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黎倒是直到下班的时候才从钟星月口中知道这件事。
“我靠,黄晴晴这下是真成大名人了,她不是一直想出名,想出风头的吗?满足她了!”钟星月拧着眉头,回想起自己前不久看到的那不堪入目的视频,就有种想自戳双目的冲动,“太恶心了!好多人呢,要是我是她,我干脆死了得了。”
钟星月将话说的很委婉,她不知道初黎听懂她的意思了没有。
初黎的心思却不在这。
她只是在想,那会全办公室的人都看到是陆鸣将黄晴晴拽走,结果陆鸣将黄晴晴拽走后不到几个小时,网络上就爆发了这样的热搜和那些视频……
大家这会估计都能猜到是黄晴晴得罪了贺南序,才会让贺南序如此弄她。
但这样的手段看上去的确有点‘黑’,如此一来,若是有什么添油加醋的风言风语传出去,会不会影响贺南序的正面形象呢?
初黎将自己的疑惑说给钟星月听。
钟星月却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都知道是贺总的手笔,那又怎么样呢?难不成你以为他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就是凭着光明磊落,一腔正义啊,他又不是无欲无求的人,在为利益,为权利这条道路上,从来就不是什么一路坦途。”
钟星月的话不无道理。
不过以前初黎没有去深想过。
毕业后正式入职亚汇集团的这几年里,初黎没有很深入地去了解过贺南序,她就把他当老板,平时脑子里想的最多的是,怎么完成好自己的工作,怎么多学点东西,多做成几个项目……多分点钱。
“好了,初黎,你也别多想了,都下班的点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钟星月也是今天才听到初黎昨晚遭遇的那些事,想起这些,她就心疼,还好,黄晴晴那女人终究是恶有恶报!
初黎今天是坐贺南序的车回家。
她赶到停车场。
陆鸣恭恭敬敬地替她打开车门,也就是趁着这个间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夫人,昨晚的事让你误会了。”
初黎知道陆鸣说的是什么事。
陆明,陆鸣。
昨晚发生那样的意外,的确是因为这个名字造成的。
初黎被陆鸣为难的神色逗得唇角弯了弯,“怎么能怪你,你这也是无妄之灾啊。”
“我要不去改个名?”
“……”
没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吧?
“不用,这个名字都陪伴你这么久了,哪犯得着说改就改,也不方便什么的。”
贺南序看着初黎和陆鸣站在车外聊了好一阵才弯腰进入后座。
他仔细地看了一眼她的神色。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并不黯淡,唇角也偶尔会轻轻上扬,整个人看着明亮。
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若是换在别的人身上,兴许会难过,萎靡不振很久,可是初黎并没有,她只花了‘睡一觉’的时间就走出来了。
其实她也有几分讶异于自己这越来越强的自愈能力。
初黎见自己上车后,贺南序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她也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看你养眼。”
初黎抿了抿唇,被他这随口一说的情话逗得耳根有些许微微的发烫。
她倒是先禁不住,收回了目光。
无聊时,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翻看着。
黄晴晴这事闹得挺大的。
就连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高中同学都给她发来消息,问她有没有看到网上的新闻还有黄晴晴的那些视频。
初黎盯着屏幕上的那个聊天界面,看着那个id,有几分恍惚的感觉。
她高中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朋友,直到高中毕业才加了两三个人的联系方式,但毕业之后,他们就没有过联系,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列表里躺着。
此时面对对方的询问,初黎也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便说:【没有看到。】
对方立马甩给她一个链接:【快去看,她总算遭报应了,我高中的时候也没少受她的欺负,那时我被她逼到差点退学,后来还患了抑郁症,都想自杀一了百了算了,还是多亏你帮了我几次,你可能不太记得了,但我一直记在心里,如今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也该让她尝一尝痛苦的滋味。】
初黎指尖落在屏幕上,刚想说点什么,对方又发了很长的一段文字过来。
【周初黎同学,我还是蛮佩服你的啊,高中那两年,你是她的头号目标,被她霸凌的那么狠,你却还能心无旁骛的上课搞学习,最后还考上了京州大学,真牛!】
【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初黎淡淡地扯了下唇,轻描淡写地回:【挺好的。】
【那就好,对了,你跟沈励怎么样了?】
沈励?
对方突然的话锋一转,让初黎皱了皱眉头。
她不知道对方为何要这么问。
【高中的时候,我不知道你看不看得出来,其实沈励对你是有点意思的。】
初黎垂下眼,看着聊天界面顶端那一行‘对方正在输入’的文字,一直显示着,也不知道她在那头打了多少字,编辑了多少内容,准备发送给她看。
可初黎不想回头再看过去的那些事了。
她知道,回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于是,在对方要将那条消息发送给她之前,她先给了对方回复:【我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果不其然,对方顿了一阵后,立马又将自己编辑好的那些文字按了删除。
【啊……是吗?那恭喜你了。】
初黎:【谢谢。】
她回完那一句,就退出了聊天。
她不留痕迹地放缓着自己的呼吸,压着内心的翻滚,
隔了好一阵后,她点开了今天高居热搜首位不下的一个词条。
随便看了一眼那些新闻,又看了看评论。
那些评论五花八门,当然绝大多数都是对这桩丑闻的抨击。
还有一些看热闹的,都在求黄晴晴的那个……视频‘资源’。
有关黄晴晴的那个视频,初黎的确没有看过,用钟星月的话说就是‘算了,你还是别看了,那太变态了,我怕等会脏了你的眼睛。’
初黎忽而扭头看向身边的人,“那个……”
她欲言又止。
贺南序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怎么?”
初黎内心挣扎了一会,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黄晴晴的事,你……你在现场吗?”
贺南序被她问的顿了一下。
就连坐在前边开车的陆鸣也暗暗的为自家老板捏了一把汗。
沉默几秒后……
贺南序:“我在。”
“那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
他回她这些话的时候,那般平静,冷淡。
初黎:“你就这反应吗?”
贺南序被她逗笑,“我还要有些什么反应吗?”
初黎正琢磨着要怎么说的时候,贺南序出声,抢在她的前头,“首先,我不感兴趣的女人,就算是脱光了站在我面前,那不过跟一团死肉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其次,我的确一开始在现场,但后来……‘表演’开始的时候,我不在了。”
初黎意识到自己想多了,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假装看着车外的风景。
车子一路往前开去。
半路的时候,初黎觉得小腹隐隐作痛,她抬手摸了摸。
这一细微的举动很快就落入贺南序的眼里,“是哪不舒服?”
“可能……可能是快要来月经了,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她应该是易痛的体质吧,每次来月经的时候,总有疼的死去活来的那么几天。
初黎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地说着,“你让陆鸣等会找一个便利店或者超市之类的停一下吧,我要去买点那个……”
陆鸣听到后,立马找了一个便利店,靠着路边的车位停了下来。
车停稳后,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将手落在了车门上,然后又同一时间顿住。
陆鸣见这状况,连忙收回了手。
虽然作为贺南序那无所不能的特助,他什么事都能井井有条的办好。
照顾好贺太太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哪怕就是买卫生巾,避孕套这些……他也可以做的很好。
但这会,他意识到,好像不是他该出手的时候?
贺南序看着准备拉开车门的初黎,低声道:“我去吧。”
初黎觉得好像不太好,“还是我去吧。”
“你不是不舒服吗?那就在车里待着。”
“可是我用的那个……”
“我知道。”
她不管吃的穿的用的,如果习惯了一个牌子,她就不太习惯换了。
贺南序对她的生活倒是了解的比较透彻。
初黎眼睁睁地看着他下了车,走进了一家便利店。
年轻的店员小妹妹看见这样一个男人走进店里的时候,的确被狠狠地惊艳了一下。
她看见男人穿过一排排的货架,在徘徊着,便走向前问道:“请问你要什么?”
贺南序瞥了一眼后,“不劳烦,找到了。”
于是,店员妹妹看见他走到那排摆着卫生巾的货架前,微微弯下腰,挑选着。
很快他就选好了,到前台结账。
店员妹妹看着他选的那一堆东西不由暗暗感慨,哇,这到底是谁家好男人啊?
长得这么帅,一看就很有钱不说。
而且这么温柔细心。
等到贺南序提着那一袋东西上车的时候,初黎似乎都替他尴尬了一阵,“别人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啊……”
“替我老婆买,有什么奇怪?”贺南序不以为意。
初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默默地打开袋子看了看,不得不说,贺南序选的很好,他买的是她常用的那个牌子,材质,长度,日用,夜用的都跟她平时自己选的无异。
回到家,初黎进到房间,换了一身休闲居家的衣服。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喂,嫂嫂,有什么事吗?”许嘉音甜甜的声音传来。
初黎轻笑一声,说:“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你序哥哥平时生日都是怎么过的啊?”
“序哥哥的生日不是还有半个月吗?平常的话,序哥哥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生日庆祝仪式,有时候就是跟家里人一起在老宅吃过饭,如果实在碰上他忙的时候,可能连一起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吗?”初黎心潮起伏,脑子里一时之间冒过很多的想法。
她在想贺南序生日的那天该怎么为他庆生,该送他什么样的生日礼物,该怎么样……让他觉得这个生日不同于平常,而变得更有意义,会让他觉得他特别的一点。
许嘉音见初黎忽而陷入沉默,多半也猜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哎呀,嫂子,娶到你对序哥哥来说,就是今年他收到的最重要,最有意义的生日礼物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他的面前,他就已经很开心了,当然,你要是做点别的哄哄他的话,他估计会被你钓成翘嘴……嘻嘻。”
“做点别的?”
“嗯,做点……”许嘉音别有意味地暗示着。
初黎本来在这种事情上反应特别迟钝,可这会许嘉音一点,她竟然就明白了。
“我再想想,打扰你了。”初黎有些尴尬,遮掩着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然后,她又发消息给陆鸣问了一下贺南序最近半个月的行程。
他的行程,一般会提早半个月排出来的。
初黎看见贺南序生日的那天,是星期二,但是行程表上那一天没有安排任何的行程。
看来,他应该也是把那一天给腾了出来。
初黎收起手机,若有所思地走出了房间。
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晚餐还由阿姨在厨房准备着,贺南序这会正肆意悠闲的翘着他那大长腿在大厅看着电视。
这是一个平常且很有生活气息的晚上。
初黎放轻了脚步靠近,走到他的身边。
贺南序下意识地揽过她的腰身,让她侧坐自己的腿上,隔得那么近,呼吸触碰的瞬间,他问:“亲一下?”
初黎没有拒绝。
且在这件事情上,她愈发的游刃有余。
男人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贴近。
缠吻间,难舍难分。
做好饭的阿姨走到大厅,准备喊两人吃饭,无意间瞥见那一幕,心里咯噔一跳,她哪还敢在这个时候上去打扰,连忙调头就走。
初黎气息不稳地喘着,坐在他的腿上,感受到他某处的勃发,脸上如同被火烧一样。
她对贺南序最大的误解,应该有一句来自他婚前的承诺。
他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不用履行夫妻之事。
初黎一直以为他这般无所谓的态度,是因为他对这种事情不热衷。
后来啊,她才知道……他在这种事情上,到底有多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