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娇的眉眼没有任何的波动。
默默喝着茶,也不接话。
赵景州继续解释:“也是先前谈的女友,不小心中了,让她流掉,她没有流,带着孩子上门要挟,我爸妈觉得那毕竟是我们赵家的孩子,便让我每个月给孩子一笔抚养费,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移民的,她不会影响到你。”
盛父赶紧帮腔:“赵公子想得真周到,我这女儿是有福气的,没想到能被你看上。有个孩子也不打紧的,娇娇坐过牢,不挑那么多的。”
“娇娇,你怎么想呢?”
赵景州这么喊,让盛娇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景州:“我孤儿院出身,又有三年的坐牢案底,赵公子就只是不慎多了一个儿子,怎么就身价低到与我匹配?还是说——”
盛娇顿了顿,目光落在盛父的身上:“他认为,赵公子只适合我这样的人。”
“你胡说什么!”
盛父马上着急了起来。
赵景州轻笑出声:“娇娇你误会了,我们赵家并不讲究女方什么背景,主要是合眼缘。”
“原来如此,我盛家太在乎门当户对了,以至于我的思想也很狭隘,抱歉啊。”
盛娇看似贬低,可句句带刺的嘲讽盛父。
赵景州看了一眼脸色青白交加的盛父,心情大好:“对了,还没点餐吧,盛伯父,你去厨房看看,这家餐厅的厨子跟我认识,你过去报我的名字,他们就知道做什么了。”
“好。”
盛父站起来,用眼神警告盛娇,嘴上却温和极了:“娇娇跟他好好聊,别胡说八道。”
盛娇没有理会他。
等盛父离开,赵景州起身,走到了盛娇旁边的位置,垂着眼帘,脸上和善的笑意,带着几分诡谲。
眼神也慢慢充满侵略,一寸一寸,从她的脸,往身上打量。
盛娇感觉自己像是货物,赵景州的眼神让她恶心,内心也充满了防备。
压抑的愤怒让她身体控制不住颤抖,她挪动了一下身子:“你最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原本想着,你这样坐过牢的女孩子,应该是很木讷的,没想到,居然是个小辣椒。”
赵景州语速特别的缓慢,口气带着一股子玩弄猎物的愉悦和兴奋。
挤进椅子和桌子的空袭,他慢慢逼近盛娇:“方才我跟你爸进来的时候,看到你和yj的李付城一起,你们也是争取天枢的项目对吧?你要是妥协我了,我让天枢把合作送到你手上,你看怎么样?”
盛娇站起来,后退着警告他:“你不要乱来!”
她说完,背部就贴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赵景州上前,猛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就要亲吻她:“怎么是乱来呢,你爸爸已经把你卖给我了啊,你就是我的人。能跟李付城那个老东西,怎么不愿意跟我呢?!”
盛娇用力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她身后又是墙,几乎是无处可逃。
眼见他的唇瓣要贴上自己的脸,盛娇脑子轰鸣一声,意识回到了监狱的日子。
赵景州的脸变成了好几个人的,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他们围着她,轮流抽她耳光,各种污言秽语的辱骂,她的衣服还被人撕开了……
盛娇伸手摸到桌子上,抓到烟灰缸,猛地对着赵景州的头拍去。
赵景州只觉得额头刺痛,温热的液体慢慢流到了脸上。
伸手摸了一把,他看到血后,顿时咒骂:“玛德臭女人,敢打老子!”
抬手对着盛娇的脸抽去,他顺手抓住她的短发,另一只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按在墙上,眼底都是怒火:“欠调·教是吧!”
盛娇头皮剧痛,窒息让她呼吸越发急促。
她眼球充血,艰难地把烟灰缸从左手换到右手,伸出腾出的手抓向赵景州的眼睛,这一刻,她的眼眸里只有恨和杀气。
赵景州险些被她扣了眼睛,偏头躲过,他心说这个臭娘们力气还挺大。
盛娇趁着他躲避,脖子上的桎梏松了一些,抬起右手的烟灰缸,狠狠砸向他的头。
赵景州察觉到,头马上偏开,可还是被烟灰缸砸到了颧骨上,他痛得大叫。
盛娇感觉有温热的血溅到自己的脸上,右眼也红了一片。
赵景州松开盛娇,后退两步,捂着自己钻心疼的脸大骂:“你疯了!老子被你砸死你又要坐牢。”
盛娇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脸上沾着血,面无表情地一脚踩上椅子,迅速上前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用力按在桌子上。
赵景州内心的恐惧在这一刻汹涌而出,他终于意识到,盛娇是真的要杀他。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盛娇。
“砰”一声巨响,烟灰缸砸到了桌子上。
盛娇的手腕阵痛,她皱了皱眉,可看到赵景州逃跑,她抡起烟灰缸对准他的后脑勺。
“盛娇!”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迷雾,像是一根针,刺进她的大脑里。
盛娇手上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