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那你怎么认得秦霄,秦霄却不认识你!”周含秋猛然想起,每每逍遥寻跟秦霄说话的时候,无形中带着一种命令和吩咐,而秦霄也无意识地非常习惯逍遥寻对他的说话方式和态度。会不会有一种可能,秦霄其实也认识逍遥寻,只是在外人面前,或者说在周含秋面前装作不认识?那秦霄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
“秦霄自然不认得我,我却识得他,而且非常熟悉!”周含秋眨巴着星光眼等着他的下文,接下来至少应该介绍一下,他怎么会认识秦霄,或者如何与裴成为朋友的吧?当周含秋对上他狡黠的神秘的笑容时,放弃了这种想法。
每当周含秋面对这个世间罕有的美男子时,总是有种雾里看花,琢磨不透的感觉,就好像她面前竖着一块单面透视的镜子,逍遥寻能从外面看见她,她却看不见逍遥寻,这种感觉,不好!非常不好!
周含秋等着丫鬟将汤药侍候逍遥寻喝完后,告辞离开,快走到门口时,逍遥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今天若非我赶到及时,或者刺客功夫再高些,恐你早已受伤。但是我不能每时每刻都护在你的身边,如若你有功夫在身,就可自保完全。周含秋,现在你可愿意拜我为师?”逍遥寻语气正经,又夹杂着些许期盼。
周含秋顿住身形,低着头,思索片刻,“我再想想!”
逍遥寻嘴角溢出一个浅浅的苦笑,轻轻叹了口气!
他八岁拜师学艺,师傅是当时有名的美男子,有着世间少有的功夫和医术,只因当年被心爱的女子所伤,看破世间男女情爱,独自一人逍遥山水间。八岁那年,师傅见他长得玉雪可爱,骨骼清奇,极为喜爱,从不收徒的师傅,破例第一次收了徒儿,并为他取名“逍遥寻”,希望他长大后,与师傅一样逍遥世间,不为情爱所羁。逍遥寻的确不负师望,尽得师傅真传,也有着盖世武功和绝世医术,并且他从不为世间女子所惑,可谓游戏花丛中,片叶不沾身。和师傅一样,从不收徒的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就是想要周含秋叫他一声师傅!
受人之托,总要照顾好她吧,我只是想要授之于渔,让她今后好好保护自己,仅此而已!
深幽的皇宫大院内,一个窈窕娇小,身着华服的女子,背对阳光,她的音质糜软娇嗲,语气中却带着凌厉:“混账,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都解决不了!”
“属下该死,请主人责罚!”跪在地上的女子顿了顿,又说道:“那女人躲在葵城夫人的府中,不轻易出门,葵城夫人府邸四周都有亲卫严加防守,属下不敢贸然前行,扰乱了这次行动。她的身边还有一位白衣男子,那男子的功夫颇似当年江湖上隐匿了多年的幻影大侠的功夫,行动极为鬼魅,速度也极快,属下一刀不中,失了先机,这才失手!”
当年,江湖盛传,幻影大侠,武功极高,只见其影,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他行踪飘渺不定,行为放浪不羁,处事风格怪异,为人亦正亦邪。没有人能看清楚他的长相,只知道他容颜俊美,是当世少见的美男子。可是不久后,就传来他隐匿江湖,畅游山水间的消息,引得当时好多怀春少女郁郁寡欢,食不知味。
“白衣少年?难道护送她的另有其人?”
“是,她身边有一个常着墨绿衣衫的少年,身手一般,而另一名白衣青年,功夫深不可测,就是他挡住我的匕首,使得那女人逃过一劫!”
“看来我们小看裴雪归了,此事还得另行周全之策。还有,你已经打草惊蛇,未免会引起她的防备,以后无万全之机,不可轻易出手,一但出手,必要一招致命!再有下次失手,你不必来见我了!”
“是!”
葵城城主夫人府内,周含秋在烛下蹙眉深思,她不明白,到底是谁想要取她性命,仔细回忆了一遍,也想不出曾经开罪过谁,或者威胁到谁的利益,导致那人一定要置她于死地,难道是以前周丞相的仇家?
自逍遥寻受伤以来,城主夫人每天都来探望好几次,她担心病情会影响到婚期。不过逍遥寻的身体恢复得极快,其实,对于练武之人来说,这样的小伤根本不能算伤。伤口,之于习武之人,就像将军的勋功章一般标志着他们的功绩,哪个剑客身上没有或大或小的伤痕?
因此逍遥寻第二天就精力充沛地到处晃悠,高兴时还摆出那万年不变的造型:摸出纸扇扑啦啦的扇个不停。
灵儿比城主夫人来的还勤,几乎是赖在周含秋的厢房中不走,周含秋对这个被娇纵坏了的少女实在头疼,为什么灵儿看上的不是逍遥寻这个天下第一美人儿,而是自己?她从哪里看出她的与众不同,她又喜欢上了她哪一点?周含秋想了两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灵儿姑娘的口味和爱好,异于常人!
终于到城主夫人选定的良辰吉日了,全府上下,一片喜庆之色。
脱下雪白衣衫,换上大红喜服的逍遥寻,面容越发的艳丽,他美得就像游荡人间的妖孽。周含秋走进去的时候,丫鬟正给他发丝系上艳红的喜帕,这是西蜀国特有的习俗,不是新娘戴红盖头,而是新郎扎红头帕。逍遥寻嘴角微微勾起,面带微笑,好似一位真的盼着成亲的新郎官。
周含秋很疑惑,看这洒脱不羁的男子,不像喜欢成家娶妻生子的人,怎的这么爽快地就答应和一位半徐老娘成亲,而且还是以男宠身份,只不过这男宠比一般的男宠地位稍稍高那么一点。可地位再高,也是男宠啊!
从周含秋身边走过的逍遥寻飞快的向她眨了眨眼,低头小声说道:“今晚离开,在房里等我!”随后才跟着丫鬟去了大厅,那里有一脸幸福的城主夫人正在心心念念的等他。
周含秋回房叫秦霄收拾好东西,他们随身带的东西不多,只有周含秋出宫时携带的那个包袱,其余的衣食住行所用物品,都在马车上,车夫每天都会盘点家什,如有缺少或遗漏,马上补齐。离开时,裴雪归在马车上准备了足够的银两,也使他们不至于餐风露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