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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韩子高黯然出走

    韩子高道:“不如不算,咱们重新来过,周将军觉得怎么样?”因事关陈伯宗安危,韩子高也不敢随便认输一场,只是已方毕竟理亏,因此只以询问语气。本以为对方不会答应,谁知周游只道:“好,就是这样。”便是不由心里暗暗出奇。

    此时陈夜来惊魂未定,高肃便纵马向前道:“谁出来与我比这一场?”

    双手各执铁鞭的老者跨马向前道:“黄毛小儿,亮出你的兵刃,老夫会一会你。”

    高肃见这老汉虽然精瘦,手中铁鞭却较一般铁鞭粗重,形似双锏,犹如细长铁塔。知他练的是外气功,道:“我未带兵刃,空手对你。”

    老者便觉羞辱,只道:“黄毛小子好大的口气,老夫以前从未见过你,莫非你是陈蒨新纳的小妾?被我一鞭打成肉酱岂不可惜?”

    高肃皱一皱眉头,道:“不要罗嗦,放马过来便是。”纵马向那老者奔去,跑了两步,微觉马步节奏不对,转眼已到老者眼前,那老者只一鞭横向高肃砸来,高肃正欲后仰,忽觉马身微微震动,便觉心里一凛,却说双方交战本是凶险的事,马战时除却双方武艺,好的坐骑便是重中之重,甚至关乎生死。此时高肃觉察马匹有异,心里来不及道一声‘不好’,耳边听得两军众将似乎都‘哗’然一声,那马竟前腿一软,往前一扑,高肃整个人便向前飞了出去,竟是自己迎了铁鞭撞上去,人在空中已不能回避,只能一咬牙,双掌拍出。老者也是被这变故惊呆,只觉这一鞭便结结实实打在高肃胸口,尚来不及高兴,连人带马被高肃击倒在地。马挣扎几下,站起来跑开,老者却是当场气绝,高肃也是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灰毛马躺在地上抽搐,吐出血沫。

    这一切变化是极快之事,双方都是一呆,陈夜来怔了一怔便和韩子高一起飞奔上前探视高肃,见高肃只一动不动,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一声声喊着‘高肃’的名字,便要扶他,韩子高探过高肃还有鼻息,拦住她道:“你先不要动他。”却是怕高肃伤了,引起内伤出血。

    城楼上陈家军方才喝骂起来,只忿忿不平问灰毛病马从何而来,谁是马倌,要立时拖出来斩了,战场上便是普通士兵的马匹也极少出现这种状况,这自然是要问马倌的死罪。

    自有人去通知欧阳頠,懂得医术的欧阳頠便也出了城过来给高肃把脉,高肃从晕迷中清醒,陈夜来见他睁开双眼,又悲又喜问道:“你怎么样?”高肃只觉胸腹间气血翻涌,十分难受。一张嘴恐怕便要喷血而出,只勉强压制住,微微摇一摇头。

    欧阳頠把过脉,将高肃扶了坐起,道:“你先不要说话,缓缓运气,”对陈夜来道:“他现在不能移动也不能说话,需要运功疗伤,咱们在旁边守护,不要让他受到打扰。”陈夜来点一点头。

    欧阳頠又拉了韩子高悄声说道:“马匹被人下毒,只怕咱们里面混得有奸细。”

    韩子高点一点头,那边周游已自不耐烦,道:“刚才两场双方就算打平,看来终究还是咱们一场定胜负的事,韩将军快快出来应战,不要再推脱了。”

    陈家众将又是轰然不服,高肃所骑病马便算是陈家军自己的问题,只是高肃骑了病马,只凭一双肉掌便将练硬气功的老者击毙,老者穿着铠甲,高肃身着单衣,孰强孰弱便是一目了然,又是老者落地在先,高肃落地在后,便有人高喊周游无耻耍赖。

    韩子高瞧周游模样,似乎是王琳急于得到吴淑媛,又不舍将人质陈伯宗交出,方提出这以人犯为注,双方比试较量之法,倒不知他们有什么必胜的把握,只是因在第一场上确是周游做出让步,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少不得只有小心从事了,便上马向前道:“好,咱们一场定胜负。”

    那手执大铜锤的壮汉也向前迎出道:“待我来向韩将军讨教几招。”韩子高更奇,只想,莫非这人有专门对付自己的本事?一时不敢大意,拔剑轻飘飘向对方点去。对方一锤砸来,韩子高本是虚招,便即缩回,连连试了几招,对方也只是一味狠砸,只是力大身形却显笨拙,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因此逐渐向前进逼,剑招虚虚实实,更加繁复,执锤壮汉便开始手忙脚乱,手中铜锤砸也砸不到韩子高身上,挡又挡不过来,转眼便挨了两剑,韩子高见他不是自己对手,一边与他对敌,一边冷眼去瞧后面的周游,却见周游从手下手里接过弓箭,一时心里生疑,当下只想速战速决,管他有什么诡计,先解决了壮汉,胜过这一场再说,便是一剑向壮汉后肩撩去,壮汉挺身向前避过,韩子高正要他如此,便是一剑穿空,直朝壮汉面门刺去,周游、壮汉都没想到他突然之间便下杀手,壮汉竟是来不及反应,周游也是匆匆引箭上弦只瞄准了木车上陈伯宗便是一箭射去,忽见王军队伍开始骚乱,只几个字慌慌张张地传来,纷纷道是‘陈蒨来了,陈蒨来了’这话传入韩子高耳中便是一呆,那壮汉本自等死,忽见韩子高长剑犹豫,双锤‘啪’的一声,便夹住面前韩子高长剑,韩子高惊醒过来,眼见一支箭直向陈伯宗射去,韩子高回身抽剑,剑身被双锤压住竟然一时夺不下来,情急之下,撒手纵马而去,只从马上飞身挡在陈伯宗身前,向王琳军中望去,果然似乎望见陈蒨率了陈家军纵马而来。这一切欧阳頠、陈夜来早在眼里,见周游在韩子高将胜之时放箭射木车上陈伯宗时,虽都看得清楚却是离得太远,只双双惊呼出声却来不及去救。又见韩子高以身相挡,那箭正中韩子高颈部,鲜红的血点点洒下,沾上白袍,人径向地面坠落。周游便得意笑道:“韩将军先落地便算输了。”便觉一骑黑马从身边如风驰过,正是陈蒨跨马而来,正好将韩子高接在怀里。韩子高颈部一道长口,鲜血汩汩而出,他本自肤色鲜研洁白,脸上溅上鲜红血点便愈发触目,只在陈蒨怀里望了陈蒨微笑道:“蒨哥,当真是你?你不生我气,愿意见我了?”陈蒨只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慌慌张张的伸出大手去捂他脖子伤口,却阻不住暖暖粘粘的鲜血从指缝中源源不绝地流出,止不住的全身发抖,连声音都自颤抖,反复道:“子高,怎么会这样?你不要死,怎么会这样?你不能死,怎么会这样?”韩子高仍是微笑道:“这样很好,不负你我之言,”缓缓闭上了眼睛道:“你我当初说好的是一生一世啊。”

    陈蒨抱紧了韩子高,连声道:“好,好”,猛然回头逼视周游,脸色铁青,双眼通红,神情可怖,周游慑于他的威势竟自吓得连连后退,陈蒨咬牙切齿向前逼进,吼道:“放箭,”纵马走到正中,朝王军大吼一声:“你们放箭。”声音远远传出,六军皆闻,王军众将士被吓得呆若木鸡,别说没有一人朝他放箭,甚至动也不敢一动。欧阳頠心觉有异,此时高肃也已运气一周勉强压制住胸中翻涌的气血,只靠着一块大石头半躺在地上看着刚才这一幕也觉有异,与欧阳頠对视了一眼,欧阳頠便上前到陈蒨身旁低声道:“将军,伤在颈部,血只流出,夫人可能还有救。”

    陈蒨便是一怔,却原来他们常常打仗杀人,自然知道颈部受伤,血必会喷射而出,有时甚至可喷出数丈,伤在颈部便是必死无疑的致命伤。所以陈蒨刚才才会失态。然韩子高颈血并未喷射而出只是滴流而下便极可能并没伤着颈部大血脉,只伤及皮肉。这个道理久经沙场的陈蒨自然不会不明白,只是关心则乱,便没有想到。

    王琳哪知陈蒨此时想法,以为陈军援军到了,早已心惊胆战,忙下令撤军收兵,王军纷纷如潮后退,周游走得太近,又刚射杀了韩子高,害怕陈蒨不会放过自己,命令兵士推了陈伯宗后转,跃上木车,用刀架上陈伯宗脖子,虚吓道:“陈蒨,你想不想你儿子活命?”

    陈蒨头也不抬,冷哼一声道:“我要是你早杀了他,绝不会留到现在。”

    陈伯宗也怕陈蒨,此时不但不喊救命,连哭泣也已不敢,只呆呆的发怔。被周游押了而去。

    陈蒨便下令道:“咱们先回城。”欧阳頠见陈蒨不下令追赶王军只令进城,心里便即明白陈蒨此番并没有随大军一齐前来,王琳撤军不过是他自己谨慎胆小而已。他想的正是不错,陈蒨知道建康城中情况岌岌可危,调配了大军后,自己先领了三千精兵日夜兼程,率先赶来救援。却没想到赶来正遇着韩子高遇险。

    当下陈蒨抱着韩子高,陈夜来也扶了高肃同乘一马回到建康城内。此番与王军约战三场,因为各种原因,竟没有一场分出了胜负,当真也是奇事。

    此时,陈霸先早已移至皇宫养伤,为了便于疗伤,便要将韩子高、高肃也移去皇宫休养,欧阳頠知道高肃身份,怕他仍不愿住在宫里,前来问他意见。高肃稍有犹豫便即一口应承,他本来自心胸开阔,这些天又与他们同生共死,便将这事看开。此时陈蒨即回,他又受伤,把兵权交还给陈蒨,坐了车移居皇宫。自己只每日静心运功疗伤,陈夜来亲自端茶送药,每日过来陪他说话,向他叙说战况,周文育和周铁虎已率十余万大军赶到,便将王琳打了个损兵折将,落荒而逃,陈蒨领了大军追杀,王琳不敢杀陈伯宗,现也已经救回,又说战马投毒一案,竟查到了袁静和相愿头上,只笑说:“你师父和静儿怎么会害你?鲁将军糊涂得紧。”高肃肯住到皇宫,又伤势渐渐好转,这些天陈夜来便十分欢喜,进进出出、说话行事都是喜笑颜开。高肃听过便罢,也不放在心上。

    相愿也常在身边探视守护,这日见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便问:“战马投毒一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高肃不知他为何这么问,道:“这是陈军的事,他们自有处理方法,我不必过问。”

    相愿径自下跪,道:“鲁将军已关押了所有……”

    高肃见相愿如此,略有吃惊,知道另有内情,打断了他的话,作了一个虚扶的手势,道:“你坐下说话。”

    相愿谢过坐了,道:“鲁将军已将所有马倌,侍从关押调查,这些人恐怕统统要杀,只是查到我身上,他们便不好处理,只能由你兰陵王处置。”

    高肃不解道:“此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相愿便将那灰毛病马是袁静所备下,又是自己擅自同意袁静为高肃牵马一事说了,又道:“现在静儿也关在牢里,其实静儿本不是陈军兵士,是我擅自做主安排她去给你牵马,所以首罪在我。”

    高肃更是不解,出战时故意给他牵出病马,自然是有心要害他性命,想不明白袁静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怕是小姑娘不懂养马,喂马吃错了东西,好心办了坏事也未为可知,并不放在心上,知道相愿是要替静儿求情,便道:“这事容易,我这就跟鲁将军说一声,放了他们便是。”

    相愿便是道谢,只是高肃虽是不放在心上,却由不得相愿不引起重视,他心里明白袁静应该是存心要害高肃性命,虽然不知原因,却是连自己也被她骗过利用,还当真是小瞧了她。便是这次放过她性命,总还是要予以惩戒一番,令她不可有下次。更重要的是要弄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若不然以后怎么放心把她常年带在高肃身边?”

    当下,正好欧阳頠过来探视诸人病情,高肃只道:“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你以后不用管了。”又道:“正要去找你,病马出征的事是我妹子意外所致,与别人无关,能否不予追究?”

    欧阳頠道:“既然兰陵王这么吩咐,自当遵从。”说完,坐下给高肃把脉,却听一个粗嗓门穿过几殿直朝这边寻来,道:“欧阳頠,欧阳頠在不在这里?”。门外有侍从答道:“周将军,欧阳先生就在里面。”

    欧阳頠微微摇头一笑,道:“这个粗人,在哪里都是这么大呼小叫。”

    便有侍从进来替那周将军通报,刚一行礼,还未及说话,又有一条满脸虬髯的黑脸大汉进来,便把侍从推到一边。

    欧阳頠也不看他,继续给高肃把脉,只道:“周铁虎,现在皇上已经登基,跟以前不一样了,这里是皇宫,你检点一些。”

    原来这便是与大将周文育齐名的周铁虎,高肃久闻其名,还是初次相见,也不由打量一眼,眼见这周铁虎果然是一条威武勇猛,令人饮佩的好汉,便是暗暗点头,周铁虎只三步便跨了进来,把一条锦帕拍在欧阳頠与高肃之间的桌上,道:“哎呀,夫人走了。”

    欧阳頠与高肃便都一惊,高肃认得那条锦帕像是韩子高曾托陈夜来转交给陈蒨的那条,想必错不了,几天前高肃眼见陈蒨误以为韩子高丧命,真情流露,要与韩子高一同赴死。恐怕这些韩子高并不知道,却不知他为何要留下锦帕出走?

    欧阳頠也是不解,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周铁虎略有尴尬地挠一挠一脸钢须,道:“也不知道跟我说的话有没有关系。”

    欧阳頠知道周铁虎说话率直,百无禁忌,不由脸一沉,道:“你说什么了?”

    周铁虎道:“我就问他和陈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陈将军一个人去南皖,难道你们不奇怪?那时候我问陈将军,陈将军也不说,只说以后再也不见夫人了,这次回来,我还取笑陈将军要食言,谁知陈将军说一到京城就要把夫人调去守东阳……”

    欧阳頠打断他道:“你都跟夫人说了?”

    周铁虎眨一眨眼睛,双手一摊道:“我就是想问个清楚。”

    欧阳頠气得立起,指了周铁虎道:“你,你,还不赶紧去把夫人追回来,你的项上人头都保不住了。”说着,先匆匆出门而去了,周铁虎见事态似乎严重,也忙相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