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伸出手,解开后脑勺的面具绑带。
突然,一声惊呼。
“别跑!”
一道身影飞快的从楼梯间闪过。
跟在后面的罗美娟看见了,大喊:“陆总!就是那个人!她要跑了!快追啊!”
陆瑾州几乎是立刻冲了出去。
许初颜站在原地,心跳加快,眼睁睁的拿着那个穿着她衣服的人跑出去了。
几乎所有人都追了出去。
头顶上的消防器发出刺耳的哔哔声,下一刻,水流洒了下来。
不知是谁触发了消防装置,将众人淋了个透心凉,纷纷躲避,根本管不住。
在混乱中,一只手臂猛地许初颜,将她带出会场。
“嘘,初颜,是我,别动,我带你走。”
她回头一看,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叶浔。
在她失神时,叶浔顺利将她带走,一路下楼,从后门出去,坐上停靠的轿车,一踩油门,迅速离开海晏俱乐部。
一路飞快逃离,直至来到安全地方,才停下车。
许初颜去推车门,被锁上,推不开。
“初颜。”
“开门!”
“初颜,你别冲动,听我说……”
她却强调,“开门!我不认识你。”
叶浔脸色一白,露出痛苦和愧疚,“你现在下车很同意被他找到。陆瑾州现在应该知道那是个障眼法,会回头寻找。”
这句话成功吓到许初颜。
见她终于不走了,叶浔松了一口气,道:“初颜,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帮你。”
她垂眸,没有回应。
叶浔露出苦笑,“我知道你不信,我曾经骗过你,我该死,你恨我也正常。但我发誓,我不会再伤害你,好吗?”
她并不想听这些,直接问道:“怎么发现的?”
“我动了点手脚,在他秘书的手机上安装了窃听,一旦有你的消息,我会先一步赶到。”
叶浔没说的是,他也曾一次又一次的扑了个空。
好在他没放弃,终于赶在陆瑾州之前找到她。
“那个跑出去的人是我安排的。我只是想帮你。”
说罢,叶浔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被淋湿了,隐隐有些透明,立刻转移视线,将车上的毛毯递过去,“擦擦吧,别着凉了。”
她低头一看,立刻接过毛毯盖在身上,挡住春光。
“那种地方……别去了,你要钱,我给你,我现在有很多钱,不用怕陆瑾州了,初颜,我带你离开海城好不好?”
这三年,叶浔同样不好过,他活在自责中,只能通过工作麻痹自己。
现在的他,小有成就,不再是当年那个只能被摆布的人。
他可以带她走。
许初颜沉默许久,最终摇头,“我不走。”
如果是三年前,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但现在,她要找到她的宝宝。
“为什么?你还是放不下陆瑾州吗?别傻了,他根本不爱你!他不珍惜你!还害得你这么惨!他现在有妻有子,你回去只会更难过!”
叶浔的情绪激动,无法接受她不肯跟他走。
“不,你误会了,不是为了他。”
她并不想提及孩子的事。
叶浔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不容易找到她,他不想把她吓跑了。
“好,我知道了,那我等你,等你想走的时候。你现在有地方住吗?我有个房子空着……”
“叶浔。”
“嗯?”
“我不想看见你。”
她不是多好的人,她不会忘记那个时候叶浔的背叛。
所以,不再见是最好的结果。
叶浔一怔,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对不起,初颜。”
“送我去中心街。”
最终,叶浔屈服了,驱车赶到中心街。
她下了车,留下一句:“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那么,别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叶浔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痛苦。
此刻,海晏俱乐部。
陆瑾州脸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双手紧握。
地上躺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女人,鬼哭狼嚎的求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就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取出柜子里的衣服换上,往楼下跑就好了!那个人我没见到,只打电话吩咐我办事!”
手下低声道:“老板,查过电话的ip,是不记名的卡。”
秦泽昊暗骂了一句,“他妈的在我场子都能这样干事!别让我知道是谁!”
目前已知许初颜的确出现过,并且就在现场,但有人比他更早一步发现,安排了冒牌货引开他们,又出发消防装置,趁乱带走了她。
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
陆瑾州捏着杯子,眼眸黑沉,布满阴霾。
他看向罗美娟,声音冰冷,“她为什么找你?”
罗美娟早就被吓破胆,站在一边瑟瑟发抖,被骤然问道,哪里敢隐瞒。
当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甚至连没有给许初颜说的事也给说了。
“当年我压根没看见那个人的脸哟!我讹她的!那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点脸都没露出来,推着婴儿车就走了。”
原来,罗美娟是骗许初颜的。
当年她的确是现场的见证人,但连她也没看清带走孩子的人是谁。
陆瑾州听后,紧紧皱眉,眼神困惑。
孩子?
颜颜为什么找一个孩子?
一旁的秦泽昊骂了一句国粹,“卧槽!那不是尼姑庵吗?怎么会有小孩子?难不成还是尼姑生的?”
陆瑾州一怔,“生下孩子?”
罗美娟跟了一嘴,“可不是嘛!肯定是那尼姑守不住寂寞,和外人好上了,还被搞大肚子,不敢去医院,悄摸着生下来,卖给人贩子,好掩盖罪行!”
这番推测,有理有据,像真的一样。
秦泽昊啧了一声,“世风日下啊……不对啊,那许初颜为什么要找一个孩子?总不能是她生的吧?”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陷入死寂,气压低得吓人。
众人大气不敢喘。
秦泽昊尴尬的笑了笑,“别介,我就是瞎说的,许初颜不可能生孩子,她还能跟谁生呢?”
越说,气压越低。
陆瑾州的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难看形容,眼底隐隐凝着狂风暴雨。
他站起身,“备车,去溪椋庵。”
有些事,亲自查才知道结果。
另一边,回到草春堂的许初颜莫名的心口闷闷作痛,一股不安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