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德庸此时还是震愣着的。

    只凭借本能僵硬点点头:“我让人送八喜公公。”

    八喜也没有拒绝。

    等到人走了,温德庸这才咽了口口水问白姨娘:

    “到底怎么回事?王爷怎会给你送画?”

    白姨娘此时已经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了。

    听到温德庸询问,对其多年的畏惧让她下意识就想低下头去,可刚低到一半,想到女儿交代的事情,她又硬生生忍住了。

    努力让自己不要露怯,故意带着几分得意的开口:

    “王爷宠爱棠儿,听说棠儿想我了,便让人来侯府接了妾身,回来是棠儿也十分不舍,想来王爷为了安慰棠儿才送了画来吧。”

    白姨娘在侯府活了半辈子,这还是第一次在温德庸与徐氏面前这么说话。

    一句话说完,觉得浑身都在抖。

    原以为侯爷定会勃然大怒,谁知他听完后却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的白姨娘都有些懵,小心翼翼后退两步,心里更加警惕了。

    而一旁徐氏,却是气的将牙咬碎了。

    真是好一个白氏,以前还是小看她了,没想到她竟有这样的心思。

    徐氏眼中阴毒之色一闪而过。

    温德庸却不管她如何想,大步就走到白姨娘跟前:“你说的可是真的?王爷真的那般宠爱棠儿?”

    虽说他不记得那个被送出去的女儿长什么样了,可这会提起她也是一副亲昵模样。

    白姨娘见他没有生气,也松了口气。

    不过慢慢的,也就回过味来了。

    她差不多懂女儿为何要让她回家后表现的张扬一些了。

    她不笨,想通了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于是故作忧愁的点点头:“妾自然不敢说谎,侯爷您不知道,王爷可真是太宠那丫头了,让妾身都有些担心那丫头会侍宠生娇呢。”

    谁知温德庸的眼睛却是更亮了。

    本以为侯府恐怕都没机会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忙一把抓住白姨娘的手臂:“你快好好与我说说今日发生的事。”

    他迫不及待。

    可白姨娘却犹豫了起来,为难的看了眼徐氏,然后对着温德庸道:

    “侯爷,妾身眼下怕是没有功夫和您解释。”

    没想到她会拒绝的温德庸脸色一变,下意识皱起眉来。

    他虽然已经有好久没有再宠过白姨娘,却还记得她以前最是胆小温顺,没想竟会拒绝自己。

    白姨娘见他沉下脸,忙解释:“夫人近来头疼,妾身还得去祠堂替夫人抄经祈福呢,怕是……”

    “头疼就去找大夫,抄经有什么用。”温德庸不满皱眉看向徐氏。

    徐氏面色僵硬,已经快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了,她咬牙点点头:“侯爷教训的是,也是刘嬷嬷看妾身头疼,病急乱投医这才……”

    “行了,病了去找大夫,白姨娘就跟我走吧。”

    温德庸不耐烦的摆摆手。

    说完便带着白姨娘离开了,只是临走之前也没有忘记警告的给她知道眼神。

    徐氏这些年对后宅那些女子做的事他也不是不知道。

    不过在没有影响到侯府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去管这些。

    可若是她危害到了侯府的利益,那他也不会放过她。

    等着两人身形消失,刘嬷嬷忙凑到徐氏身旁时,就发现自家夫人的手心中已经血红一片了。

    她脸色一变:“夫人。”

    徐氏却像是恍若未觉,目光冰冷的收回了视线,冷声道:“先回去。”

    “是。”刘嬷嬷忙应声。

    待到了主母院中,刘嬷嬷忙将今日白姨娘的表现告诉了徐氏。

    说完又道:“老奴觉得,这位白姨娘怕是心大了。”

    徐氏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却越发阴沉了。

    “夫人可要除了她……”

    刘嬷嬷做了一个杀的手势,压低声音开口。

    徐氏听罢却只是冷笑一声摇摇头:

    “先不着急。”

    刘嬷嬷立马就急了:“夫人,这白姨娘这般嚣张,那温月棠又在王府和咱们大姑娘争宠,如何能再留着她。”

    当初她便提醒夫人这温月棠长一副狐媚子样,到了王府肯定要勾引王爷。

    如今果然应验了。

    谁知徐氏却是冷笑着道:“争宠好啊,不正常怎么替我儿怀上子嗣呢。”

    她知道女儿不受王爷待见,迟迟没有子嗣。

    如今侧妃进门,若是让侧妃先一步生下孩子,日后那里还有她家雪儿的地位。

    倒不如让温月棠和侧妃去斗。

    到时候等温月棠生下孩子,正好抱到女儿身边养,一举两得。

    她将自己想法与刘嬷嬷大概说了,刘嬷嬷却依旧不安心:

    “王妃,会不会养虎为患?”

    徐氏却只是嗤笑一声:“放心吧,白氏没那个脑子。”

    若是今日白氏回来依旧低调,她说不定还要对她心生一些忌惮。

    可是这人回来后便仗着女儿得宠,开始高调挑衅自己,沉不住气的样子实在不足为惧。

    “那夫人,白氏那里就饶了她?”

    刘嬷嬷试探的问。

    徐氏点点头,靠坐在椅上一边转动手上念珠一边开口:

    “暂时不用去管她,对了,我记得她院里没有下人伺候,正好送几个过去吧,免得侯爷觉得我薄待了她。”

    刘嬷嬷一愣,很快就明白自家夫人的意思了。

    于是立马点头,然后去办。

    时间一闪而逝便到了腊月。

    王府与陆家的婚期定在了本月初十。

    不过王府提前便已经装点起来了。

    处处都张红挂彩好不热闹。

    府中下人们也都心思浮动。

    大家都知道新来的这位侧妃乃是太后孙女,不仅有太后赐婚,还是个不可多得的和善人,不少人都等着人进门以后讨好。

    不过却都和温月棠无关。

    不过她不关心这些,可却有人主动凑上来。

    看着琴心气呼呼从外面回来,温月棠颇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怎的气成这样子,可是谁招惹你了?”

    温月棠笑看着琴心。

    琴心闻言还有些生气,她凑到温月棠跟前,然后有些愤愤的开口:

    “姑娘,外那些人都太过分了,说……说……”

    琴心张嘴,只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脸都气的通红。

    温月棠没忍住轻笑出声:

    “都说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