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娇跟李付城道了歉,拉着盛父远离了他。
她的思绪还是恍惚的。
脑子里不断回响着盛父刚才的话。
“你别跟年纪这么大的人一起,我给你介绍的对象就在这家餐厅,你随我去见一见。”
盛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盛娇心中掀起的些许涟漪,因为他这话,瞬间化作了反感。
停下脚步,她转身看着盛父的眼睛问:“你刚才维护我,就是为了让我跟你找的相亲对象见面?”
盛父闻言,皱眉不悦:“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你那个上司明显就有问题,你看不出来吗?我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难不成你真打算跟年龄那么大的老男人一起?”
盛娇胸口堵着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她克制不住冷笑:“你为了你自己的利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演得真像啊,我都差点信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我是你爸,难道还能害你?那个男人的年龄那么大,肯定成家了,你跟他纠缠有什么好处。”
盛父拽着盛娇的手,拉着她就要走。
盛娇用力甩开了他。
盛父心头冒火,转身看向盛娇,可接触到她无比森冷的眼瞳,他愣了一下。
可马上他又不悦地说:“我刚才说的当然是真心的,这世界上没有父母不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你为盛妙心着想吧。”
盛娇不想跟他废话,是她自作多情,居然觉得盛父会真心为自己考虑。
眼见她毫不留情地离开,盛父急切开口:“你不想见爷爷了吗?上次是我们疏忽,让你找到了他住的地方,现在你敢走,我保证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盛娇猛地停下来,情绪在这一瞬间,似乎压抑到了极点。
可她又觉得,这才符合盛家人自私自利的性格。
“那个老男人能骗你,却骗不了我。yj是那么好进的吗?你妹妹尚且也是通过了好几轮面试,人家看学历的同时,也看临场反应,你自己过去三年在哪里,你不清楚吗?”
盛娇明白了,盛父说那番话,根本不是打心底维护自己。
而是觉得她根本不配进yj,就算进去,也是通过不当关系得到的。
盛父走到她的面前,施压一般地说:“娇娇,今后要不要见你的爷爷,取决于你自己。”
听着他不容拒绝的口气,盛娇很清楚,自己今天不去,他绝对会做到让自己再也见不到爷爷。
盛父看了沉默不语的她一眼,转身便走。
盛娇喉咙发紧,有一种被死死攥住的窒息感。
跟着盛父,她的身体和情绪,像是被挖空了一样,只剩下一具枯败的躯体。
到了餐厅的包间里。
盛父换上了另一副嘴脸,陪着笑脸,恭维地走向已经在包间等待的男人:“真巧,还真是我女儿和上司过来谈生意。”
盛娇抬眸,不冷不热看了一眼端坐在方形桌边的男人一眼。
男人有一张和善的脸,看到她打量自己,顿时露出笑容来。
看起来很好接触。
“那把她贸然叫过来,会不会影响她的工作?”
他语速缓慢地问,还顺手倒了一杯茶。
盛父坐在他的旁边,满脸堆笑:“有什么影响的,她什么都不会,估计也是上司带来当花瓶充面子的。”
说罢,看向盛娇,眼神带着威胁:“娇娇,坐吧,他叫赵景州,是飞越科技未来的继承人,他满意你呢,咱们就把婚事订了。”
他甚至都不问,盛娇愿不愿意。
再次被剥夺了人权,盛娇没有想象中的生气。
平静地走过去坐下来。
赵景州把倒好的茶,推到她的面前,风度翩翩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尝尝。”
盛娇没喝,只是开口:“谢谢,我不喜欢喝茶。”
盛父马上开口叱责:“人家亲自泡的,不喜欢喝也要喝一口,最起码的尊重你会不会?”
盛娇看了他一眼,唇角弯了弯,端起茶杯,她顿了一下,然后对赵景州说:“抱歉啊,我刚坐牢回来,不太懂规矩。”
赵景州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你爸跟我说过,我还担心这件事情会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不愿意说出来,不过你很坦诚也很大胆。”
盛娇端着茶杯的手用力了一些。
她抿了一口,觉得也就那样,于是很客气地跟赵景州说:“我山猪吃不了细糠,品不了这些玩意儿,就觉得和白水没什么两样。”
盛父都在桌子下踩她脚了。
赵景州并不生气:“盛小姐性格真不错,既然你这么坦诚,那我也坦诚点吧,我虽然未婚,但有一个在养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