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着吻着,也不知道怎么,初黎就被放倒在沙发上,男人身子如一座山似的覆了下来,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笼的严严实实的亲吻。
初黎勾着他的脖子,大胆地回应。
炙热的唇舌松开她的嘴,转而往下,一路吮吻着她的耳畔,脖颈,锁骨……
初黎难耐地嘤咛一句。
可情动之际,贺南序的唇却撤离了。
初黎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他。
贺南序想直起身的那一刻,初黎的手却仍是勾着他的脖子忘记放开,他先是愣了下,随即又在她的唇边轻轻地啄了下,提醒:“饭菜好了,先去吃点。”
“吃饭?”
贺南序:“嗯,吃饭。”
刚才被他压在沙发上亲吻的时候,初黎有一种两人下一秒就会深入相融的错觉,可是……
贺南序看出了初黎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
“我查过了。”
“嗯?”
“如果是月经快来的前一两天,同房的话,怕对你身体不好,尤其是……对你这种在某些方面没有什么经验的人,我不想太急,把你弄得不舒服。”
“……”
初黎莫名有点羞耻。
她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么一丁点想法,怎么就这样赤裸裸地被他看出来啊。
她抿了抿唇,赶紧松开搂着男人脖子的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整理好身上略微有些凌乱的衣物后,这才跟他一起去了餐厅。
第二天早上。
初黎的月经果然准时准点的来了。
好在这天是周六,不用去上班,她可以躺在床上缓一阵。
贺南序拿起手机又开始查了起来百度百科,比如……痛经该怎么缓解这种问题。
按照网上说的,他去药店给她买了一点止疼的药,又打算给她热敷什么的。
初黎见他一早上的就忙前忙后,浅浅笑了笑,“可能是我最近的生活习惯和饮食习惯变好了一些,人气血也足了,我感觉比以前来的时候要好很多,没有那么痛,只是人有点没劲,我想在床上躺一会就行了。”
贺南序看着她略带苍白的唇,有些质疑,“是吗?”
“是。”
初黎回答的斩钉截铁。
贺南序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她乌黑柔顺的长发,“那好,这个周末你就在家安心休息。”
可这个周末,初黎过得并不安心。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贺南序的生日。
首先是选礼物的事。
这件事情就很让她犯难,因为贺南序的确是什么都不缺的那种。
但不缺,也一定要送的。
在他们这段关系开始以后,初黎能够时时刻刻地感受到贺南序对自己的关照。
无论是生活里那些细枝末节,还是大是大非面前,他都将自己照顾的很好。
所以,她也想回馈一些自己的心意给他。
于是,她趁着周日那天,贺南序出门有事,她一个人‘偷偷’地出去,给他买礼物。
按照计划,她先是进了一个名表的专柜。
她十分认真地挑选着款式。
很快,她便看中了一款。
虽然很贵,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然后,她又去了一家小众的设计店,取到了提早与人定制的一支钢笔。
这还没完。
她趁着这一天有限的时间,忙碌的辗转着,又给他买了皮带,领带……
当她赶到最后一站,为贺南序挑选西服的时候,她没有想到会有那样一个意外。
她在那家店,遇上了沈励。
这是一家私人高定的店铺。
店面已经被清场,设计师正在为身形修长高大的男人量体。
这名设计师从事西装定制行业有二十多年了,为各路名流明星都设计过衣服。
初黎也是因为她的名气才找到她。
沈励在这,并不奇怪。
店员见到她后,很热情的与她打着招呼,“周小姐,你来了,请先坐会,咱们老板正在为另外一个顾客量体,稍等一下。”
初黎步子僵硬地在店面门口停了一会,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站在一面落地镜前的男人。
她低声道:“那我晚点再来吧。”
初黎看了一眼时间,觉得沈励那一套流程下来,没有一个小时是搞不定的。
可就在她转身要走的瞬间,她听见男人慵懒散漫的声音:“你先去帮她。”
那名正在为沈励量体的设计师老板先是顿了下,但反应很快的她立马变通道:“好的,沈先生,那就劳烦你稍等一下。”
说着,她微微一笑,走向初黎。
“周小姐,你上次联系我说,是要为你老公定制一套西服是吗?”
“是的。”
“那你老公呢?他怎么没来?我们这定制的话,还是需要本人来的。”
两人坐在一边聊着,而沈励则是坐在离她们不远处的一个沙发上,看似是坐在那玩着手机打着游戏,连多看她们这边一眼的闲工夫都没有,但实际上,她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被他听在了耳里。
他听见初黎清浅的声音:“那个……是因为我老公过半个月的样子要生日了,这是我打算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告知他这件事。”
沈励微微垂下了眼睫,手上莫名僵硬,忘记操纵游戏里的人物,一眨眼就被‘杀’了。
他重开了一局。
设计师有些为难地道,“那这量体的话……”
“我知道他的身高体重,也知道他的三围尺寸,还有我有他的照片这些,你可以看着帮我设计吗?”
“这些细节准确吗?”
“嗯,很准的。”
说着初黎跟设计师报上了那些数据。
设计师一听,若有所思的往坐在沙发上的某个人看了一眼,“这跟沈先生的比例差不多嘛,都是建模身材一样的完美比例。”
初黎抿了抿唇,当做没听见。
沈励皱了下眉头。
该死。
又被‘二杀’了。
“不过你说你先生半个月后就要过生了是吗?我们这的高定最起码都是一个月以上的周期,然后现在订单已经排了很长……“
“我加钱,然后加急一下行吗?”
“这……”设计师又一次扭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沈先生,你的这几件什么时候需要呢?”
沈励连眼都没抬一下,“既然是她要送给老公的生日惊喜,那就让她的订单排在前面,别扫她的兴。”
初黎暗暗地攥了下手心。
她不想再欠沈励这个人情。
于是,她话锋一转,又同设计师说:“没关系的,你按照正常的排期做就好了,就是他生日过后我再送给他也没关系的,我没有……非要在他生日那天送,因为我还给他准备了一些别的礼物,不差这一个的。”
“那你还真是有心了,准备这么多。”
初黎面对设计师由衷的夸赞,也只是浅浅的笑了下表示回应,而后她心无旁骛,和设计师认真地沟通了很久,从量体,到面料款式等一系列的细节确认。
足足聊了一个多小时吧。
而这一个小时里,沈励就坐在沙发上,打了一盘又一盘的游戏。
输了一盘又一盘。
以前他哪有过这样的败绩?
等到他心生不耐,打算再重开一盘的时候,初黎站起身来,看来是跟设计师聊完了,准备离开。
也就是在这时,沈励收起手机,起了身。
“沈先生,你的衣服……”
“改天再来。”
说完,他跟随着她离开。
初黎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她看见沈励跟在自己的身后,便停下了步子,转过头面向他,“对了,一直没有那个机会,但还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那天……麻烦你了。”
沈励清楚的知道,她说的那天是哪天。
他言简意赅,也不拐弯抹角,“我不是让你老公转告过你吗?那件事本来就和我脱不了关系,所以你大可不必以为自己欠我人情。”
初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从来都是这样。
她跟沈励认识这么久,每一次在他面前,她好像都没有办法直抒心意的表达自己。
比如,她从未大胆地释放过自己的爱意,也不曾热烈地追求。
初黎仔细地想了想,她跟沈励的这段关系走到这一步,他们彼此都有很大的原因。
她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初黎转身朝不远处停着的那辆车走去,沈励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眼神追随着她的背影,淡漠地开口,“还有,我想说一句……”
初黎停住脚步,但并没有回头去看。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
初黎轻轻地闭了下眼,那一瞬间,心里是有很多话想说的,可是她偏偏却什么都没说。
她拉开车门,径直上了车。
车子很快的融入夜色,消失在沈励的视野里。
男人那原本绷紧挺直,像是一根弦似的的背脊,在这一刻,突然断掉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用一些不择手段的方式,去挽回她。
可是那样,他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初黎了。
一个努力生长,明媚向阳的初黎。
只是怎么会不遗憾呢?
这一辈子,都不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明明都互相喜欢过,可是却还是错过。
初黎回到家,将买来的礼物全都小心翼翼地‘藏’ 了起来,确保不会被发现。
刚忙完这一切,阿姨叫她去吃晚饭。
今晚贺南序在外有应酬,不会回来吃饭,她一个人坐在餐桌边,看着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却莫名觉得胃口没那么好了。
吃着吃着,手机响了一下。
初黎打开一看,发现是贺南序发来的消息。
【给贺太太报备一下,今晚得晚点回。】
初黎:【晚点是有多晚呢。】
【晚上十点左右,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初黎盯着屏幕看了好一阵,才回了一声好。
此时,另一边。
觥筹交错的晚宴现场。
贺南序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给初黎回完消息。
可即便他已经站在僻静的角落里,那一道道目光还是如同聚焦的摄像头一样,将他从头追到尾。
就在贺南序收起手机时,有人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晚礼服的女人。
礼服剪裁独特,深v设计,裙摆是鱼尾造型,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走动间摇曳生姿。
女人一头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深邃的眼妆搭配红唇,眼神中透着一丝魅惑,再加上那闪亮的耳环,项链,一套豪华的珠宝首饰与她的黑色礼服相得益彰,在光影下熠熠生辉。
宛若一朵盛开的黑玫瑰。
女人端着酒杯走到距离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抬手,“好久不见啊,听说……你结婚了?”
贺南序见到有一段时间没见的人并不觉得意外,连眼都懒得抬一下,“怎么?要恭喜我吗?”
女人轻笑,“我不盼着你早点离就是好的了,你还想从我这要祝福吗?”
“那倒是不稀罕。”贺南序终于冷淡地瞥了一眼过去,“还请你站远点,跟有妇之夫保持距离是一个女人基本的修养。”
“你……”
女人的大小姐脾气有点控制不住了。
他还是这样。
那样冰冷,生硬,惹她不开心。
偏偏,她见过那么多男人,认识过那么多男人,心里却总还是惦记着他。
可她对他念念不忘,他却早就转身,娶了别人。
此刻女人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难受。
站在贺南序面前的女人名叫左媛,是京州市长家的千金大小姐,曾经极其热烈地追过贺南序。
可自始至终,贺南序却从没让她靠近过。
左媛回想起上一次见他,还是去年十月份。
被他拒绝一次又一次,在他身上连续栽了好几个大跟头之后,她彻底失控,堵到他家里不服气的质问,问他为什么不选她。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哦,他的原话是,‘’自始至终,在我的感情这部分里,我的选择有且只有一个。’
左媛这会倒是十分好奇,“你选到那个有且只有一个的选择了吗?”
贺南序懒得搭理她的话。
左媛轻勾了下嘴角:“你连她是谁,你都不敢公之于众,你是对你们这段婚姻没有把握吗?我想,贺太太这个位置,她能坐得长久吗?”