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支咯支。”
轮椅转动的声音,带着急促。
“白小姐。”
“瑾州在里面吗?”
“在的,老板在许小姐的病房里。”
“我去看看他。”
守门的保镖不敢拦着,自动放行。
毕竟那是未来的陆夫人,是老板即将迎娶的太太,亦是他们的女主人。
白芝遥克制着表情,摇着轮椅过去,若不是有人盯着,她恨不得站起来跑。
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让人往酒水里添‘药’,就为了睡他一次,坐实这层关系。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陆瑾州喝醉了没回家,反而是来医院了!
该死!
当她进入病房时,却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
轮椅下是散落的衣物。
她死死地攥紧手,紧咬下唇,快要嫉妒疯了,果实被人摘了去,功亏一篑!
不!
她不接受这个结果!
她站起身,行走自如,根本不像个瘸子。
床上两人昏沉睡去,没有任何察觉。
单薄的白色床单盖着精壮布满抓痕的后背。
一眼看去,只能看见陆瑾州颀长挺拔的身躯,而他身下,被他紧紧搂着的人奄奄一息,陷入昏迷。
他们纠缠了一夜,密不可分。
许初颜差点死在床上。
就连梦中,都是被蟒蛇紧紧缠绕,窒息而亡。
白芝遥站在床边,脸色阴沉,开始动手。
十五分钟后。
守夜的保镖察觉不对劲,“白小姐是不是进去太久了?”
“我过去看看。”
其中一人正要过去查看时,忽然听到了隔壁病房传来的娇喘声。
“瑾州,别……唔!疼!”
保镖立刻停下脚步,转身飞快跑远,生怕多听一个字!
同伴见状,好奇问道:“怎么了?你这什么表情?白小姐呢?”
“咳咳,别问了,我们站远点,别打扰老板的好事。”
没想到一贯冷情禁欲的老板会这么孟浪,连在医院都……难怪白小姐可以上位。
天彻底凉了。
陆瑾州从剧烈的头痛中睁开眼,察觉到身旁异类气息,本能的一把掐住那人脖子。
“疼!”
意识清醒,他低头一看,愣了愣,“遥遥?”
白芝遥双眼通红,像是受到了莫大委屈,“瑾州,你弄疼我了。”
他立刻松开手,“你怎么在这……”后面的话停下,视线落在她露出来的大片皮肤上,那里布满青青紫紫的痕迹。
白芝遥有些羞涩的扯了扯被子,低下头,声音委屈,“你别盯着我看,都是你弄的,太疼了。”
陆瑾州眼神恍惚,脑袋断层的记忆一时半会没有接上。
白芝遥知道这个药的后劲,便解释道:“昨夜我听说你喝了很多酒,还没回家,我不放心你,特意问了司机,知道你来医院了,我就过来了,然后你就,就……”
她的脸颊浮现红晕,声音也软了下去,“我推不开,你的力气太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颜颜听到。”
说完,她耐心等待着。
但等啊等,一直没有回应。
她有点不安,慢慢抬起头,对上一双冰冷漆黑的眼眸。
她心一颤。
“瑾州……?”
“我强迫你了?”
她摇头,“这不是强迫,我们快要结婚了,我愿意的。”
“你确定我们昨晚做了?”
如此直接的言语令白芝遥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不管不顾的拉开床单,套上衣服,强撑着要坐上轮椅。
但手一软,她整个人摔下床去。
陆瑾州一把抱住她,语气缓和,“不必这么急切,我没有别的意思。”
白芝遥哭的更厉害了,“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什么?昨夜不是我的话,你希望是谁?”
这句话,瞬间穿破了陆瑾州的遮羞布。
他脸色僵硬一瞬,又恢复自然,“遥遥,有些话,慎言。”
他把人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转身拿过衣服穿上,最后捡起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一低头,又看见她脖子上的痕迹,叹了一口气,“抱歉,我失控了,你还好吗?”
她皱了皱鼻子,“我不好。既然你不想要我,那就取消婚礼,我不嫁给你了。”
“不要胡闹。”
“我没胡闹,陆瑾州,当初是你强要了我,又是你说要负责,要娶我,后面你又取消婚礼,你让多少人笑话我,我都忍了。昨夜那样对我后,你却不想承认!”
她哭得真情实感,没有一丝作假,最后哽咽着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陆瑾州低头沉默,最终弯下腰,抱住了她。
“别哭了。”
到底是他做错了事,连着错两回。
总不能不认。
白芝遥把脸埋在他脖颈,藏起唇边的笑意,一双眼微微抬起看向门外,透过门缝可见,那里站着一个人。
很快,门外的人消失了。
陆瑾州松开手,摸了摸白芝遥的头,“我送你回去。晚上是婚宴,能坚持吗?”
她擦了擦眼泪,嗯了一声。
陆瑾州打横抱起她,顾及她的身体,没放在轮椅,而是直接抱着出去。
白芝遥娇羞的窝在他怀里,小声道:“昨晚,你的保镖可能听到了……我没忍住,疼出了声。”
这句话,令昨夜的事可信度更高了。
陆瑾州大步往前走,路过隔壁病房时,稍微停下,侧头看去。
只见那个熟悉的瘦弱的身影,背对着他,拼着积木,一如往常。
他收回视线,大步离开。
当脚步声远去后。
许初颜支撑不住,重重的趴在地上,呼吸灼热,脸色惨白。
她被折磨了一夜,能醒来都不容易。
本就身体弱,折腾之下,凌晨发起高烧,浑身忽冷忽热。
可她却在笑。
无声的笑。
笑得肩膀颤抖,如同抽搐。
早已麻木的心脏再次传来千疮百孔的疼痛。
一滴泪水,慢慢从眼角滑落。
婚宴即将开始。
宾客陆陆续续赶来。
空前盛大的婚礼引来无数窥视,可惜没有邀请函都进不去,而媒体门早被陆家打了招呼,不能拍摄,唯独不死心的狗仔还趴在门口等待抓拍。
酒店房间。
黑色西装外套随意的放在沙发上。
几声重重的闷哼声响起。
“陆瑾州,我他妈真的不知道那酒有问题!唔!”
又是一记重拳。
秦泽昊彻底歇菜了,躺在地上,浑身都疼。
“别再打了,再打我真死在这里了!”
妈的这人专门往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打,痛到他快要回炉重造了!
陆瑾州一把揪着他的衣领,眼神冰冷,“谁准备的酒?”
“我查!我真的在查!你给我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