,想必很快警方就会联系你了。”
话音刚落,周敏敏的手机响起,她看着手机,有些恍惚。
接通电话,她的表情越发严肃。
良久,周敏敏挂断电话,忽然跪下来冲着温芷约磕了个头。
“大师,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警察刚刚说,要是他们再晚来一步,我儿子就没救了……”
“谢谢您救了我儿子,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请受我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