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秀目光闪动,“我有个朋友在东江网吧当网管。这不是打扫卫生吗,收拾出来了一大堆我没用过扔了可惜的化妆品,我就给他送过去让他转交给他女朋友。”
“安和旅馆,有印象吗?”唐旭调转话锋。
“没有。我不去那种地方,不安全,容易得病。”
“我们在现场的凶器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纹。”唐旭拿出一份报告,“请你解释一下。”
女人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我,我不知道。我没去过什么旅馆,没有,真的没有!”
蒋恒敲响了审讯室的门,将唐旭叫了出去,“尸检报告出了,死因是颈动脉破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那把沾有赵兰秀指纹的刀具就是凶器,根据下刀方式推测凶手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凶手是从死者身后趁其不备下的手,所以血液喷溅的方向为床头。死者在死后被人移动过,才会呈现正常的躺姿。”
“还有,在酒店的墙壁下方发现了一枚血指纹,经过比对,确认为本案另一位嫌疑人席明理的右手食指指纹。”蒋恒拂去他肩膀上的折皱,“赵兰秀有重大作案嫌疑。”
唐旭接过文件,“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不用急,席明理那边还有我。”
“病号还是好好休息,我没问题。”
重返审讯室,唐旭直接抛出一系列证据来逼问赵兰秀,面对他的一个个问题女人很快就无法招架。
“我认罪。”赵兰秀哭得不能自已,“是我杀了赵兰英。”
同一时间,蒋恒推开了另一间审讯室的门。
“席明理。”他念了一声名字,十分具有压迫感地盯着对方,“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席明理一脸老子吊炸天,“我什么都没干,有什么好紧张的?”
“什么都没干。”蒋恒冷哼一声,“昨天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你在哪里?”
“你管我在哪。”
“我提醒你一下,七点到八点,你在安和旅馆做了什么?”
席明理可能是做老赖做久了,在警局里还是那副不要脸不要命的样子,“我不知道。”
“什么安和旅馆?听都没听过。”他用脚蹭了蹭地面,不知道想起什么笑得淫邪还竖起了大拇指,“要我说还得是皓恒,套好用。”
“你的妻子赵兰英与昨日晚十一点被人发现死于安和旅馆。”蒋恒拿出两张照片,“你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席明理的视线在他手指上停了半秒,偏过头开始调戏蒋恒身侧的方芷。
“她被人从身后割破了颈动脉,血溅了一屋子。”蒋恒将照片在他视线范围中一晃而过,“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对着门死不瞑目。你说,她在恨谁,席先生?”
“你放屁!”席明理紧绷的神经骤然崩断,“我没杀她!”
蒋恒不慌不忙地补完后半句:“还是赵兰秀?”
冷汗从席明理额头大颗大颗坠落,“我,我,我”
“这把刀你认识吗?”随着这句话一张照片被甩到他面前,“别急着否认,好好想想。”
“我不知道。”
“上周一你去楼下超市买回来的水果刀,后面的条形码都没来得及撕。”蒋恒收回照片,“现在,告诉我,你昨晚七点到八点之间,在安和旅馆做了什么?”
“是赵兰秀。”席明理激动地指认,“是她!她杀了兰英!她还拿刀逼着我给她收拾现场!”
“我哪会这个!我就假装收拾,把兰英转了半圈,趁她不注意跑了。”
蒋恒听得不由得鼓掌,“故事编的挺好,但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和她在一张床上被带回来的。”
“她杀了你的老婆,胁迫你处理现场,你们居然还可以卿卿我我地去三十公里之外的酒店里开房亲热?”
编瞎话至少也要编得逻辑通顺。
从这之后席明理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反正警察定不了他杀人的罪名,侮辱尸体和伪证也就在里边蹲几年,他还真不怕。
这副滚刀肉模样恨得蒋恒牙根痒痒,“晾他一会儿。”
他出去正好碰上出来的唐旭,“怎么样?”
“认了。从作案时间到动机,再到她是怎么胁迫席明理处理尸体,最后两个人怎么去的酒店打炮都交代清楚了。”唐旭朝他伸出手,“来根烟。”
蒋恒掏了半天口袋只拿出一包薄荷糖,“没烟,糖要吗?”
“也行。”唐旭不挑,“赵兰秀说她杀赵兰英就是为了席明理。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当一辈子的小三,但是赵兰英活着她就不可能嫁给席明理当老婆。所以痛下杀手。”
蒋恒面无表情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一股清凉直冲大脑,“你信吗?”
“关于那把刀是怎么交给她的她也交代了,是她说家里缺把切水果的刀,所以席明理就买了一把给她。”唐旭嗤笑道,“真是谎话连篇。”
“但是我始终想不通那个席明理究竟许诺给她什么好处,让她冒着被判死刑的风险也要做这件事。”
“我也是。”蒋恒默默点头,远远看见何彬彬抱着电脑往这边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唐旭示意他看人。
何彬彬兴奋地不行,“队长!唐老师!我发现这个席明理在另一家保险公司给赵兰秀也上了同样的巨额保险。受益人还是他自己!”
二人对视一眼,一齐进了关押赵兰秀的那间审讯室。
“赵——”
蒋恒刚张嘴,赵兰秀跟疯了一样扭动着身体,“你们还要我说多少次,人是我杀的!我嫉妒她!我恨她!”
“你冷静一下。”唐旭在她面前放下一杯水,“你要知道,你现在所犯的罪名加起来足以让你判处死刑,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赵兰秀在听到死刑两个字的时候颤了一下,仍然偏过头沉默不语。
“席明理给他的母亲,妻子,孩子,都买了巨额保险,受益人全都是他自己。”蒋恒将保险单放到她面前,“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那又怎么样,和我又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