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载秦铜权的天平再次上升,

    嬴子昂刚回国,就把大明舰队交给总长,国家立派舰队航向战败四国,接回华侨,

    骇人的海啸像是被一台行刑机器操控着,只等龙国接手就洗地战败国。

    龙国国土面积再增30。

    出了大礼堂返回学院,郑一龙一路大咧咧乐呵着:

    “校长,我也是扮演过古人的人了,

    下次帮我演个曹老板呗,不过我想要增高版。”

    嬴子昂白了他一眼:

    “演谁也得看老祖宗愿不愿意的,看你的同步率多低,

    而且你这话要让曹操知道,信不信他会叫程昱找你吃饭?”

    郑一龙马上意识到失言:

    “嘿嘿,看我这张嘴,校长别介意,

    以我的能力,最多只能演演丑角。”

    “丑角不好学的好吧,甚至是五大行当里最难的一个,你还有得练呢。”

    校门口,

    肖傲刚见面就迎了过来,

    “昂哥赢得漂亮!

    尤其最后的武安君白起,太霸气了。”

    秦瑶也跟欢迎队列里,笑容文静中多了份卸下担心的喜悦。

    “这几天学院里没什么事吧?”

    嬴子昂向肖傲了解办学情况。

    “一切顺利,昂哥你跟我来,给你看样东西。”

    肖傲神秘兮兮地领嬴子昂走进校园深处,一大群师生人头涌涌。

    “校长回来啦!”

    “这几天只见到偶像的雕像没见到真人,怪想校长的~”

    “雕像?”

    嬴子昂目光越过人群,只见校园的中央矗立起一尊1:1复刻等身雕像,

    正是嬴子昂登台演绎秦王政那一次的形象。

    其他校园要道也有半身像,

    囊括扮演曹操、岳飞、李靖、周瑜、方相氏的时刻,甚至连林黛玉也有,

    还好雕像下面都是学生们的贺卡而不是花圈,要不然嬴子昂总感觉怪怪的。

    “肖傲你搞的什么鬼阵仗?”

    肖傲坏笑着说:

    “嘿嘿,昂哥,好看不,我找来一帮国内最着名的雕塑家弄的。”

    嬴子昂给了头号迷弟一记暴栗:

    “不要搞个人崇拜,

    不过,

    如果能让大家学习热情高涨,那就多多益善。”

    “得勒,收到!”

    突然,远处学生中响起一阵骚动:

    “喂,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学校的?!”

    “老头,你盯着校长的雕像干什么,不会想搞破坏吧?!”

    “快出去,我们学校不欢迎闲杂人等!”

    嬴子昂视线被遮挡,便问肖傲:

    “那边怎么回事?”

    肖傲解释:

    “刚才学校进来了一个老头,保安说没法赶走,

    正好碰到昂哥回来耽搁了,我现在就撵走他。”

    嬴子昂不免好奇:

    “等等,我亲自看看。”

    分开人群走近雕塑的一瞬,嬴子昂突然双目睁大,整个人原地呆住:

    “我爸?!

    他不是在疗养院养病么?”

    (ps:主角父子的背景在第15章提及。)

    只见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人,正站在雕像前,怔怔地看着。

    人群中几名便装的特种部队士官马上冲到嬴子昂面前,脸上带着歉意:

    “抱歉嬴先生,

    令尊近来精神方面开始好转,一直囔囔着要见儿子一面,

    我们没办法,唯有把他护送过来了。”

    师生们议论纷纷:

    “这是嬴校长的父亲?”

    “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而且老得不成样子,说是爷爷还差不多。”

    嬴子昂拍拍士官肩膀:

    “没事长官,这次回来我本来就想探望一下我爸。”

    士官拦住人群,让出一方空间给嬴氏父子。

    前身的过去如潮涌来,

    嬴子昂心情复杂,深吸一口气后抬步走近,

    眼前的父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叱咤商坛的嬴楚,背脊明显佝偻,全然不似50多岁的中年。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化作一个字:

    “爸。”

    嬴楚猛地转身,见到许久未说过话的儿子,瞳孔微微震动:

    “子昂,爸对不起你。”

    当年父亲怎么逼迫前身学戏剧,又如何恨铁不成钢日夜责骂,嬴子昂此时历历在目。

    他将往事化为一笑:

    “干嘛道歉,

    你看,我现在算不算戏剧界的新星,在外国人面前扬我国威了?”

    嬴楚连连点头,眼神闪过十分骄傲:

    “算、算、当然算。”

    曾经威严的父亲现在浑然一个见子成龙的老人:

    “爸以前老是骂你师门倒数,是爸不对,

    你有自己的理想和成长步伐,爸不该那么急眼,

    而且,还没能好好照顾你,让你在师门被人欺负了。”

    嬴子昂一时没想好应该应答什么,

    父子之间的芥蒂,其实从国运擂台开始的那一刻就化作过眼云烟。

    嬴楚以为儿子还没原谅自己,轻轻拍了拍嬴子昂宽大的肩膀,颤颤巍巍转身:

    “爸的病没什么事,

    我来只是想看你一眼,这就回去了,不耽误你备战。”

    说完就往校门走去。

    眼看嬴楚的背影,嬴子昂忽然想起了读书时一篇叫《背影》的课文,鼻子莫名有些微酸。

    正要挽留,人群中响起一些难听的声音:

    “这种父亲真不称职,一看就是那种把自己的爱好强加给儿子,完全不再乎父子关系的爹。”

    “跟我爸简直同款,无论我做什么都瞧不起,整天数落我一无是处。”

    “他是不是看到校长现在成了国家英雄,戏剧文化的支柱,才屁颠屁颠过来修复关系的?”

    一缕冰霜凝结在嬴子昂脸上:

    “刚才谁说话的,出列!”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一看就性格很逆反的学生走了出来,

    “校长不用介意那老头,我们理解你。”

    “我要是校长,绝对不会再叫他‘爸’。”

    嬴子昂少有地对学生冷脸:

    “理解?

    你们来我这,就这么理解老祖宗的文化的?!”

    他目光严厉直视妄语之人:

    “孔子说过,

    ‘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

    比起我的父子关系,你们更应该明白一件事:

    如果你觉得父母有强迫你们学习一样技能,先问清楚自己内心是否喜欢那样东西,

    不喜欢的话,好好对他们说清楚自己的兴趣,

    喜欢的话,就毫无保留地去努力,那与你父母无关,是自己选择的路,

    比如我选择的戏剧之路。”

    围观人群都不禁联想到自己,若有所思。

    嬴子昂拦住嬴楚,轻声说道:

    “爸,你还记得再怎么演‘末行’吗?”

    (ps:末行是戏剧五大行当之一,主要扮演老年男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