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一个可能,徐氏面色一沉。

    却也紧跟了上去。

    两人在前厅见了八喜。

    一看到他,温德庸就笑着迎了上去:

    “八喜公公今日怎么过来了,可是王爷有什么交代不成?”

    他说着,去看对方的脸色。

    八喜对这位承恩侯并没多大好感,因此态度较为冷淡:

    “回承恩侯,王爷吩咐奴才来侯府送一样东西。”

    说完让人将画拿了上来。

    温德庸眼睛一亮,心中惊喜。

    没有想到王爷竟会往侯府送东西!

    莫非他真的开始看重侯府了?

    这般相信,温德庸心情激动的就去伸手接那画,可却被八喜一下拿开了。

    “八喜公公,这是……”

    温德庸有些尴尬,面色有些不好看。

    “侯爷,这幅画可不是给您的,而是给……”

    他一边说,一边往人群里看。

    却没有看到白姨娘。

    “那王爷这是要给谁?”温德庸也有些疑惑了。

    莫非是给夫人的?

    可是面前内侍也只是在自家夫人面上扫了一眼,就移开了。

    也不是给她的。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之际,八喜有些疑惑的道:

    “白姨娘不在吗?”

    “白姨娘?”

    温德庸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那是谁。

    知道身旁小斯提醒,这才想起是那送去王府做了小妾的女儿的生母。

    只是想到她的身份以后温德庸就更是疑惑了:

    “公公是说这东西是给白姨娘的?”

    八喜高傲的点点头:“没错,这幅画乃是王爷知道月姨娘思念母亲,所以亲笔画的小像,让奴才来送给白姨娘以慰她思女之情的。”

    虽然事情顺序是有些出入,可月姨娘可是王爷新宠,自己提前讨好着些总没坏处。

    待到八喜话音落下,一旁的徐氏脸色都白了。

    她拳头瞬间捏起,心头又是震惊又是恼怒。

    怎么会这样,王爷怎么会给一个区区妾室这么大的殊荣!

    连自己女儿可都从未有过。

    最关键的还是这事被侯爷知道了。

    一瞬间,她面色大变的朝着温德庸看过去。

    就见温德庸在震惊过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当场惊的睁大了眼睛,而后面上露出狂喜来:

    “这是王爷为小女亲手所画的小像?”

    以前他是从来没有将那些庶女放在心上的。

    毕竟他后院妾室不少,生出来的庶子庶女就更加多了。

    可这个庶女若是得了厉王的看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错。”

    八喜依旧高傲。

    眼看着天色已晚,还没有见到白姨娘,他也有些不耐烦:

    “承恩侯,白姨娘在何处,王爷交代了这画得亲手交到她手上的。”

    温德庸这才恍然回神。

    赶紧吩咐了人去叫白姨娘。

    徐氏还没来得及将人叫住,人就跑走了。

    她暗觉不好,想让人去拦,已经来不及了。

    没过多久,这人便气喘吁吁回来了。

    只是身后没有白姨娘。

    温德庸眉头一皱:“让你去叫人,人呢?”

    那下人支支吾吾,看向徐氏欲言又止。

    “还不快说。”

    温德庸不耐烦,厉声呵斥

    徐氏心头一颤,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在下人开口前站了出来:

    “侯爷息怒,白姨娘刚刚回来了,只是听说妾身进来头疼,所以说想去祠堂给妾身祈福,我这就让人就将她找来。”

    温德庸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目光冰冷的注视了徐氏一会,这才点点头:“去吧。”

    徐氏松了口气,忙去叫人。

    白姨娘正跪在祠堂抄经,就听到门从外面打开。

    她有些诧异。

    以前徐氏让她抄经都会将她关上一两日的。

    今日怎么这么快就来开门了。

    她心头正疑惑着,门已经被打开了。

    进来的还是刘嬷嬷,她一见白姨娘,脸色就有些不好。

    当初她就觉得这母女二人狐媚子样,是个不安分的。

    果不其然,如今就开始与自家大姑娘争宠了。

    可前院人还等着,她也不敢耽搁,只得冷着声开口:

    “白姨娘,老爷夫人前院有请,还请姨娘跟奴婢去一趟吧。”

    白姨娘愣住了,面露疑惑:

    “你是说老爷要见我?”

    刘嬷嬷脸更黑:“没错,还请姨娘快些前去,莫要耽搁。”

    “可是……可是我这经书还没有抄完啊?”她指了指面前铺开的笔墨问。

    刘嬷嬷觉得她这就是在故意挑衅。

    和又不好这会发作,只能咬着牙道:

    “姨娘还是别管这些了,快跟老奴走,前院王府来人了,要见您呢。”

    “什么?王府来人了!”白姨娘从地上窜了起来。

    她不是刚从王府回来吗,怎么又派人来了。

    不会是棠儿出事了吧!

    越想越害怕,也顾不上其他,忙向前院小跑而去。

    等到了前院,她都来不及和侯爷夫人行礼,一看到熟悉的八喜公公,就忙扑过去急切询问:

    “八喜公公,棠儿让您过来可是出什么事了?”

    因为跑的太急,她头发还有些凌乱。

    加上在祠堂跪了许久腿还有些酸软,腿上一软险些就栽倒下去。

    见她这般没规矩,温德庸眉头一皱,正要出声呵斥。

    就见八喜连忙将人扶住。

    本来面对他们一副冷漠样的八喜公公在见到白姨娘后面上瞬间挤满笑容:

    “哈哈哈,您多虑了,月姨娘没事,是王爷,念您思女心切,所以亲手绘了一副小像给您送过来。”

    说完将手中的画递上去。

    白姨娘整个人都是懵的。

    愣愣的从八喜手中接过画,下意识就打开。

    一打开,女儿那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了画上,似乎在隔着一张纸对着她笑。

    这一瞬间,白姨娘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夺眶而出。

    可她又怕泪水低落在画上,污了女儿的脸,又死死用手捂住脸,只听得到抽泣的声音。

    八喜可不想来送个画就将人给弄哭了。

    连忙笑着安慰:“您不必伤怀,反正都在京中,王爷说了您若是想月姨娘了,日后往府里递个帖子就是。”

    白姨娘听着,忙点着头,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八喜公公,多谢王爷。”

    八喜忙摆摆手:“您客气了。”

    说完又转身朝着温德庸他们点点头道: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奴才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