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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小女孩袁静

    此时却来不及多想,陈夜来护于杨忠身前,陈蒨便一掌向高肃击来,杨忠也知陈蒨厉害,推开陈夜来,从旁向陈蒨左肩拿去,陈蒨一手格开杨忠擒拿,这掌与高肃双掌一对,三人各退一步。杨忠、高肃对视一眼,便要夺门而出,陈蒨道一声:“留下。”一手一个向他们抓来,杨忠拔出小剑、高肃回身以拳相对。又见人影一闪,陈夜来竟又闯入他们之中,闭紧了双眼,脸色苍白,害怕道:“你们先杀了我。”陈蒨与高肃同时收手,见杨忠手中小剑不停,反同时向杨忠攻去,陈蒨一掌将杨忠小剑击偏,高肃也已护在陈夜来面前,几人正自乱时,高肃忽觉面前黑影一闪,便见陈夜来的身影飞了出去,大吃一惊,反应不及便觉全身一麻,左肩胛早被人拿住,动弹不得,耳边听到咳嗽之声,偏头看去,正是刚刚躺在床上犹如病患的老者陈霸先。他扔出陈夜来,右手拿住自己,左手拿住杨坚,一手一个。动作之快,犹如鬼魅。竟没看到他是如何来到身边,如何出手的,也不知这究竟是武艺还是巫术,便是惊骇。微觉肩膀一松,来不及动弹又被拿住,却是脸上面巾已被扯去。那边杨坚也是。只听耳边陈霸先咳嗽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陈夜来被扔出稳稳落地,看到高肃,急对陈霸先道:“你要杀了他,我也不活了。”

    陈霸先不答她,只仰脸道:“还有一位朋友,也请一齐下来罢。”

    陈蒨、高肃、杨忠俱是一惊,横梁上竟另有别人,何时来的?躲在何处?却丝毫没有发觉。可见又是一个高人。果见梁上一人哈哈一笑,几人抬头看去,但见一白衣人飘然而下,仪态甚美,状如神仙,只在半空衣袖带去,两盏灯同时熄灭,殿内便是一片黑暗,高肃只喊一声陈夜来,陈夜来也喊一声高肃,两人找到对方手握在一起,便自安心。高肃竖起耳朵听去,听得有打斗之声,听一人道:“走”,又猛然间‘砰’的一声闷响,竟感觉脚下的地也在颤动。听杨坚声音道:“我不走,还有二……”这声音越来越远,竟自出殿而去,又听外面传来侍卫嚷嚷有刺客,抓刺客的声音。皇宫寝宫发生变故,诸多动静,竟没人进来问一声。显然是陈霸先早有吩咐,没有命令不得入内过问。只想想陈霸先这种惊世骇俗的武艺,却也当真不大需要侍卫多事保护。

    此时殿中却安静下来,只见火光一闪,却是陈蒨把两盏灯火重新点燃,那白衣人、杨坚都已不知去向,地上唯剩一摊鲜血,不知是谁所留,高肃瞧去,见陈霸先和陈蒨都不像是受了重伤,便是心忧杨坚。却见陈霸先又自走到床边坐下咳嗽,神色略显黯然,道:“老啦,不中用了。”看到立在壁前的高肃、陈夜来二人,又道:“你倒没有趁乱逃走。”

    陈夜来这时才反应过来,弱弱的问道:“那我们现在逃还来不来得及?”

    陈蒨盯住高肃,问道:“那人是谁?”

    陈夜来怕陈蒨,只靠着高肃发抖。高肃最不受人威胁,只道:“我落在你手中,你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陈霸先摇一摇手道:“与他无关,西魏独孤信的擒拿手确是一绝,与他北齐兰陵王却是没有干系。”

    高肃听到独孤信的名字也是吃了一惊,再一细想,宇文觉留书出走,独孤信恐怕是要来寻找。便也知陈霸先所料不错。

    陈夜来是初次听到,便问高肃道:“你是北齐兰陵王?”

    高肃说了一个‘是’字,陈夜来点一点头便转了头不再关注,对他北齐兰陵王的身份似乎并不在乎。

    陈霸先稍稍止住了咳嗽,对高肃道:“朕给你一条生路便是投我南陈,照样封王授疆领兵重禄,我把小夜也嫁给你做我的女婿。”倒是和颜悦色,慈眉善目。

    高肃情知陷身皇宫又比当初陷身南皖更难逃脱,只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陈霸先望了他们微笑道:“不忙做决定,今天已晚,你们先下去休息。”

    高肃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问道:“你不杀我,要留我在宫里?”

    陈霸先呵呵一笑,道:“你与小女的事我都已听说,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你?你若暂时没有住处要留在宫里,当以上宾款待,若想出宫来去由你自便,总之。你便自在把这当作自家,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朕提出,跟陈将军、欧阳頠他们说也行,都会尽量满足于你。”

    高肃一时不解,问道:“为什么?”他不知道陈霸先能从一个村吏发展成一代帝皇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他的用人之道便是他的最奇之处,他特别爱才惜才,手下大将杜僧明、周文育、欧阳頠、周铁虎、程灵洗、侯瑱、鲁悉达、韦载、徐陵、杜稜等,都是他的战俘或被击败的对手,然他也能放手任用,人尽其才,这些人自然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为他打江山和保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其实不单止陈霸先。已掌实权只是没有称帝的高欢、宇文泰,称了帝的萧衍等开国皇帝,能够到这个地步,必定个个都有其过人之处,这正所谓乱世出英雄。高肃毕竟年资尚浅,却是不懂这些,因此奇怪。

    陈霸先又道:“你们来我这,无非是为了‘长卿战录’一书,不妨直言相告,这书我在宫里挖地三尺也没有得到。你若是有兴趣,不妨留下来慢慢查找,找上十年八年,说不定就找着了。”

    高肃听到‘长卿战录’这名字,便是恍然大悟,杨忠来宫里自然是寻这战书,他们亦误以为自己也是为了此书而来。然陈霸先直言不讳,像是把高肃当作自己人。又高肃爱武,他以前只以为斛律光便是天下无敌,今日见陈蒨、独孤信之技似乎各有千秋,并不弱于斛律光多少,又更见陈霸先这种如魔似幻、深不可测的武艺,方知一山还有一山高,心里也是钦佩。正自思忖,陈夜来全不计较这些,只欢笑道:“父皇,你当真放了高肃?”

    陈霸先微微一笑,道:“不仅是他,连你我也不管啦,反正关也关不住你,以后你爱出宫便大大方方出宫去,再不用打扮成这样。”又微叹道:“长公主已经这样啦,总要保住我的宝贝小公主。”

    说到这话,想起陈霞满如今生命垂危,陈蒨便略低了头陷入沉思,陈夜来也流露出忧伤之情。

    陈霸先抬头望了望窗外天色,又道:“再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天亮了,你们先下去休息休息,到了午时朕再备下簿酒请兰陵王小酌,到时再细谈,不知兰陵王意下如何?”

    高肃虽然不大明白陈霸先是什么意思,却为了陈夜来的缘故不愿与他闹疆,又正要跟他谈和陈夜来的婚事,便是点头,只是以他身份自然不肯留宿这里,又担心杨坚伤势,便道:“今日我还有事,隔一日再来拜访。”陈霸先欣然同意。

    当下与陈霸先说定,道了告辞退出,陈夜来也跟他出来,两人出了正宫,沿甬道往外走。此时宫中灯火半明半暗,月挂中天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虫声啾啾,风儿轻柔,带来园林中阵阵花香,差不多接近拂晓,更显夜深人静。高肃与陈夜来不知不觉便牵了手,陈夜来见父亲再不约束自己,十分欢喜,问高肃道:“你要不要暂时在宫里住下?咱们让欧阳頠安排?”

    高肃摇头道:“我现在出宫,你也早些回去休息罢。”

    陈夜来忙道:“那我也跟你出去。”她从小眼见陈蒨、韩子高十年来同食共寝,日夜不离之情深,心下羡慕。如今认准了高肃,又似乎一并连父亲都已经默许他们的关系,便是高肃到哪,她便要相随到哪。

    高肃也知道要拒绝陈霸先好意,只是拒绝不了陈夜来,只故作淡然地道:“你愿意跟便跟着。”忽听耳后一人嘻嘻一笑,道:“我也要跟着,小姐带上我。”突然听到这一声,两人都吃了一惊,同时回头,便见一个穿红衣的十一二岁小丫头,长得眉清目秀,正是在陈夜来房中见到的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显然他们二人只顾相互说话,便没有察觉。小丫头瞧了高肃,故意向前走到他们中间,把他们二人分开,护住陈夜来皱眉对高肃道:“你便是小姐说的那个大坏人?果然又凶又坏,刚才差点掐死我。”她显然与陈夜来关系非比寻常,一同长大,如今陈夜来虽已封公主,她却还是旧称呼一时改不过来。

    高肃不认得她,只点一点头并不说话。陈夜来被她所惊,拍拍胸口笑道:“你怎么在这儿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小丫头道:“你一下子就跑了,我追过来找你,”瞟了一眼高肃,又对陈夜来嘻嘻笑道:“他是不是便是你说的那个大坏人?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怎么现在又在一处说悄悄话?”她曾被高肃所胁,显然仍是心有余恨,因此瞧高肃不顺眼,便对小姐提起这话。陈夜来记不得了,听她这么说便脸现茫然神色。小丫头见了无奈叹道:“小姐你也太好欺负了,自己气哭了半天,现在倒全不记得了。”她年纪虽小,显然却十分保护小姐。初见高肃时高肃正在盛怒之下样貌凶恶,她觉得高肃太凶便生怕小姐吃亏。

    陈夜来被她提醒便思索起来,问高肃道:“我好像是在生你的气啊,你是不是欺负我了?”

    高肃也是不解道:“我怎么会欺负你?”

    陈夜来听了便也点头,觉得不错。小丫头气得直跺脚,想一想又道:“小姐,你要跟他一起出去玩儿也要带上我。”

    陈夜来不同意道:“好妹妹,我出去可不是玩儿,外面很苦很危险的,你还太小。”说这话时,一副老江湖模样,却忘了自己也不过是才大她两三岁的小姑娘。且瞧起来她的心智似乎还不如小丫头。

    小丫头忙道:“我已经长大了,不怕吃苦也不怕危险。学了这么多年武艺自然要出去多多历练,我从小的志愿便是要做个行侠仗义,扶危济世的大侠客。”又瞪了高肃一眼,显然她仍是认为高肃会欺负小姐。

    这小丫头倒跟她小姐一个口气。陈夜来也由她跟着。高肃不管她,只向外走去。陈夜来跟着他,小丫头便紧紧跟着小姐,又故意拉了陈夜来聊天说话,冷落高肃。她年纪虽比陈夜来小几岁,却显然心机要比陈夜来复杂。

    三人在宫里行走,守卫似乎得到指令,果然一路放行,无人阻拦。走到二门处时,便见四五个人提了灯笼拥着一个清瘦长须,约四十来岁的人笑着迎面过来。陈夜来唤了一声:“欧阳叔叔。”那人便也行礼道:“欧阳頠见过小公主,兰陵王。”

    却原来这人便是陈家军智囊,文武双全的欧阳頠,高肃便也抱一抱拳回礼。

    欧阳頠道:“我已将武德殿收拾妥当,兰陵王若需休息倒也方便。”

    高肃道:“我现在出宫,不知道方不方便?”

    欧阳頠道:“自然是方便。”当即吩咐左右备车。

    高肃也不拒绝,马车备好,陈皇宫一切用度俭省,马车也与普通市井所用无甚分别,欧阳頠似乎故意避嫌,并没有安排车夫,也再不多话,向高肃道辞后便即入内而去。

    出宫后,高肃暗自留意,又让小丫头和陈夜来照常驾车,自己下车探查一路,确定身后无人跟踪。方始放心驶出南城外。一路行往迎杨山庄,陈夜来和小丫头出了皇宫十分快活,互相嘻嘻哈哈,来到城外又一起唱起乐府诗歌,唱的是‘子夜四时歌’,亦是萧衍所作,确是悠扬动听。天色渐渐破晓,来到山庄。管家认得是高肃过来开门牵马,高肃挂念杨忠,便问管家道:“大哥什么回来的?可曾受伤?”

    管家正要回答,却听朦胧晨色中从庄里隐隐传来悠扬笛声。高肃听到这熟悉笛声便是奇怪,只想,难道我三师父来了?却见身边正在唱歌的小丫头猛地呆住,怔了一怔,一跃而下马车,便飞也似的向笛声传来处奔去,她平常走路看不出来,如此疾行便现右足微跛。陈夜来见小丫头忽然发了疯似的跑走,不知怎么回事,只喊:“静儿,你跑什么?”高肃便也是呆住,这小丫头便是三师父年年南下寻找,苦觅不获的袁静?

    陈夜来去追静儿,边追边回头观望高肃,见高肃亦是下了车慢慢进庄,才自放心追去。

    高肃慢慢从桥上行过去,倒没想到真能再见到袁静,他年幼之时曾亲眼见到袁静之父刺杀了自己父亲,曾说过再见她必要杀她。现在袁静就这么突然冒出来出现在他眼前,往事便又渐渐浮起,走进水榭处,却见正中一个持笛青衫文士,果然是三师父相愿来了,那小丫头正扑在相愿怀里大哭,相愿也是滴下泪来,仔细打量静儿又笑道:“长这么大了,亏我年年来南边寻你,现在你就算站我面前,我也认不出了。”

    静儿哭道:“我记得相愿叔叔的笛声。”

    陈夜来在一旁跟着又哭又笑,替她欢喜。忽见高肃面色阴沉,便过来问道:“你怎么了?”

    相愿也看到高肃,便是一惊,只把袁静揽在怀里,对她道:“这是你肃哥哥,你记不记得?”

    袁静也恍惚记得,便又拉了高肃道:“原来大坏人就是肃哥哥?我记得的。”高肃哼了一声。相愿不等他说话便对袁静道:“静儿,你在这儿玩,我跟你肃哥哥说几句话。”

    袁静不依,道:“相叔叔,我也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相愿来不及多说,只道:“听话,我说两句就来。”又望了高肃一眼。走出榭外,高肃也不多话,便随他走出。来到游廊柱下,相愿问道:“你还是要杀她?”

    高肃点头,道:“身为人子,父仇焉有不报之理?三师父无需多说。”这话说得甚是坚决,并无商榷余地。

    相愿当年受袁德之托照顾静儿,自八年前失散,年年都南下寻找,本以为袁静已遭遇不幸,心灰意冷之时,今日偏偏见到袁静平平安安无恙长大,好似从天而降般来到面前,正是心中喜悦,怎么能看着高肃杀了袁静?想了一想,道:“那时候,我让你去秃鹫峡看看,你后来有没有去过?”

    高肃哼了一声,只道:“若有人因我父亲来寻仇,尽管来找我便是。”

    相愿直道:“那她母亲遭你父亲奸杀,他父亲要杀你父亲报仇,岂非也正是没错。”

    高肃不知此事,一时愕然看了相愿。相愿又道:“此事是我亲见,袁德为报妻仇冒着必死的决心刺杀你父亲,已经以命相抵,这是父辈的仇怨,静儿何辜?怎么能算在她头上?若说此事,静儿毫不知情,我知道的倒还多些,你要杀她不如杀我。”

    相愿说完,眼见高肃不语,知他已被自己说动,便道:“你再想想。”说毕,返回水榭,却见袁静正走到门口处,望了他道:“相愿叔叔,我正要找你说话呢?”当下拉了相愿坐到一边说话,静儿讲述这些年来遭遇,原来她自在会稽和相愿分散后被行军的陈蒨和韩子高拾得,因年纪与陈夜来差不了多少,便给陈夜来做丫头为伴,陈家对下人甚宽,再加上静儿性子乖巧,善会察颜观色,陈夜来与她名虽主仆,情同姐妹,因此这些年来她倒没吃多少苦。

    陈夜来不明白有什么事情,便来问高肃,高肃只简略几言告诉她这经过。陈夜来听了也是吓住,站在高肃身边替袁静求情也不是不求情也不是。高肃思忖良久,终是放下,只想,罢了罢了,袁德已经以命相抵,此事与袁静无关。一经想通此节,便是烦恼尽消,一身轻松,只向内走去,陈夜来见他身形一动,便是吃惊,忙问:“你要做什么?”

    高肃只笑道:“我去找大哥和三弟,行不行?”陈夜来点点头,便随他而行。一起去见杨坚和宇文觉,杨坚和宇文觉知道高肃亦安然出宫,便是大喜,杨坚只愧声道:“师父受伤,来不及救出二弟。”却原来杨坚的师父便是独孤信,独孤信来寻留书出走的宇文觉,得知杨坚去了皇宫寻找‘长卿战录’,便前往支援,虽救出杨坚,却也生生挨了陈霸先一掌,吐出一大口鲜血,受了重伤现正卧床休养。高肃去看过,见独孤信正在打坐运功疗伤,不便骚扰,便即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