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楚听完整个人一怔,缓缓转身:
“还记得一些,为什么这么问?”
“爸,我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在家里唱末行的戏,
我们今天合演一出怎么样?”
嬴子昂的笑容不带任何国运战时的凌厉,单纯一个开朗的阳光大男孩。
嬴楚悦然点头。
片刻后,
偌大的校园里,悠扬响起嬴氏父子合演的一段名剧《李陵碑》,
嬴楚演的是在李陵碑前殉国的北宋名将杨业老令公,
嬴子昂饰演杨六郎,
嬴楚虽然唱起来没有儿子熟练,但自有一番老生韵味。
戏声余音绕梁,连远处的学生们也驻足惊叹。
“是校长在教戏么?”
“不愧是校长,真厉害。”
“另一位老生是谁?唱腔也别有风格。”
父子间的鸿沟由戏而始,
也由戏而终。
“爸,既然你病好了,就和我一起暂住在学校吧,
等国运死战结束,咱们搬去国家分给我们的大房子,不对,那都不能算房子,是一整片首都最中心的四合院,或者你想住海外也可以,反正都是咱们国土。”
嬴子昂心情不错,说话语速也少有地轻快。
“好,那我们父子重新一起生活,爸会学着照顾你饮食。。”
人群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嬴子昂的人格魅力今天又丰富了一层,在师生们眼中不再单纯是被神化的国家英雄。
隔天,
裁判并没有宣布下一场死战再开的时间。
除了龙国,世界各国高层都在忐忑,
“怎么办,传统欧美强国几乎全灭了,还剩下哪些能打的?”
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射向不列颠尼亚国国王查尔士。
已经满脸褶子,其实登基还没坐稳几年的“小国王”顿觉脑后一凉: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本皇已经决定了,大不列颠今日开始与龙国修好,还打算请他们接回大英博物馆里的龙国国宝。”
诸国都很失望:
“开赛前叫得最欢的国家除了白鹰国和樱花国就属你不列颠,
你们现在要跪?龙国人会放过你吗?”
查尔士国王咽了口口水:
“反正国书早已经传过去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收文物,本皇就先失陪了。”
龙国大礼堂,
副总长浏览了一遍国书,忍不住轻哼:
“哟,不列颠国这次倒是跪得快,居然舍得把偷窃我们的文物吐出来,
总长,您觉得他们是真心的吗?”
白发总长应道:
“真心在国与国之间一文不值,
他们不过是在赌裁判不会抽中自己国家当我国的对手而已,要是开战,难道会投降?”
“那我们派不派人去接收文物。”
“派什么,让他们自己运过来,再请一批文物鉴赏高手在港口鉴别,防止他们偷梁换柱,
名单在这里,你抓紧去联系。”
副总长接过名单一看,上面有竟然有嬴子昂的名字,忍不住笑了:
“也对,嬴先生除了会戏剧,还是历史达人,抽起人来更是人屠白起附体。”
“爸,你以前做的是古董生意,也跟我一起去接收文物吧。”
校长办公室,
嬴子昂看着不列颠人发来的归还列表,直笑时代变了,
换作穿越之前,
那帮白皮要肯把永乐大帝佩剑,《女史箴图》,商朝青铜双羊尊等这些顶级国宝还回来,母猪都会爬到树上唱东方红。
父亲嬴楚这几天精神肉眼可见好了很多:
“行,能跟我家子昂一样为国出力,爸求之不得。”
来到港口,
发现不止不列颠尼亚国,其他一些国家也屁颠屁颠送还了不少文物,
最让嬴子昂眼前一亮的是一块方形石刻,
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战马,甚至细致到能看见马屁股上插着箭矢。
“卧槽!
1914年被偷走的【昭陵六骏】石雕,【飒露紫】和【拳毛騧】?!”
古代天幕下,
大唐最强的那个男人先暴怒后欣喜:
“岂有此理!
蛮夷竟然把朕两匹爱马盗了?!
还得是嬴先生帮朕拿了回来。”
朝臣同声“恭喜圣上”。
只有魏征煞风景:
“可是圣人,昭陵六骏石刻不是用于龙归于天之后守护皇陵的么?
难道未来圣人的陵寝”
李世民:
“,魏爱卿,朕谢谢你,
你能不能当一天哑巴。”
“昂哥你看!是不列颠尼亚国旗,那帮不列颠佬到了!”
肖傲眼尖,第一时间看见了挂着米字旗的运输船,突突冒着黑烟。
船靠岸后,不出意外走下来几个西装革履,满口伦敦腔的英伦绅士:
“噢,尊敬的龙国朋友,
为了两国的友谊,我们国王不计较民怨,决定把大英博物馆里的200件文物物归原主,
欢迎仪式不必太隆重,备个千人仪仗队就好了。”
“呵呵,200件?那其他多件呢?”
见对方不出意外黑脸,嬴子昂笑出声:
“还想要欢迎仪式?
原来在你们的文化里,小偷霸占赃物100多年才给还给主人是光荣的事吗?”
“你!你是那个龙国出战者对吧?
我们抱着好意过来,你们怎么能得寸进尺呢?”
一众不列颠官员气得吹胡子瞪眼,又奈何不了嬴子昂一点。
“把船上的文物打开给我们检查,
如果有一件是偷梁换柱的赝品,我会剌开你们的动脉一个个扔海里。”
米字旗船甲板上,
一个绅士帽、燕尾服,看起来颇有名望的金发中年叼着烟斗,对嬴子昂的方向吐出长长一口回龙烟:
“龙国的人果真野蛮无礼,
真不明白王室为什么急着讨好他们,要是真与龙国死战,我可有大把法子阴死这个戏子。”
嬴楚等鉴赏家开始登船鉴定文物。
谁也没有想到,裁判的通告这时候出现于天幕:
“【龙国国运死战】,
【第8场】,
【龙国vs不列颠尼亚国】,
【即将开始】,
【1分钟后开启战场空间】。
”
“什么?”
专家们大吃一惊:
“这么碰巧?”
突然,不列颠船只舱门关上,
岸边的龙国安保人员异口同声:
“什么意思,当场反水是吧?”
“停船!嬴子昂他们还在船上!”
叼着烟斗的金发男现身:
“正好,我本来就没打算把文物还你们,现在,更没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